謝錚扔下桃核,就要出門。
他奶奶見他要出去,出聲阻攔,“小錚,你受著傷呢,大熱天的在家休息,別出門了。”
聽陸野約他,老人心里多少有點擔心。
陸野壯的跟牛一樣,若是倆人起沖突,他們家大孫子絕對不是陸野的對手。
小時候每次交鋒,謝錚都被揍的鼻青臉腫回家。
如今陸野可是特戰(zhàn)兵,別說謝錚受著傷,就算沒傷,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他們也清楚謝錚的脾性,在陸野面前總是嘴賤,愛挑釁他。
萬一胳膊被二次傷害,那還了得。
就算身體上不會受到傷害,心理上一定會有創(chuàng)傷。
所以謝錚奶奶極力阻攔,不想讓謝錚出去。
“奶奶,沒事,傷口都快長好了,不影響。”
他就不信陸野對著他一個傷患下手?
謝老也過來叮囑他, “你出門可得保護好自己,路不平讓別人鏟,事不平讓其他人管,你是傷患,切記注意安全。”
謝錚聽聞爺爺?shù)脑挘χ聪蛩盃敔敚@可不像您風格,我小時候您可不是這么教育我的。”
對上謝錚揶揄的眼神,謝老眼眸微閃,為自己找理由,“我的意思是你受著傷,別逞能。”
沒錯,小時候他是教育謝錚要勇敢,心中要有大義。
但隨著他跟老伴的年齡越來越大,他們就越害怕謝錚這根獨苗受傷。
兒子兒媳婦都因特殊工作需求,幾乎出于失聯(lián)狀態(tài)。
謝錚是他們的精神寄托,不管他有沒有出息,能不能成大業(yè)都無所謂,只要他平安健康,在他們身邊就好。
“爺爺,放心吧,我一個大老爺們會保護好自己的,這點小傷問題不大。”
謝錚進屋找了件嶄新的紅色襯衣,他看著手中的衣服自言自語,“不行,他肯定又會攻擊我穿的太女性化。”
于是,左手又艱難的拿了一件淺藍色襯衣,“這件不錯,就穿這件了。”
艱難穿好衣服,他拿著一瓶摩絲出來遞給奶奶, “奶奶,幫我給頭發(fā)上噴點摩絲,我這頭發(fā)老是亂飛。”
謝奶奶接過。動作熟練, “你蹲下點,不然我夠不著,噴不勻。”
謝錚從頭到腳打扮了一番,戴上墨鏡,非常時髦拉風的出了門。
半個小時后,到了陸野電話里約定的一家茶館。
謝錚進了茶館,老遠就看到端坐椅子上喝著水的男人。
他深吸口氣,調整好狀態(tài),做好戰(zhàn)斗準備,邁步上前。
他走近,看清楚了陸野的臉后,多少有些吃驚。
這小子氣色不太好。
看著憔悴消瘦了許多。
他一屁股坐到他對面,直接發(fā)問, “找我有事?”
謝錚一落座,一股刺鼻的摩絲香味直鉆陸野鼻息。
他急忙捂口鼻,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噴嚏。
他拿手絹擦了擦鼻子,看著愈加風光時髦的男人,給他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還沒正經工作?”他語氣淡淡的朝謝錚發(fā)問。
“什么叫正經工作?”謝錚 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嗤,“我最討厭你總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審視別人,好像就你偉大。”
當然不得不承認,陸野的職業(yè)的確很偉大。
但偉大的是他的職業(yè),而不是他個人。
他才不會對陸野有職業(yè)濾鏡。
謝錚睨著他,問, “約我出來何事?不會就是單純的想在我面前顯示你的職業(yè)優(yōu)越感,嘲諷我吧?”
“以后離白芷遠點。”陸野開門見山。
謝錚鳳眸微瞇,顯然沒想到陸野找他竟然會說這個, “什么意思?”
陸野目光犀利, “你知道她跟我有婚約,所以故意接近她?”
“那你還真想多了。”
謝錚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我沒那么卑鄙。”
陸野俊臉嚴肅的看著他,語氣沉沉,“謝錚,我們相識這么多年,彼此是什么樣的人,互相很了解。你可以討厭我,但不要因為我傷害無辜之人。”
“白芷不就是你爺爺強行塞給你的包辦對象?以你的尿性,不會無聊的關心我會不會傷害她。”
謝錚一雙鳳眸微瞇,打量著他,得出結論,“你喜歡她。”
陸野沒承認,自然也沒否認。“你記住我的話就是。”
“你見過她了?”謝錚問。
陸野不置可否,“當然。”
“一見鐘情?”謝錚勾唇看著他,語氣意味深長,“不應該啊,你陸連長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會對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一見鐘情?”
陸野被謝錚盯的心虛,快速避開他的視線,語氣帶著警告的意味,“我再說一次,離她遠點。”
“陸野,這恐怕不行,我靠近誰,跟誰交朋友是我的自由。”
謝錚氣死人不償命,“白芷對我也很好哦,看到我胳膊受傷包扎的時候,可給她心疼壞了。”
他瞅著自己的胳膊,繼續(xù)扎刀子,“她怕我手臂留下傷疤,還要給我配祛疤藥呢。”
祛疤藥?
陸野,“!!!”
他周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氣息,眼眸陰沉,“謝錚,你自己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嗎?這么多年你身邊圍繞了多少鶯鶯燕燕?不要把對那些女人的花招用在白芷身上,她跟那些人不一樣。”
他警告他,“你如果因為我的緣故故意接近她,傷害她,我不會饒你。”
謝錚卻來了勁,悠閑的喝著茶水,語氣悠悠,“你是她什么人?以什么身份對我說這些話?你們的婚約是長輩訂的,她看不看得上你還兩說,少在這自我高潮。”
謝錚自戀的甩了甩一頭飄逸的齊脖長發(fā),“說不定她喜歡我這款呢。”
“你最好安分點,不然我會揍爆你這張臉。”
他一雙眸子陰沉銳利,謝錚心臟不由抖了抖,但很快又淡定下來。
“那就走著瞧。”
兩個男人的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
白芷下午下班后剛鎖好門,一回頭,就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堵墻一樣,立在她身后。
她差點撞他胸膛上。
她眉眼疑惑,“陸連長,你怎么在這?”
“接你下班。”
“什么?”白芷見鬼一般看著他,隨后又轉頭看了眼太陽落下的方向。
“別懷疑,太陽是從西邊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