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跟著陸珊從軍區大院出來后,她問,“陸醫生,叫我出來有什么事?是陸連長那邊需要針灸?”
白芷所表現出的聰明有分寸,讓陸珊對她再次刮目相看。
就憑她剛才在家里用軟刀子反擊王淑芬那一招, 這個女孩不簡單。
“對,是陸野那邊的事。”陸珊說道,“還得麻煩你再去醫院一趟。”
陸正安跟謝蕓已經跟了上來。
陸正安神色帶著歉意,開口,“小芷,實在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得辛苦你跟我們去一趟醫院。”
“伯父,不辛苦。”白芷納悶,“早上給陸連長針灸過,他的情況應該能穩定到明天中午的,是又出什么狀況了嗎?”
她不禁開始擔憂,是不是單純的針灸已經無法控制?
畢竟陸野的情況實在過于嚴重,復雜。
他體內的藥性不解,光憑現在這樣用針灸壓制,不是長久之計。
陸正安并未正面回答白芷的問題,他說道,“咱們先到醫院再說吧,有幾位醫生想跟你探討一下陸野的治療方案。”
“哦。”白芷只得跟了上去。
到醫院后,陸珊直接將白芷帶去了醫生辦公室。
白芷跟在她身后,一進去便看到醫生辦公室里烏泱泱坐著一幫穿白大褂的。
用氣場神態年齡判斷,全是大拿。
“白大夫,你來了?”李醫生率先起身,面上掛著笑,朝她介紹身邊的幾位同行,“這是咱們南城第一醫院神經內科的周主任,這兩位是咱們軍區醫院內科的同志。”
楊醫生也接話, “他們聽說中醫針灸能控制陸野同志的藥性發作,都很好奇,想見見你,跟你探討一下治療方案。”
白芷朝幾位大拿微微頷首,禮貌問好,“各位前輩好。”
陸正安跟謝蕓在路上沒敢說的太詳細,就是怕她聽到要跟眾多權威大夫打交道,會緊張退縮。
可此刻白芷的反應與表現,令他們非常意外。
她那張略顯稚嫩的面容,始終從容淡定,眼神堅定自信。
南城第一醫院的周主任跟其他兩位醫生見到李醫生口中那位“神人”,也是錯愕不已。
周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著她問,
“小白大夫,冒昧問一句,芳齡幾何?”
“虛歲22。”
“學醫幾載?”
“從小熟讀各類醫書,跟著我外公學了三年。”
周主任神色怪異,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三年啊......”
一旁的李醫生見周主任的神態略顯失望,,他急忙解釋, \"周主任,小白大夫給陸連長針灸后,陸連長從昨天到現在,沒用任何其他藥物,情況一直很穩定。\"
幾位都是德高望重的權威醫生,在陸野沒脫離危險期時,也被請來會診過。
當時,周主任檢查完陸野的情況后,遺憾的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軍區醫院這幾位倒是不敢輕言放棄,這幾天也廢寢忘食的研究病情,卻也沒有任何進展。
關鍵是陸野能活著回來,能活到現在已然是奇跡。
其他被注射過那些毒性藥物的戰士,都犧牲在了云城,只運回冰冷的尸體。
京都醫院從前年就在研發關于云城邊境活體實驗毒性藥物的救治方案,至今未有成果。
昨天對陸野的身體再次進行了全面檢查化驗,但因為醫療條件有限,化驗需要好幾天才能出來。
眼下,陸野的情況竟然得到了控制,幾位權威大拿本來對李醫生口中的民間小中醫充滿了好奇。
但眼下見到了人,卻只是個學了三年醫的小姑娘,說不失望是假的。
這個小姑娘應該只是懂些穴位針灸,用扎針的方式阻攔藥性發展,就跟他們所打的封閉針是一個道理。
“陸先生,我覺得這姑娘只是略懂穴位針灸,關于她說的所謂多種毒性藥物,我認為不妥。”周主任嚴肅又權威,“大家都知道,去年有一位同志也是陸連長這種情況,沒堅持兩天就犧牲了,如果陸野同志體內真有多種烈性藥物,他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可是.......”陸正安沒想到這幾位權威醫生見到白芷后,竟然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陸正安無法接受這樣的殘酷事實,他還想說些什么,陸珊低聲開口,“爸,周主任是權威專家,他的結論一般不會出錯。”
陸正安跟謝蕓夫婦二人面色慘白,心跌到了谷底。
如果白芷只是懂些穴位皮毛,那她所講的中醫療法就不靠譜,醫院這邊又沒有好的治療方案。
難道他兒子就只能這么躺著受罪?
李醫生同樣不死心,他這些年經歷治療過很多從前線受傷回來的同志,陸野是最嚴重的一位。
他發作的時候有多可怕,他們主治醫生最清楚不過,白芷幾根銀針下去,就能讓他情緒穩定入睡。
比打鎮定的效果都好。
他相信,白芷是有點醫術在身上的。
哪怕她治療其他疾病不專業,但在解除毒性藥物這方面,絕對有經驗。
于是,李醫生提出讓白芷再給陸野針灸一次。
可以讓幾位大拿現場觀摩。
試圖改變他們的看法。
陸野這一天都很清醒,除了傷口疼,基本上沒有太多不適,這是之前根本不敢想的。
這會,他正在看書打發時間,突然病房門被推開,浩浩蕩蕩一群人走進病房,他劍眉微蹙。
“陸連長,現在情況如何?”周主任笑著問。
陸野將手中的書放到了床頭柜上,嗓音淡漠,“托各位的福,還活著。”
他身上那種高冷矜貴的氣質,壓迫感十足,饒是剛才在外面威嚴無比的周主任,都有些招架不住。
陸野的鷹眸落在提著布包,一身大花裙的女孩身上。
穿這么老氣,裝老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