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王鵬翻來覆去睡不著。
未婚妻的大度令他汗顏,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是受害者,唯一有錯的是李夢嬌。
但是現(xiàn)在討論對錯沒意義。
“哥,你睡不著嗎?”
“哦,你也睡不著?”
“我在想,咱們還是給孩子奶粉錢吧?!?/p>
王鵬瞪大雙眼,伸手把女朋友摟在懷里,柔聲說道,“不用,我給了李夢嬌一些占士邦的股份,如果生意好起來,孩子能過富裕的生活。”
“那么換句話說,如果占士邦不好,他們娘倆的日子就不好過。”李明珠說道,“加油吧,把占士邦搞起來,不為別的,就為孩子過好日子?!?/p>
“嗯!”王鵬用力摟緊女朋友,心里面暖洋洋,感動得睡意全無。
睡一陣,醒一陣,就這樣熬到了天亮。睜開眼不見媳婦,王鵬急忙喊道,“明珠,明珠!”一邊喊一邊穿衣服,直到臥室門打開。
李明珠穿著圍裙,梳著丸子頭,柔聲笑道,“哥,快起來吃早餐?!?/p>
“好?!蓖貔i松口氣。
“哥啊,剛才你是不是害怕我跑了?”
“是!我承認(rèn)!”
“哈哈,我能跑哪去啊。”
李明珠輕聲一笑,轉(zhuǎn)身打開衣柜,拿出一身西服,隨口說道,“穿西裝吧,咱們?nèi)フ业昝妗!?/p>
店面是做計生用品的店面。
“明珠,咱們兵分兩路,我去海關(guān)走占士邦進(jìn)口流程,你開車找店鋪?!?/p>
“也可以,找什么樣的店鋪呢?”
“你看著找,最好在學(xué)校附近,最好找大一點的店鋪?!?/p>
早餐是小米粥和包子,兩人吃完早餐,王鵬開車來到省城海關(guān)外邊。
“明珠,你去找店鋪吧?!蓖貔i把車鑰匙給女朋友,摸摸她的頭,“不用過來接我,我坐公交車。”
“那不行,我可不想讓你擠公交車?!崩蠲髦檩p聲一笑,啟動汽車,“老公再見?!?/p>
王鵬目送李明珠離開,轉(zhuǎn)身走向海關(guān)大樓。
“同志,辦啥業(yè)務(wù)呢?”一中年男人說道。
這人西裝革履,皮鞋锃亮,留著漢奸頭,臉上笑嘻嘻,夾著公文包。
“你好?!蓖貔i對他擺擺手,從他身邊繞過去。
“同志慢走。”那人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笑呵呵遞給王鵬,“我叫彭凱軍,一諾進(jìn)出口代理公司的總經(jīng)理,主營全部商品進(jìn)出口業(yè)務(wù),一諾千金?!?/p>
“黃牛!”王鵬心底知道這些人靠什么吃飯,但他們確實能辦事,片刻,輕笑道,“我想從英格蘭進(jìn)口占士邦牌天然膠乳橡膠避孕套,怎么說?”
“哈哈,我的作風(fēng)是先看看事情好不好辦,根據(jù)事情的難易程度收費?!迸韯P軍指著一家咖啡館,“老板賞個臉,我請你喝咖啡?!?/p>
“謝謝老板?!蓖貔i說道。
兩人走進(jìn)咖啡店,在靠窗戶的位置坐下,彭凱軍點了兩杯咖啡。
王鵬打開公文包,拿出一盒安全套。
藍(lán)色的盒子,正面畫著一根卡通擬人化香蕉,帶著墨鏡,雙手抱胸露出壞笑,這是李明珠給占士邦設(shè)計的LOGO。
絲滑輕薄,動感大顆粒,一盒十片裝,正面和背面都是中英文對照的文字,看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
“好東西,讓我看看這家公司的資料。順便問一句,這盒套子多少錢?”彭凱軍說道。
“理想中的零售價是十塊錢一盒?!蓖貔i掏出占士邦的企業(yè)資料,雙手遞給彭凱軍。
幾分鐘后,彭凱軍看完資料,王鵬又把煙酒店的營業(yè)執(zhí)照給他。
這時,服務(wù)員送來咖啡,彭凱軍示意王鵬自便。
良久后。
彭凱軍把資料還給王鵬,疑惑道,“資料上顯示,這家公司的規(guī)模很大,老弟是怎么跟這家公司牽上頭的?”說到這,彭凱軍急忙賠笑,“我只是隨口一問?!?/p>
“彭老板,咱們還是說正事吧?!蓖貔i說道。
“好!”彭凱軍說道,“這家公司很正規(guī),你的煙酒店很正規(guī),你們的供貨合同也很正規(guī),你可以不用找我這種代理商,直接去海關(guān)辦理進(jìn)口就行,但是……”
王鵬輕笑一聲,便又說道,“您不用這么急剎車,有話就說嘛?!?/p>
“正常的審批流程是兩個月,如果我給你代辦,最多半個月?!迸韯P軍說道,“你要是著急的話,咱們就說代辦費?!?/p>
“說?!蓖貔i直盯著他。
“一千五百元?!迸韯P軍伸出一只手,“老弟,你把資料給你,我全程為你服務(wù),不讓你多跑一點路,保證半個月內(nèi)讓你拿到進(jìn)口許可證?!?/p>
“五百元。”
“呵!你再跟我開玩笑……老弟別走,別走!”
彭凱軍急忙攔住王鵬,笑道,“一千元,實在不能再少了?!?/p>
“拿我當(dāng)凱子是吧,拜拜了您吶?!蓖貔i轉(zhuǎn)身就走。
兩個和半個月中間差一千塊錢,也不是不行,但杜蕾斯還沒有進(jìn)來,也不差這一個半月。
彭凱軍馬上追出來,緊走兩步攔住王鵬,陪著笑道,“行啦行啦,五百就五百,就當(dāng)跟老弟交個朋友?!?/p>
“謝謝,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王鵬說道,“你把目光放長遠(yuǎn)嘛,我又不是只進(jìn)口一次,對不對?”
“對,你說的都對。”彭凱軍笑道,“咖啡還沒喝完呢,要不要繼續(xù)喝?”
“喝唄?!蓖貔i轉(zhuǎn)身再進(jìn)咖啡店。
兩人圍著合同聊幾句,王鵬把相關(guān)資料給他,再給他五百塊錢的代辦費。輕笑一聲,說道,“軍哥,可不要砸了自己的招牌。”
“老弟放心,如果我食言,不用你動手,我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迸韯P軍說道,“不過我很好奇,市面上的套子只賣兩三塊,你的占士邦憑什么敢賣十塊?就算它是洋品牌,也不能貴那么多吧?”
“想知道?買一盒,拿回去比對一下嘛?!蓖貔i從包里掏出一盒,放在桌子上。
“哈哈,正有此意?!迸韯P軍掏出十塊錢遞給王鵬,把占士邦裝進(jìn)兜里。
王鵬微微一笑,掏出煙酒店的名片給他,說道,“如果你覺得好用,可以去我的煙酒店買。”
“老弟,海關(guān)證件下來之前,你可不能對外銷售,這是走私?!?/p>
“呵呵,我相信你很快再次找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