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看了看旁邊的雕像，神玄死那了，那座雕像絕對不能碰。
那么還有一座雕像呢？
等等，他想起來了。司湮帶來過師兄的話。
進入橋柱，面對面，從右到左。
王芥此刻面對三座雕像，從右到左，就是這個意思了？先從最右邊那座雕像開始？
沒錯，應該是這樣。
因為神玄死在最左邊雕像，自己總不能從那座雕像開始。
這里必然是巨城遺址內最核心的地方之一。也只有這三座雕像。自己必須嘗試，否則來這一趟毫無意義。
當然，照例先用分身嘗試。
分身走出，推開最右邊雕像的門，深呼吸口氣，進。
隨著雕像之門關閉。
眼前黑暗逐漸扭曲，磅礴的力量開始攪動虛空。虛空遍布雕像內每一個角落，包括王芥身體。攪動虛空等于攪動他的身體。偏偏對體內沒有影響，有影響的只是血肉。
外法。
王芥腦中浮現這兩個字。
這雕像是用來修外法的。怪不得神玄血肉那么慘。那是血肉被虛空攪碎了，近而影響到了體內。
虛空的攪動之力越來越大。猶如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他身上撕扯，扭曲，滲透血肉內，將血肉內每一個細胞打散重組，不斷凝實。
這種感覺與巨城被凝實一樣。
王芥緩緩握拳。
疼，但可以忍受。主要是攪動之力不足以讓自己更進一步。他的血肉在不滅體修煉與做操力量增加下很強悍，足以與最普通的大界比一比。而這雕像內對血肉外法的修煉應該更適合世界境朝半步大界的跨越。
也就是說一個正常的世界境修煉者，或者煉星境，在這座雕像內如果可以承受外法修煉而不死的話，這股攪動虛空的力量足以將其血肉強度提升到堪比半步大界。
這可是飛躍性的提升。相當不容易了。
可對王芥沒用。
他推開雕像門，走出。目光看向第二座雕像。
體會過剛剛那座雕像的外法修煉，這第二座雕像必然也是如此。就是不知道適合什么層次的修煉。
他看了眼雕像底部釣魚標志，分身與本體融合，以本體進入。
分身畢竟不如本體，有些手段是分身沒有的。師兄既然讓自己來這修煉，自己就應該可以承受。
雕像門緩緩關閉。
虛空開始扭曲。
下一瞬，王芥陡然色變，難以形容的攪動之力瞬間將他血肉扭曲，忍不住一口血吐出。不好，承受不了。這股力量絕對適配大界強者，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他想動，可身體完全動彈不得。這股攪動之力宛如在他身上千刀萬剮，他想掙扎，卻感覺就算骨頭沖出去，血肉也被定在原地。
血水浸染衣服。細胞都在爆開。
完了。
師兄害死他了。
血肉的攪動導致經脈不穩，想運行太域經都做不到。骸龍之氣不斷震蕩，體內，骨骼開裂，他整個身體在崩潰，血肉寸寸裂開，眼前看到的都變為猩紅色，與那神玄一樣。
想借力，可指頭都動不了，更不用說落筆。
意識在模糊，心跳聲越發清晰。他能聽到的只有心跳聲，視線逐漸變黑。
唯有一枚玉石在黑暗中發出朦朧的光暈，那是，師父的功法？可自己無力去拿。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難道，要死在這了嗎？
砰
一聲輕響。
雕像門忽然被一股力量撞開，王芥身體狠狠甩出，砸在遠處。
空氣變得清新，那股死亡壓抑的沉悶逐漸褪去。眼前，一行字朦朦朧朧出現-“師弟，記住，不要輕信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你還有兩次機會。”
王芥暈了過去。
足足四天，直至做操了他才清醒。熱流傳遍全身將他治愈。血肉被撕扯的外傷不難恢復。畢竟沒有其他強者的力量干預。
王芥喘著粗氣，好不容易緩下來。
目光再次落在地上，那行字隱藏在灰塵下，若非自己被甩來這根本看不到。
是師兄留下的。
他在第二座雕像內留下了足以將自己推出去的力量。否則真就死了。
王芥面色煞白，那行字在他瀕死之際清晰刻在了腦中，他知道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
師兄，夠狠。
不過此役讓他因禍得福，做操力量極限突破了。剛剛做操他明顯感覺力量增加。應該是可以將力量達到八十九倍極限了。
王芥苦笑。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對不對。
若非信任師兄，也不會本體進入，這樣就算得到教訓，沒死，本體也無法經歷一次生死蛻變突破極限。
怎么說呢？
師兄的教訓深刻，但他未必能完全接受。
如果一個人真的誰都不信任，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修煉界的殘酷總得有溫暖來接住。不然會瘋。
目光看向第二個雕像。
師父的功法就在里面，想拿到，很難。師兄留在那里的力量只能幫自己兩次。兩次機會，他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唯一的辦法就是做操，將力量完全提升到八十九倍極限。如此，體魄也會相應增強不少。
至于再次借助那雕像突破九十九倍力量極限？不可能。因為自己知道不會死。唯有真正瀕死才能突破。此法只能用一次。
等待做操吧。剛剛的經歷讓他清晰察覺那里攪動之力有多大。明明自己的防御力堪比普通大界，卻依舊被攪碎。
唯有更強。
大界之前天差地別。
鏡離就遠遠比不上岳重，而岳重最多與神屠相當，比不上神玄，神玄與神擎沒有可比性。
種種差距也體現在外法修煉上。
巨人擅長內外法，他們的修煉之法殘酷，卻有效。
王芥唯有達到八十九倍極限再來嘗試。屆時，不說力量，自己的血肉防御起碼能超越鏡離。
這第二座雕像應該就是給大界強者使用的。
不過是巨人中的大界，血肉防御本就超越尋常大界。
時間緩緩流逝。
王芥做了兩次操，力量不斷增加。
不久后，陣法變動。
他不受影響，可以規避陣法。
眼前，一枚燃燒的爪子出現，火眼族，半步大界生靈。
火眼族那個大界生靈第一個被神擎捏死，眼前這個雖只是半步大界，但運氣好，一直活到了現在。
爪子開始臨摹。
這生靈直接對王芥下手。
王芥因為被攪碎過血肉，已經恢復本體樣貌。可對于火眼族來說都是敵人。
身體消失。
火眼族半步大界震驚，當即遠離，可晚了。它面對王芥根本沒什么反應能力，被一拳從上到下轟碎。死的不比它們的大界生靈好多少。
繼續做操。
又過去一段時間，陣法又要變了。
王芥想了想，進入最右邊雕像內。按照此前看到的，陣法一旦變動帶來的未必不能是神空那些人。唯有進入雕像內才安全。這雕像能不能被打碎他不知道。但如果里面人將門關上，外面人要么打碎，要么進不來。
運氣不錯。此次來的是神族俱樂部那幾個，沒有別人。看來與他們困在陣法內的三大橋柱的人都被殺了。
這群人看到了王芥。想打開雕像門。王芥沒搭理他們，安心在第一個雕像內做操，增加力量。
隨著時間推移。
王芥握拳，力量終于達到八十九倍極限。體魄增強了許多。可以再次嘗試。
他打開雕像門。
迎面，幾個神族俱樂部的同時出手。
王芥握拳，一拳轟出。無可阻擋的力量轟碎虛空，將這幾人全部轟殺。
神族的，死不足惜。
骸龍之氣遍布全身，王芥站在第二座雕像外，算了算，陣法變化時間還有九天，而距離下次做操還有五天。等，等做操時機再入。還可以憑著做操拼一把。
他對這第二座雕像有心理陰影。不準備好了不敢去。
五天一過。開門，入。
虛空攪動，熟悉的感覺又來。這種感覺下，他被窒息，呼吸都困難，心跳劇烈加速。體表，骸龍之氣流轉，不斷被壓入血肉，骨骼都在血肉扭曲下發出咔擦聲。
整個人被扭轉。
那種難以對抗的痛苦充滿了無力。
他唯有硬抗。
“現在開始做…”
終于做操了。
王芥咬牙，相比上一次，此次能動了。他當即做操，熱流拖著身體恢復，眼看著血肉在撕裂，可卻又被熱流快速愈合。他都想笑。什么人會選擇經歷這種痛苦？
都說自己天賦高，可吃得苦又有誰看到？
天賦，機緣，苦，缺一不可。
這才是最真實的修煉路。
才是最真實的，與己爭命。
撐住了。
憑著做操，當前體魄下他勉強撐住了虛空攪動。身體也能動。雖然動一下極其困難。
抬手，一把抓住玉石。
師父的功法到手。
不知不覺又過去數日。
陣法一動，有人出現--神屠。
神屠看到了雕像，目光炙熱，這就是他們一直尋找的巨城遺藏。
王芥盯著雕像外的神屠，神屠也看到了他，一步步接近，眉頭緊皺。
他沒認出王芥。
王芥本體并未出現在過戰場。
若讓他知道王芥是那個逼他幫神擎對戰洪盡的人，就不是這種態度了。
“出來。”神屠厲喝，手壓在雕像上逼迫。
王芥沒動。
他也聽不到外界聲音。
只能看到神屠不斷拍打雕像在那說著什么。
閉目，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