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盯著王離看了好一會兒,詢問道:“你爹的意思?”
“不是!我自已的意思!”王離握緊拳頭,“我想要證明自已!”
趙驚鴻微微點頭,“出海不像陸地,更為困難,而且出海并不一定要打仗,前期是以經商為主,就算你去,也只能當護衛軍,并不能擔任主帥的職位。管理人員,我會安排文官負責。”
“文官?”王離撇嘴,“他們那瘦弱的身子骨能頂用?我雖然沒出過海,但是這段時間在瑯琊郡,我詢問了很多漁民,他們說,要是普通人坐船出海,會暈船,吐得不省人事。沒有一個很好的身體素質,根本不行!別還沒到地方,他們自已先倒下了。”
趙驚鴻搖頭,“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我的安排!另外,要出海的話,先練水性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好水性是作為海軍的基礎。并且,這件事情你不能自已做主,問問你父親,還有到了咸陽,問問你爺爺的意見,你畢竟是嫡長孫,王家的血脈還需要你延續呢。你說你,現在也沒找個女人,沒留下一兒半女,想出海也是麻煩。”
王離聞言,一握拳頭,“待回咸陽,我就找一個!”
“那你趕快!”趙驚鴻隨口道。
王離轉身,去找王賁去了。
寧宴湊上來,“趙先生,你現在有婚配了嗎?”
“還沒有!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暫且不考慮。”趙驚鴻依然是這句話。
“以后也不想嗎?”寧宴期待地看著趙驚鴻。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待時機到了,自然就會有,但不是現在。”趙驚鴻道。
“好吧……”寧宴有些失望。
“怎么?”趙驚鴻戲謔地看向寧宴,“我兄弟怎么都喜歡關心我的婚姻大事?”
“還有別人關心這個嗎?”寧宴問。
“有啊!”趙驚鴻道:“扶蘇,張良,林瑾,他們每天都在催婚,煩死了!”
“為何?”寧宴又問。
趙驚鴻笑了笑,“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作為男兒,可以去行大事,但卻要提前留下子嗣,方可上戰場。這是有道理的,否則的話,一旦出現什么意外,就會斷了傳承。”
寧宴疑惑地看著趙驚鴻,“那你既然知道如此,為何還沒有娶妻生子?你之前也參加過危險的戰役,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若是出現傷亡,沒有后悔的機會。”
趙驚鴻搖頭,“我所做的事情,不能有牽掛。”
“為何?”寧宴追問。
趙驚鴻起身,有些好笑地看著寧宴,“為什么為什么,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你小腦袋怎么那么多為什么。”
說完,趙驚鴻轉身往馬車的方向走。
但是走了兩步,趙驚鴻停下來,對寧宴道:“我今天睡帳篷,你去車上睡!”
說完不給寧宴反應的機會,就轉身去了一旁的帳篷里。
寧宴有些無奈又有些感動地看著趙驚鴻的帳篷。
為何不能有牽掛?
趙驚鴻要做什么?
她怎么從趙驚鴻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赴死般的心情?
他究竟要做什么呢?
寧宴心中滿是疑惑。
夜漸深。
四周也逐漸安靜下來。
除了篝火中的柴火在不斷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響,還有守夜的士兵在巡邏,以及那夜間生物發出的動靜,剩下的,便是大家均勻的呼吸聲了。
只是在這樣寂靜的夜,寧宴有些失眠,趴在窗戶上扭頭看著天上的星空發呆。
次日。
大家醒來。
按照趙驚鴻的安排,他們抵達了泗水郡。
抵達泗水郡以后,項羽不敢置信地看向趙驚鴻。
趙驚鴻下馬走到項羽跟前,伸手拍了拍項羽的肩膀,輕聲道:“羽哥,既然到家了,讓兄弟們回去看看,畢竟家中都有妻兒老小,太長時間不見,難免擔憂,回去報個平安,明日再出發。”
項羽看著趙驚鴻,一時間竟然有些哽咽。
“羽哥,什么也不要說了,兄弟們都看著呢,他們也想家了。”趙驚鴻輕聲道。
項羽重重點頭,什么也沒說,轉身,對著自已那些手下士兵喊道:“隨我,回家!”
士兵們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興奮地跟著項羽向前跑。
他們的歸鄉之情早就已經抵達了頂峰。
其實在他們出海之前,就想回家看看了,但是項羽沒允許。等從扶桑回來的時候,在瑯琊郡的時候,他們也想回去,但是有軍令在身,不能隨便離開。
當他們往咸陽走的時候,心中的思鄉之情已經抵達了頂峰,私下都開始議論起來,想要回家看看。
如今見項羽要帶他們回家,自然高興得很。
前面,已經有士兵在等著他們了。
“挨個排隊過來,領一些錢財!”王離喊道。
項羽見狀,蹙眉道:“王離,這是何意?”
王離咧嘴一笑,對項羽道:“項羽大哥,趙大哥說,兄弟們回家,不能空著手,咱們行軍途中,也沒有什么物資,只能給大家一些錢財,回去的時候給咱們父母孩子還有妻子買點東西,畢竟離家這么久了,不能讓家人擔心。”
項羽聞言,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趙驚鴻。
趙驚鴻正笑著對項羽揮手示意。
項羽對著趙驚鴻重重點頭,而后對王離抱拳,“謝了兄弟!”
隨后,項羽對手下的士兵喊道:“都給老子排好隊,誰特么不聽話,今天就別想回去了!”
士兵們趕緊排好隊。
當他們每人領到五百錢的時候,眼眶濕潤了。
他們每個人都領著俸祿呢,結果回家還有五百錢。
這樣的將軍,他們從未見過。
有如此將軍,如此待他們,他們必然以死相報!
看著遠處的士兵,王賁走到趙驚鴻跟前,蹙眉道:“先生,就這樣讓他們回去了,您不擔心他們不回來了嗎?”
趙驚鴻聞言,笑了笑,對王賁道:“將軍,我本就不該擔心這些。他們只是父母的孩子,亦或者是孩子的父親,妻子的丈夫,回家看看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王賁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驚鴻,抱拳道:“受教了!”
他明白,趙驚鴻此舉,就算之前沒有完全歸心的士兵,此刻也將徹底歸心,并且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