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戈熱情地送夫子和夫子的祖母離開。臨走，魏老封君舍不得又摸了摸孩子。魏遲淵克制著沒有上前。陸老夫人站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著這對很華貴的祖孫離開后，趕緊解釋：“之念，我沒有……”“無礙。”林之念將陸戈帶回來，這件事不是婆婆先開口，是這個臭小子。“娘親你干嘛打我……”陸戈不好意思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踮起腳尖，壓低聲音：“屁屁。”“是給你拍拍土。”可不是打哦。陸戈懷疑地看著母親，但母親說不是，一定就不是，樂的去牽陸在。陸老夫人還想解釋什么。林之念直接制止：“年關(guān)將至，不必為這點(diǎn)小事費(fèi)心。”何況沒有邊界的話，魏家會當(dāng)笑話聽的：“在在，我們說今天要去哪里玩來著？”“莊子！”兩個孩子，異口同聲。“走嘍，我們?nèi)デf子。”陸老夫人見她真沒生氣，也沒有問罪自己的意思，頓時也松口氣，趕緊跟上。馬車?yán)镏挥兴膫€人，陸老夫人放松多了：“我是偶然遇到魏遲淵的。”“嗯。”“想不到他也在汴京城？”“……”“你們后來見過嗎？”“汴京城住在山上的魏家家主說的就是他。”陸老夫人驚訝地看著林之念。林之念逗孩子。陸老夫人沒想到，那她剛才還說什么認(rèn)他當(dāng)干兒子……豈不是……陸老夫人急忙壓低聲音，靠近兒媳婦：“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這不是娘的強(qiáng)項(xiàng)。”意料之中。陸老夫人見她不生氣，趕緊告訴兒媳婦秘密：“我告訴你，他還沒成婚，但你放心，我絕對沒有撮合你們的意思，所以我撮合我和他，我就想著做他干娘，這不就兩全其美了，誰知道他是那個魏家家主，不過他想給陸戈當(dāng)干爹，我沒同意。”這就是分寸。林之念沒忍住笑了。陸老夫人見之念高興，她也笑。林之念逗著孩子，又忍不住笑了。陸老夫人怎么想的，認(rèn)魏遲淵做干兒子，還讓人祖母聽見了。“那么好笑？”“沒有，沒有。”“你看我認(rèn)干兒子這個事思路對不對？能不能幫到你？”“你看公爹和你兩個兒子幫到你了嗎？”陸老夫人恍然！沒有！“陸輯塵有！”那就有，有。……車內(nèi)，魏老封君端坐于柔軟的錦墊之上，神色嚴(yán)肅：“這就是她那個婆婆？”那老婦人一開口，她大概就知道孫子為什么不想讓她帶曾孫了。魏遲淵給祖母倒杯茶：“是。”“怎么能想到認(rèn)你當(dāng)干兒子的。”“可能覺得您孫子多，不差我一個。”魏老封君的拐杖險(xiǎn)些笑著打過去，這是什么話：“算了，不與她計(jì)較便是。”但，如此沒有分寸的人，確實(shí)不適合帶孩子。“祖母和她談了什么？”魏老封君沒有明說：“再看看。”魏遲淵便明白，沒有達(dá)成任何協(xié)議。但他相信祖母有分寸，他說不能觸碰的底線，祖母不會試探。魏老封君放下茶杯，又想到那老婦人站在兒媳婦身后的樣子，就那么站著，像伺候人的老婆子一樣。看兩人的樣子，都沒有任何不習(xí)慣，可見不是第一次了。按理說，婆婆是家中長輩，應(yīng)具威嚴(yán)又不失慈愛。兒媳婦恭順，長幼有序，才是家風(fēng)。就算偶有偏差，兒媳婦雖強(qiáng)勢，可那一家……顯然不是，亂了尊卑，擾了上下，到底失了體統(tǒng)。……魏老夫人看到馬車，趕緊迎出來。時錦也跟著出來。魏老夫人沒在婆婆身后看到陸戈有些失望。生活順?biāo)斓乃嫔现苯訏炝顺鰜怼Ｎ豪戏饩吹絻合眿D的神色，沒有覺得她不識大體，何況她確實(shí)沒有把曾孫帶回來。埋怨就埋怨了。時錦看眼表哥，剛俯身打算請安。魏遲淵直接走了。時錦怔怔地停在那里。魏老夫人見狀嘆口氣，沒用的事就別想了。魏老封君回頭，看眼落后兩步的兩個人，不知道為什么想到了陸老夫人和林之念。突然覺得。林之念若是嫁進(jìn)來，兒媳婦能不能做到陸老夫人一樣？但……這個想法就很奇怪。大抵也做不到。……夕陽如血，染紅了天邊云彩；寒風(fēng)細(xì)語，穿梭在空曠街道；街燈漸次亮起。陸輯塵快馬加鞭地往郊外莊子上趕，直到看到之念在田間地頭牽著陸戈、陸在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氣。陸戈、陸在興奮地向爹爹招手，他們在這里！陸輯塵收斂所有情緒、疲憊，深吸一口氣，呼吸平穩(wěn)地走了過去：“來了。”……孩子們后來玩得太瘋。一行人便沒有回陸府，一家?guī)卓谛谇f子上。晚間，陸輯塵帶著鬧騰了一天的孩子們進(jìn)去洗漱。林之念剛解開長發(fā)。春草走到夫人身邊，小聲道：“夫人，二爺跑傷了馬，獸醫(yī)已經(jīng)看過了。”林之念梳發(fā)的動作頓了一下：“知道了。”自從封地定下來后，他的狀態(tài)一直不太好。陸戈、陸在從浴室出來。兩個孩子光著腳踩在鋪了地毯、燒了地龍的室內(nèi)，重新生龍活虎：“爹爹！你快點(diǎn)！快點(diǎn)啊！”陸戈拿著一把木劍：“斬妖除魔！”陸在也拿了一把木劍，大俠的姿勢擺得非常到位：“斬殺爹爹！”“爹爹，爹爹——”爹爹太慢了！“就來！”單給兩個搗蛋的洗了，他還沒洗。“哈——”咦？林之念一手拎一個，將兩個人拎給秋平：“帶下去。”“爹爹說陪我們玩斬妖除魔。”“爹爹說——”秋平已經(jīng)將兩位小少爺拎了出來。陸輯塵擦著頭發(fā)出來就沒有看到孩子：“止戈，在在呢？”“覺得秋平的劍好，跟著秋平走了。”林之念走過去直接攬住他的脖子，將他壓在門板上……肌理分明的手臂立即攏住她的腰，肆意妄為！……一大早，陸輯塵已經(jīng)起來練刀。刀鋒劃過。周圍一片植被全都沒有幸免。如果是以前，他不會傷到這些植被。陸輯塵發(fā)現(xiàn)林之念在看，立即收刀，笑著走過去：“起這么早。”“發(fā)現(xiàn)你不在身邊，睡不著。”陸輯塵羞澀一瞬，很得意這個回答，跳上長廊，站在她身邊：“怎么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