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旭日初升,金光灑滿相府庭院。
秦長冥身著玄色蟒袍,負(fù)手立于相府門前,墨影侍立身后,氣場懾人。
葉相爺聞訊而來,面色陰沉,語氣不善:
“不知攝政王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秦長冥嘴角微挑,嗓音低沉而富有威嚴(yán)。
“本王今日前來,是為接葉寶珠,共賞廟會。”
葉相爺眉頭緊鎖,冷哼一聲。
“葉寶珠乃我葉府奴婢,豈能隨意拋頭露面,即便王爺心悅于她,你二人不曾成親,王爺?shù)囊螅菜‰y從命。”
此時,葉清緋款款而來,一身素雅襦裙,更顯嬌柔,她輕聲細(xì)語。
“父親,姐姐許久未曾出門,今日廟會熱鬧,就讓她去散散心吧,女兒替姐姐求您了。”
葉相爺面色稍霽,看向葉清緋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清緋真是心善,只是你怎么要替她求情?難不成你是忘了她前些日子怎么對你的?”
葉清緋卻仍是撒嬌,好似真是個情深義重的妹妹。
“父親,攝政王殿下親臨,您就同意了吧?女兒求你了。”
隨即,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即是如此,父親便聽你一回。”
轉(zhuǎn)頭對秦長冥道,“王爺,清緋心善,本相便賣她一個面子,只是這葉寶珠身份低微,還望王爺莫要失了身份。”
秦長冥不置可否,只道:“葉相爺多慮了。”
不多時,葉寶珠被帶到前廳。
她身著粗布麻衣,素面朝天,卻難掩清麗之姿。
秦長冥目光微閃,示意墨影呈上一套精致的頭面和衣裙。
“換上。”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葉寶珠接過衣物,默默走進(jìn)內(nèi)室。
待她再次出現(xiàn)時,眾人皆是一愣。
一襲淡藍(lán)色流仙裙,襯得她身姿窈窕,肌膚勝雪,發(fā)間珠釵搖曳,更添幾分出塵氣韻。
秦長冥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嘴角竟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走吧。”
他率先邁步,葉寶珠默默跟上。
望著兩人的背影,葉清緋再也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恨。
兩人并肩走出相府,身后跟著墨影和幾個侍衛(wèi)。
馬車緩緩駛向廟會,沿途街道熱鬧非凡,商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人群的喧鬧聲,交織成一幅生動的畫面。
廟會人頭攢動,各式各樣的攤位琳瑯滿目,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小吃的香味。
秦長冥和葉寶珠的出現(xiàn),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
“那不是攝政王殿下嗎?”
“攝政王殿下至今未娶,身邊竟然多了一位貌美的女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真是叫人羨慕!”
“原來攝政王殿下已有心上人,難怪至今不曾與其他名門貴女定下婚約!”
秦長冥置若罔聞,帶著葉寶珠在人群中穿梭。
他停在一個賣玉簪的攤位前,拿起一只雕刻著鳳凰的白玉簪,遞給葉寶珠。
“戴上。”
葉寶珠嚇得后退一步,連連擺手。
“王爺,這……這太貴重了,奴婢不敢收。”
秦長冥握住她的手,將玉簪插在她發(fā)間,語氣霸道而溫柔。
“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你葉寶珠是本王的心上人,收下本王的禮物,天經(jīng)地義。”
“本王知道你不愿接受貴重的禮物,那咱們今日便放下那些名貴物件,如同尋常人,贈些尋常禮。”
一枚普通的白玉簪有何名貴?
可送了那么貴重的綢緞,就是希望葉寶珠能做一身自己喜歡的衣服。
只是她不僅不穿,甚至自己到了相府才不得已換上自己送來的頭面,想來一是不愛那些東西,二來也不愿太過招搖。
既然如此,那自己便換一種方式。
葉寶珠渾身一顫,抬頭看向秦長冥,卻見他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自己看不懂的光芒。
街道兩側(cè),商鋪林立,人聲鼎沸。
隨著時間推移,街上的人越來越多。
她下意識地退后一步,想要避開這喧囂。
顧寒枳輕蔑一笑,率先開口。
“喲,這不是葉家奴婢葉寶珠嗎?”
他搖著折扇,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么,如今攀上攝政王,就能出入這般熱鬧之地了?”
霍承熠一身戎裝,腰間佩劍,眼神冷冽地掃過葉寶珠。
“一個假千金,也配與攝政王同行?真是好大的面子。”
葉清緋依偎在霍承熠身旁,一襲素色衣裙,顯得格外柔弱。
她輕聲細(xì)語。
“承熠哥哥,顧公子,你們別這么說,寶珠姐姐定是有難處,才不得不如此。”
她抬起頭,望向秦長冥,眼中帶著一絲委屈和擔(dān)憂。
“王爺,寶珠畢竟是相府出去的,還望王爺看在相府的面子上,莫要讓她為難才是。”
秦長冥負(fù)手而立,墨色長袍在微風(fēng)中輕輕飄動。
他深邃的眸子掃過顧寒枳和霍承熠,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本王與何人同行,何時輪到你們置喙?”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冽,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顧寒枳和霍承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懼意,卻又不甘心就此退縮。
顧寒枳挺直腰桿,強(qiáng)撐著膽子。
“王爺息怒,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如今京城都在傳言,攝政王的身份都被葉寶珠拉低了。”
霍承熠緊接著說道:“堂堂攝政王,竟與一個婢女為伍,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尖銳。
“也不知道葉寶珠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勾引攝政王心悅她,她的身份只是個魚目混珠的假千金而已,根本不配!”
葉清緋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似乎是被霍承熠的話嚇到了。
卻又在不經(jīng)意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各種難聽的話語傳入葉寶珠耳中。
“原來她就是那個假千金啊?”
“聽說她娘還是個病秧子,真是晦氣!”
“嘖嘖嘖,攀上攝政王,也不過是個低賤的婢女罷了。”
葉寶珠臉色蒼白,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帶來一陣陣刺痛。
她后悔了。
后悔今日不該出門,更后悔自己無力反駁,只能任由這些人踐踏她的尊嚴(yán)。
秦長冥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擋在葉寶珠身前,冷冷地掃視著眾人。
“本王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