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馬騰府上。
又一個深夜。
侯選借助夜色,來到馬騰的書房內。
“主公,前方傳來消息,曹植大軍停在渭水北岸已有半個月之久!”
侯選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馬騰。
“竟然停留了半個月之久,好、很好,非常好!”
得到這個消息后,馬騰大喜。
“只是……”
侯選又道。
“只是什么?”
馬騰面色一黑,不悅道。
“只是這些羌人畢竟不是正規軍隊,屬下聽說,他們的傷亡已經超過五萬,再這么下去,關中的羌人會快速銳減,直至消失!”
“這次屬下傳出消息時,打得是主公的名號,萬一傷亡太大,恐會影響主公在羌人的威望!”
侯選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道。
“區區羌人而已,他們的生死是小事,只要能阻止住曹植大軍的步伐,這些犧牲就有價值!”
“再說了,涼州西邊羌人無數,哪怕是整個關中二十萬羌人都死絕了,也不會影響我馬騰在羌人中的威望!”
“這個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p>
馬騰安慰道。
“是屬下淺薄了!”
見馬騰這么說,侯選便閉上了嘴巴。
不過,一想到那些羌人們在聽到自己的傳令時對馬騰的敬畏,再看看馬騰此時的嘴臉。
侯選突然有了一種誤上賊船的感覺。
他擔心,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這么被馬騰放棄。
正是因為心中這一絲擔憂。
讓侯選沒有把“玉羅剎”及“玉羅剎可能是馬云祿”的消息告訴馬騰。
他擔心,馬騰在得知“玉羅剎”后,會讓自己去殺了“玉羅剎”。
而等到日后馬騰得知“玉羅剎是馬云祿”后,又會殺了自己,為馬云祿報仇。
……
渭水北岸。
曹軍大營。
伴隨著曹植以自身為誘餌。
讓越來越多的羌人被殺。
整個關中地區的羌人人數銳減。
才開始,那些羌人們還能組織起上千人的隊伍,集體沖擊軍隊。
到了后來,就變成了一支支幾十人的隊伍不斷騷擾。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
面對五百人以下的羌人進攻。
曹軍這邊,連受傷都不需要,就能把他們盡數斬殺。
……
曹軍駐地。
中軍大帳內。
曹植高坐在主位。
在曹植面前。
站著幾位身穿絲綢,一身富家翁打扮的中年男子。
在他們身后,中軍大帳外的空地上。
密密麻麻的停了三十多輛馬車。
每輛馬車上,放著十口箱子。
每口箱子內,都裝著金銀珠寶。
“征西將軍,這些禮物是我們家主讓我給您送來的,作為朝廷大軍重回關中的賀禮!”
“我等家族一直心向朝廷,但因為祖宗基業在此無法逃離,這才不得不忍辱偷生,如何朝廷大軍一到,我等如撥云見日,久旱逢甘霖!”
這些人中,有一名年長者一臉恭敬道。
這些人,出自關中大小士族。
得知曹植大軍來到這里。
并且大肆屠戮羌人后。
這才匆忙給曹植送上禮物。
一來,向曹植投誠;
二來,感謝曹植把他們家族勢力范圍內的羌人斬殺;
三嘛,則是害怕曹植殺的不盡興,會對他們舉起屠刀。
對他們的話,曹植一個字都不信。
世家大族,向來利益為先。
如果今日占據上風的韓遂、馬騰,亦或是其他勢力。
他們還是會送上禮物,說些諂媚的話。
但對于他們這一行為,曹植不做評價。
亂世之中,人為了活下去,作出什么事來都不奇怪!
沉默片刻后,曹植正色道:
“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
“想要我不找你們麻煩,簡單,從此刻起,在你們各自家族的勢力范圍內,若是再有人因為沒有田種、沒有糧食吃而餓死,我決不饒??!
死一個百姓,我殺你們家族中一人抵命,死十個百姓,我殺你們家族十個人抵命,死三十個百姓,我夷你們三族!”
曹植語氣冰冷,說這話的時候,身上還帶著殺氣。
因此,曹植話音剛落。
曹植對面,一眾中年男子們,齊刷刷的跪倒一片。
看著眼前如何死神一般的曹植。
他們相信,曹植真的能做得出來!
于是眾人紛紛捶胸頓足、指天發誓。
向曹植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讓自己家族勢力范圍有百姓被餓死。
“征西將軍,那如果是勢力范圍內的羌人餓死了呢?”
就在這時,一名留著老鼠須的男子突然道。
此人的話語,瞬間提醒了曹植。
雖說曹植對于來犯的羌人,保持著來一個殺一個的態度。
但對那些沒有偷襲曹植大軍的羌人們,曹植卻沒有理會。
主要原因是。
曹植現在的主要精力。
還是放在韓遂、馬騰身上。
至于那些“循規蹈矩”的羌人。
處理他們,也要等到自己完全收復關中以后。
不過,此人既然提出了這個問題。
曹植索性借他們的手,看看他們的態度。
于是曹植反問道:“關中有羌人嗎?”
“這……屬下明白!”
此人先是一愣,隨即連連叩首。
至于其他人,此刻也明白了曹植的意思。
于是眾人又一次向曹植千恩萬謝后,便起身離去。
……
這些人剛走沒一會兒。
突然,一道穿著儒服,留著長須的身影闖進了曹植的中軍大帳。
在其身后,跟著一臉歉意的陳到。
“你就是曹司空第四子曹植?”來人直接道。
言行舉止,可謂是十分無禮。
曹植把目光看向陳到。
“四公子,此人乃終南山隱士,姓婁名子伯,號夢梅居士,他執意要見四公子,屬下怕誤傷他,因此……”
當著曹植的面,陳到復述起剛剛遇到婁子伯的時候,婁子伯的自我介紹。
陳到的潛臺詞是,此人是名士,不能輕易得罪!
至于曹植,卻不由冷笑。
名士?一刀下去死不了的才是名士,至于死了的,叫蠢才!
好久沒有名士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了!
想到這里,曹植一臉玩味的看著眼前的老者,調笑道:
“給你一刻鐘時間說明來意!”
“你……豎子安敢無禮!”
婁子伯怒發沖冠。
好多年了,曹植還是第一個對他如此無禮之人!
“啪!”
婁子伯話音剛落。
他的臉頰,就挨了曹植一巴掌。
原本仙風道骨的面容。
也因為曹植這一巴掌。
變得紅白交加,仿佛戲臺上的小丑。
“你、你……”婁子伯大怒。
“再敢辱罵我一句,我直接殺了你!”
曹植認真道。
婁子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