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們有這個警惕心，有卡梅拉大人契約魔法隨時幫助，不代表別人也有。
看黎明學會成員對身邊偽裝惡魔的反應，很明顯已經有不少人在不知不覺間，在惡魔遞來的物品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目前大多數人都安然無恙，但這絕非惡魔大發慈悲，而是因為他們并非主要目標。
惡魔們精心維系這些表面關系，不過是為了加深自己的偽裝，以便更順利地接近真正的獵物——女巫們。
可即便這些人并非主要目標，惡魔們也絕不會放過嘴邊唾手可得的靈魂。
十有八九，他們早已在這些人的靈魂上悄悄打下了標記，就像耐心的漁夫在魚群中撒下的無形漁網，只待獵物生命終結的那一刻——當靈魂即將離體時，這些標記就會悄無聲息地裹挾著靈魂，回到惡魔手中。
如今，隨著這些惡魔身份的全面暴露，他們精心構建的社交網絡已然崩塌，再也無法憑借原先的偽裝接近女巫。
這些被標記的人類、精靈、矮人們，對惡魔而言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在這種情況下，惡魔們是否還會耐心等待獵物自然死亡后再收割靈魂？答案恐怕不容樂觀。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被標記的名單中沒有一個女巫。
此刻的莫蘭不禁有些懊悔。
當初若是沒有放任友好度系統按照規則將惡魔的種族友好度自動設定為“100“，沒有將他們全部踢出黎明學會，現在或許還能通過這些人留下的卡牌魔法痕跡來定位地表世界惡魔的藏身之處。
通過搜刮這些惡魔的記憶獲取情報，總比日后深入惡魔盤踞的深淵要安全得多。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被收割的靈魂究竟被用來做了什么。
莫蘭曾做過大量實驗，卡牌之書可以用尸體作為素材制作出完整的尸體卡，即便是人類的尸體也不例外，但卻始終無法用活體生物制作出具有生命的生物卡。
起初她以為這是對所有生物的限制，直到后來發現無靈性的植物可以例外，她能制作出一株正在花期的小雛菊這樣具現后仍能繼續生長的活體植物卡。
這個發現讓她恍然大悟：卡牌之書無法處理的并非“生命“本身，而是“靈魂“的存在。
所有具備靈性的植物、野獸、魔獸、元素生物乃至智慧種族，只要擁有靈魂，就無法被完整復制。
靈性就是誕生了靈魂的標志。
事實上，卡牌之書能夠制作的與靈魂相關的卡牌僅有寥寥數種，比如材料卡靈魂精粹和材料卡幽靈船的心臟，但這些都只是靈魂能量衍生出的材料，而非靈魂本身。
在瓦倫大陸的萬千種族中，唯有惡魔掌握了操縱活體靈魂的禁忌之術。
他們究竟如何做到這一點？又是怎樣利用靈魂來增強自身？這些關鍵信息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各族對惡魔的了解，全都建立在慘痛的歷史教訓之上，總結起來無非三點。
一是惡魔精通比暗系魔法更陰險惡毒的暗黑魔法。
二是他們的契約是收割靈魂的關鍵工具。
三是真名是惡魔致命的弱點。
除此之外，其他種族對惡魔幾乎一無所知。
這或許也有他們始終以偽裝身份活動，說出的每句話都真假難辨的緣故。
這樣一個陰險狡詐的種族，千百年來始終如毒蛇般潛伏在暗處，從未放棄對女巫靈魂的覬覦，光是想到這點就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他們收割靈魂必須遵循某些規則，而且卡梅拉大人的契約魔法正好能完全克制惡魔契約。”
瓦西妲輕撫著胸口，語氣中帶著后怕：“否則這么多女巫身邊都潛伏著惡魔，遲早會出大亂子。”
莫蘭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她的思緒一直停留在那些惡魔精心編織的關系網上，總覺得有什么關鍵線索被忽略了。
直到莉莉絲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海中的迷霧：
“等等！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女巫身邊都潛伏著惡魔？”
她立即調出數據重新核查。
果然，這十幾年間離開過荒野，在瓦倫大陸各地長時間活動過的女巫，身邊幾乎都出現了偽裝成各種身份的惡魔！
這個發現讓她渾身發冷。
“你們說……”莫蘭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大家在外游歷時，是直接表明女巫身份，還是像我們一樣做過偽裝？”
“我在混亂之域時，一直偽裝成研究型法師收集魔法種族的血液，巔峰級的變形魔藥沒有斷過。”莉莉絲說著突然瞪大眼睛，“等等如果這樣都能被盯上”
一個惡魔找上她或許是巧合，但三個？這絕對是有預謀的鎖定。
更詭異的是，自從安妮塔大人遇襲后的十多年里，女巫們行事都格外謹慎。
新出荒野的女巫們更是會精心偽裝后才開始游歷，按理說不可能每個都被識破身份。
莫蘭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成形：
“除非惡魔能夠直接看穿肉體，直視靈魂的本質？否則他們怎么可能如此精準地鎖定目標？”
這個猜想，讓房間里的溫度仿佛驟降。
如果惡魔真具備這種能力，那女巫們的偽裝在他們面前都將形同虛設。
每一個離開了荒野的女巫，都會很快被惡魔盯上。
更可怕的是，這意味著惡魔對女巫靈魂的渴望，可能遠比她們想象的還要執著和危險
要驗證這個猜想的真實性也不難，用預言魔法就好了。
預言整個惡魔族的能力很難得到結果，但預言這些偽裝惡魔中的幾個，對莫蘭來說還真不難。
腦海中閃過數個預言的畫面，莫蘭臉色難看的睜開了眼睛。
“怎么樣？”莉莉絲連忙問。
“有一點偏差，但是相差的也不遠。”莫蘭說：“他們能嗅到靈魂散發出的味道，對他們來說，越是強大的靈魂，香味越明顯，越是純凈的靈魂，香味越誘人。”
沒有哪個種族，靈魂比女巫還純凈了，難怪惡魔們盯著她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