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
雖然希爾芙的話斷斷續(xù)續(xù)，信息很瑣碎，卡梅拉還是馬上捕捉到了最關鍵的部分，她的淡金色眼眸微微瞇起，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確認：
“是我理解的那個‘種’嗎？”
希爾芙點點頭，伸手遙遙指向草地兩端那兩棵孤零零的樹：
“那兩棵樹各結了一個果子，一個孵化出了芙蘿拉，一個就是緹婭娜了。”
說著，她像是怕魔女前輩們無法理解，輕輕拍了拍嬰兒床里的大白蛋：
“它就是緹婭娜，我的第二個女兒。”
卡梅拉的目光在芙蘿拉和那顆蛋之間來回掃視，眉頭微微蹙起。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芙蘿拉身上流淌的女巫血脈，但面對尚未孵化的緹婭娜，她卻沒有感覺到什么面對同族的親近感：
“確定都是女巫了？”
“我們是通過預言魔法驗證的緹婭娜的血脈。”莫蘭接過話，指尖輕點水晶球，球體內立刻浮現(xiàn)出流動的畫面。
那是她所預見的未來百年女巫數量的變化，以及芙蘿拉入學時天賦測試的清晰影像。
她詳細解釋了自己的預言解讀。
卡梅拉雖然并非預言領域的專家，卻也對她的預言和解讀表示贊同：
“看來希爾芙培育的女巫之樹，真的會讓女巫數量迎來大增長。”
然而，當第二段預言畫面播放完畢，芙蘿拉那異常的天賦測試結果讓卡梅拉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困惑。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特蕾西，銀發(fā)魔女正安靜地翻動著手中的全知之書。
“特蕾西，你做的《女巫族書》天賦之章測試天賦的時候，不是測出全系天賦無上限后，就會確定為魔女，接下來顯示【魔法力測試終止】，再開始測試魔力，召喚天賦具現(xiàn)物嗎？還有出現(xiàn)別的情況？初代魔女、二代魔女是什么？”
特蕾西的銀灰色眼眸微微抬起，目光沉靜而專注。她輕輕合上全知之書，聲音柔和卻篤定：
“我也不知道。我敢確定，截止目前為止，《女巫族書》的天賦之章，都不會出現(xiàn)“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這種測試結果。測出全系天賦無上限后，就會被認定為魔女，后面的魔力測試和天賦具現(xiàn)物如果都召喚失敗的話，雖然會重啟魔法力測試，但是最終的‘魔女’身份認定，是會出現(xiàn)混亂的。”
“難道芙蘿拉的測試結果有誤？”瓦西妲歪著頭，好奇地插話道。
特蕾西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莫蘭的預言畫面這么清晰，說明她的預言是很成功的，預言中的測試結果也很有條理，天賦之章不像出現(xiàn)了測試混亂和錯誤。”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早已被驗證過千百次的真理。
莫蘭又對兩位魔女前輩說了自己對‘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這兩個詞的奇怪熟悉感。
特蕾西若有所思：“這種情況的話……‘預言成功的那一刻，未來就無法改變了’這句話你聽過吧？”
莫蘭點了點頭：“您在《女巫魔法寶典》第7冊《預言魔法寶典》里說過：‘越是重要的事情，越不要進行確切的占卜，因為只有未經預言的未來，才充滿著無限可能，一旦預言成功，未來就無法改變了。’”
特蕾西見她背的一個字不差，贊賞地點了點頭：“未來的情景，出現(xiàn)在我們的預言中，也是命運的一部分，預言的出現(xiàn)，也會導致未來往預示的方向靠近，你對這兩個詞感到熟悉，可能是因為，在未來，這兩個詞本來就和你有關。”
莫蘭一向思維敏捷，一時半會兒都沒明白特蕾西前輩話里的意思，希爾芙、瓦西妲、莉莉絲三個，已經覺得兩眼發(fā)暈了。
特蕾西身為女巫學院的創(chuàng)辦者，不僅知識淵博，還是一個很好的老師，她馬上注意到了她們的困惑，進一步解釋道：
“你還沒有對緹婭娜的天賦測試結果做預言吧？
我猜的話，兩人的測試結果應該是差不多的。
如果你發(fā)現(xiàn)，魔女種出來的小女巫，都符合魔女全系魔法天賦無上限的特征，卻沒有魔女的魔力和天賦具現(xiàn)物，只有初始魔法力卻比一般的女巫要高，你會怎么做？”
莫蘭確實還準備預言一下緹婭娜十三年后的天賦測試結果的。
如果緹婭娜和芙蘿拉的一樣，測出全系魔法天賦無上限，被認定為魔女，但卻沒有魔力和天賦具現(xiàn)物，對當時處于測試中的她們來說打擊得多大啊！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全系魔法天賦無上限，且擁有魔力和天賦具現(xiàn)物的魔女，和女巫之樹上長的魔女區(qū)分開。
讓所有女巫都知道，有一種魔女，是沒有魔力和天賦具現(xiàn)物的。
要她來做這個區(qū)分的話，魔女和她們種出來的魔女，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這兩個詞。
女巫中自然覺醒的初代魔女，是完全體魔女，全系魔法天賦無上限，還擁有魔力和獨一無二的天賦具現(xiàn)物。
初代魔女用女巫之樹種出來的二代魔女，只有全系魔法天賦無上限和遠超一般女巫的初始魔法力，沒有魔力和天賦具現(xiàn)物。
女巫之樹這樣能種出小女巫的變異植物，肯定要寫到《幼女巫叢書》里去的，把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的概念也加進去的話，芙蘿拉和緹婭娜入學測試的時候，就不會因為擁有魔女的名頭，卻沒有魔力和天賦具現(xiàn)物而失望了。
畢竟所有女巫都知道，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的區(qū)別，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這么一想，莫蘭就明白特蕾西前輩的意思了：“‘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應該是我對自然覺醒的魔女和魔女種出的魔女的稱呼吧！那莫名的熟悉感，是預言的結果在提示我。”
特蕾西欣賞地看著她：“我想，你現(xiàn)在是不是想要預言一下十年后《幼女巫叢書》的魔女篇？嗯……可能還想請我?guī)兔︻A言一下，女巫之樹上能不能種出初代魔女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