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查黎明學會曾經的那些惡魔族成員留下的卡牌購買記錄和通信記錄時，才發現查到的東西也遠比她想象的少。
那些惡魔仿佛把黎明學會和卡牌當成了偽裝的一部分，無論是卡牌交易流水還是他們的通信卡數據，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假象。
若不是個人信息的種族欄里寫著“惡魔族”，根本找不到半點與惡魔身份相關的破綻。
他們的卡牌采購清單看起來與普通施法者別無二致，甚至顯得更加雜亂無章，火系晶石與冰霜粉末混買，光明系卷軸和暗影材料同批下單，就像是個對魔法一知半解的暴發戶在胡亂采購。
這種毫無規律的購買模式，反而成了最好的偽裝，讓人分不清他們到底擅長什么派系的魔法，自然也看不出是惡魔了。
而在通信卡的社交網絡中，每個惡魔都像是技藝精湛的演員。
他們交友廣泛，卻在每個社交圈都戴著不同的面具：在矮人商會的群組里是粗獷直爽的礦石商人，在精靈詩社的聊天室又變成溫文爾雅的吟游詩人。
當莫蘭批量注銷這些惡魔的通信賬號時，整個瓦倫大陸的通信卡網絡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與惡魔有過聯系的用戶，只要點開惡魔好友的聊天窗口，都會看到刺目的提示：“xxx種族好友度為極惡，賬號已封禁”。
這場突如其來的社交地震在各個種族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莫蘭通過監控系統看到，無數聊天窗口瞬間炸開了鍋。
在人類商會的群組里，某個紡織行會的會長正在瘋狂敲打通信卡。
“救命，和我下棋十年的老伙計居然是惡魔！上周他還幫我孫子補習了魔法史！”
“你孫子的靈魂還好嗎？沒有簽訂過契約嗎？”
“寫惡魔布置的作業算不算？但我檢查了，還是我的孫子！只是不知道他的靈魂上，是不是已經被惡魔打上了印記！”
“節哀吧，老伙計！惡魔總不會是教學癮犯了吧！除了靈魂，沒有什么會讓他費這么大勁了。”
……
某個獸人盯著聊天框里的提示愣了兩秒，隨后在軍團群聊里咆哮：
“血蹄！那個總說‘打架前要先冥想’的戰術顧問是惡魔？老子還跟他學過‘冷靜作戰技巧’！”
群聊瞬間炸開：
“啥？！他不是天天勸我們別亂簽戰利品分配協議嗎？”
“對啊！上次我說要和人類商人簽契約，他還罵我蠢！”
“……等等，他該不會是在反向篩選‘容易上當的獵物’吧？”
“淦！我簽過他推薦的‘傭兵保險契約’！”
……
地精們的通信卡群組一向只會在有大單子的時候震動，但此刻消息刷屏速度比爆炸還快：
“緊急！‘高效理財顧問’格羅克的賬號被標記為惡魔！！”
“什么？！那家伙上個月才幫我‘優化’了投資契約！！”
“他是不是總說‘卡牌商城里賣的魔女的契約書價格太貴，他知道便宜的契約書購買渠道’？”
“對！你們買過嗎？”
“我買了。”
“我也買了。”
“完了！他不會在契約書上加了隱藏條款吧！”
“他要偷走我們的靈魂！”
“關鍵還沒給錢！”
“我要去找他！等我死了拿走靈魂可以，但不給錢不行！”
……
精靈們的樹屋議會群組彈出驚慌失措的消息：“晨露詩社最新活動的發起人是誰引薦的？現在他的賬號顯示是惡魔！”
“是我！他竟然是惡魔？天啦！我們上個月還在月光林地共進晚餐！”
“噢！可憐的伯利休斯，你沒有在他遞過來的任何紙制物品上簽過名字吧！”
“他拿著我的詩集，來找我簽過名……可是我現在還好好的，會不會沒事兒？”
“惡魔怎么會放過任何一個觸手可及的靈魂？不收割，可能只是還沒到時間而已！”
“抓住他！殺死他！我的靈魂就還有救！”
……
某個矮人鍛造師的私聊窗口：“麥金尼！你介紹給我的那個黑鐵供應商”
“別說了！我剛看到聊天窗口的提示！我以我的胡子起誓，他真的對我有救命之恩，怎么可能是惡魔？”
“黎明學會不會弄錯成員的種族的，入會時都簽訂了契約的。”
“契約，我們也和他簽訂了合作契約啊！”
“完了！”
“我剛去隔壁找他，屋里已經沒人了。”
……
莫蘭統計發現，這場社交網絡的大清洗波及了幾乎所有種族——從人類貴族到獸人傭兵，從精靈學者到地精商人，甚至連很少出龍島的龍族社交圈里都揪出了幾個潛伏的惡魔賬號。
唯一幸免的是天使族，他們的好友列表干凈得如同天堂山上的土地，除了天使還是天使。
當調查結果呈現在魔女們面前時，莉莉絲正盯著自己混亂之域的小號出神。
她的三個“惡魔好友”中，有兩個曾是她定期采購血液的“供應商”，惡魔血液也是從他們那得到的。
“他們甚至私下幫我結交了不少種族，向他們采購了不少血液！”莉莉絲摩挲著通信卡冷笑，“難怪總能拿到我沒有的貨！”
莫蘭的指尖停在一份名單上：“重點不是他們潛伏了多久，而是他們始終在定向接近女巫。”
名單上每個女巫的社交圈里，都至少有一個經營了五年以上的“知心好友”——這些惡魔像耐心的蜘蛛，慢慢在女巫周圍織網。
“莫蘭，這事兒得告訴族會，讓大家警惕起來。”希爾芙說：“黎明學會的存在，對惡魔們沒有任何威懾力。”
莫蘭點了點頭，把調查結果發給了族會的女巫。
女巫族會很快就在群聊中發布了公告，提醒所有女巫警惕潛伏在她們身邊的惡魔。
這樣就夠了，女巫們在外本來就很警惕，雖然友善待人，但是涉及到自身安危的事，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會松懈的，除非那個朋友是女巫。
契約不能亂簽，在外只用卡梅拉大人契約魔法見證下的契約書，別人給的契約書，只用契約魔法偽造的假名簽訂這事兒，大陸游歷指導課上可是超級重點，每次考試必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