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現在門口的卻并非路易斯,而是身著長風衣的安吉麗爾。
她看起來風塵仆仆,發絲略顯凌亂,臉上也難掩疲憊之色,顯然是奔波了許久。
張震并未起身,嘴里依舊叼著煙頭,語氣淡淡地問道:“有事?”
安吉麗爾也不見外,快步走進房間,徑直拿起床頭柜上的煙盒,熟練地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她深吸一口,伴隨著濃濃的煙霧緩緩吐出:“那個掮客桑辛斯找到了!”
張震聞言,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追問道:“人呢?”
安吉麗爾神色一黯,輕輕嘆了口氣:“被殺了,兇器是飛鏢!”
張震心中暗自咒罵,這哪能叫找到人了,分明就是找到一具尸體罷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歇著你的去吧,我也困了,晚安!”
“哐啷”一聲巨響,張震只感覺床墊猛地一陣劇烈顫動。
他驚愕地扭頭望去,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人,正是安吉麗爾。
張震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心中滿是詫異,這個女人怎么突然上了自己的床?
“哎,你一個有教養的女士,怎么能隨便上別人的床?”張震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安吉麗爾卻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說道:“反正困了,在什么地方睡不一樣,我懶得換地方了,哎,你往里一點!”
張震瞬間明白,這顯然是安吉麗爾的主動投懷送抱啊,可他此刻卻不想再招惹新的情債。
但男人又不能表現得太慫。
于是他眼珠一轉,故意夸張地扇著鼻子,說道:“哎呀,有味兒,你洗洗再來啊,洗手間就在旁邊!”
安吉麗爾的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窘迫與憤怒交織在臉上。
她狠狠地瞪了張震一眼,立刻起身,用力摔門而去。
張震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得意的壞笑。
在他看來,有些時候未必要那啥,讓美女陷入這般窘迫的境地,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第二天一大早,晨曦透過窗戶灑在房間里,帶來一絲溫暖。
張震早早起身,來到餐廳,準備享用一頓豐盛的早餐,而后著手處理后續事宜。
他心中盤算著,如果殺手已經招供,那么接下來就該離開柏林,前往波恩了。
畢竟,與幕后黑手攤牌、一決勝負的時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餐廳里,人員出奇地齊全。
除了不見小卡爾的身影,眼睛通紅的安吉麗爾坐在一角,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消的怒氣。
路易斯神色略顯尷尬,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而了塵則一如既往,睡眼惺忪,仿佛永遠也睡不醒。
張震目光掃視一圈,隨后坐在了一個空位子上。
還沒等他開始吃東西,路易斯便快步走了過來。他滿臉通紅,帶著幾分愧疚說道。
“老板,審問了一宿,那三個人招的信息相當有限。”
島國人死豬不怕開水燙,張震早就了解過。
所以神色平靜,抬手示意路易斯坐下慢慢說。
路易斯剛一坐下,安吉麗爾和了塵也紛紛湊了過來。
張震對此并未在意,再次示意路易斯詳細講述審訊情況。
路易斯清了清嗓子,將昨天審訊的詳細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昨晚上他們可謂絞盡腦汁、費盡周折,嘗試了各種辦法,卻僅僅詢問到了這伙人的門派以及來此的目的。
至于其他關鍵信息,這些人根本一概守口如瓶。
其中有兩個島國人在嚴刑拷打之下,已然休克了好幾次。
再這般折騰下去,恐怕真要鬧出人命。
路易斯在訓練人手、指揮進攻與防御方面,堪稱一把好手,可在審訊這一領域,卻實在是能力欠缺。
此時此刻,張震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懷念,要是熊戰在這兒,局面肯定大不一樣。
恰在這個當口,了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提議道:“要不,讓我去試試?”
了塵平日里與熊戰相處時間最長,跟著他學到了不少審訊的門道。
張震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點頭同意,讓了塵去會會這些頑固的家伙。
路易斯見狀,趕忙說道:“老板,要不您也去現場看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張震思量一番,決定親自前往。
用過早餐之后,小卡爾睡眼惺忪地來到餐廳。
張震想著多個人多份助力,便招呼小卡爾一同前往。一行人朝著臨時改造成刑訊室的會議室走去。
房門剛剛被推開,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兒,如洶涌的潮水一般,直往眾人鼻子里鉆。
安吉麗爾瞧了瞧房間里那血腥的場景,頓時花容失色,急忙伸手捂住眼睛,嘴里嗔怪地叫嚷道。
“哎呀,你們也太殘忍了吧!我們最多也就用電,再不然就是用吐真劑,你們倒好,弄得這般血腥,實在是不像話!”
張震目光如炬,在房間里掃視一圈,開口說道。
“不像話,路易斯,不是我要數落你,要是熊戰在這兒,現在這仨人早被拆成零碎了。
你瞧瞧你,到現在這仨人還沒交代完呢!”
安吉麗爾原本捂住眼睛的小手,此刻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看向張震的眼神里,隱隱透露出一絲恐懼。
小卡爾更是不堪,直接扭頭就嘔吐起來。
了塵朝張震要了幾根金針,說道:“我跟老熊學了不少本事,要不你們先出去一會兒?”
他這話音剛落,安吉麗爾和小卡爾便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爭先恐后地跑出了房間。
隨后,張震也跟著走了出去,刑訊室里,只剩下路易斯帶著幾個手下,準備觀摩學習這先進的審訊技術。
張震在外面等得百無聊賴,扭頭對小卡爾說道。
“卡爾,咱去餐廳里喝兩杯?”
卡爾此時臉色蠟黃,一臉痛苦地搖頭拒絕道:“不,我喝不下去,至少得戒酒三天!”
若不是心里記掛著審訊結果關乎自身安危,這小子早就跑得沒影了。
張震見此,也不再多說什么,掏出香煙,點燃了一根。
這時,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白嫩的小手,說道:“給我一支。”
原來是安吉麗爾也想抽煙了,看來是想減輕惡心的感覺。
張震翻了個白眼,根本沒搭理她。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不能給這女人留下好印象,往后對待別的女人也得一直如此,不然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