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禾身體瞬間繃緊。
她猛地將腿縮回，眼神凌厲地刺向高橋潤。
高橋潤卻像沒事人一樣，反而更加傾身靠近，那張油膩的臉幾乎要貼上宋語禾的耳朵。
帶著濕熱水汽的聲音鉆入耳膜：“躲什么？九美小姐不是很‘專業’嗎？這點‘接觸’都受不了？嗯？”
他說話的同時，那只罪惡的手在水下再次出動。
這一次更加大膽，手指如同滑膩的泥鰍，竟順著宋語禾浴袍下擺微開的縫隙，猛地探了進去……
“啊——！”
宋語禾再也無法忍受，從水里站了起來，“導演，高橋桑他占我便宜！”
她指著高橋潤。
高橋潤毫無愧色，反而攤了攤手，對著導演和周圍人故作無奈地抱怨：“導演，我冤枉啊，我碰都沒碰過她。”
“你放屁，你分明在水下摸我大腿了！”
“這水加了牛奶，什么都看不清，總不能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高橋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身體往湯池邊上一靠，“有本事拿證據。”
導演皺著眉頭走過來，臉上寫滿了被打斷拍攝的不耐煩：“又怎么了宋小姐？你到底怎么回事？高橋君都說了沒碰你，這水加了牛奶，誰能看得清下面？無憑無據的，不要影響拍攝進度！搞什么名堂！”
他根本不聽解釋，只想著息事寧人，把責任一股腦推給宋語禾。
“情緒收一收！趕緊繼續拍！都等著呢！”
宋語禾站在溫熱的池水里，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橋潤。
高橋潤看著她隱忍不敢吱聲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重新坐回池中，甚至還挑釁地往宋語禾原本的位置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水面：“九美小姐，快坐下吧，導演都生氣了。”
“我們繼續‘深入’探討一下合作細節？”
他把“深入”兩個字咬得極其曖昧。
宋語禾閉了閉眼，強壓下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嘶吼和翻涌的惡心感，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溫熱的池水中。
只是這次，她的位置特意離高橋潤遠了些，身體僵硬得更是像一塊石頭。
導演松了口氣，揮手：“Action！接著剛才的來！”
“宋，注意你的情緒！是生氣，不是發瘋！”
拍攝繼續。
高橋潤的騷擾變本加厲。
他借著說臺詞的時候，身體慢慢靠近宋語禾，那只罪惡的手也再次伸向水下……
這一次，他更加肆無忌憚。
粗糙的手指帶著粘膩的觸感，直接覆上了宋語禾的大腿，甚至得寸進尺地試圖往更隱秘的區域滑去。
就是現在！
宋語禾放在水下的手，精準又而用力地在高橋潤的手上掐了一把，當場給他摳出一道帶血的傷口。
“啊——！！！”
高橋潤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尖叫著從湯池里跳了起來。
“Cut！Cut！”
導演驚得大喊，“高橋君！你怎么了？！”
宋語禾也緩緩從水里站了起來，“這次我可有證據了，他的手不在水底下往我大腿上摸，又怎么會被我抓到受傷呢？”
她抬起手，將那只沾著高橋潤皮肉和血跡的手，直接伸到導演眼前，“導演，這次夠看清楚了嗎？”
“你……！”導演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成了豬肝色。
高橋潤疼得倒抽冷氣，憤恨地盯著宋語禾：“是，我是碰了她！但那又怎么樣？我那是為了拍戲！是為了讓沖突更真實！更激烈！”
“這是藝術效果！你懂不懂表演？！”
他一邊嘶吼，一邊輕蔑地諷刺宋語禾，：“宋語禾，你裝什么清高？你之前拍的片子，一部比一部放得開，《浮世之欲》里那些鏡頭，比這刺激一百倍！你在那些片場，被男演員摸胸、摟腰、甚至更過分的，我看你也沒少配合吧？”
“怎么，在那些劇組能被人‘深入交流’，到了我們這個組，就高貴起來了？碰一下大腿就喊打喊殺？！”
他臉上露出一種極其惡毒又輕佻的獰笑，聲音因為激動拔得尖銳：“我看你就是看不上我們這個劇組，看不起我們這些演員！覺得我們不配碰你們這兩個來自華國的女演員是吧？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搞清楚，這里是島國！”
因為高橋的話，一些島國的工作人員也開始陰陽怪氣起來：“高橋君說得對啊，宋小姐，你這反應也太大了吧？以前又不是沒經歷過？怎么現在就不可以了？”
“我記得你第一個劇組的合作演員，是個又肥胖又禿頂的中年邊緣咖，你和他都是全脫戲份，有人說那個男演員在拍床戲的時候對你假戲真做了，對比起來，高橋君對你已經很尊重了吧？”
導演也說：“宋小姐，你看看鬧成這樣像什么話？高橋君也是為了戲！就算……就算動作上有點‘過界’，那也是為了追求表演的真實感。”
“你作為專業演員，應該理解，怎么能動手傷人？！還下手這么重！”
“再說，”導演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高橋君話糙理不糙。你之前的作品……風格確實比較大膽。在那些拍攝環境下，我相信類似的……呃，‘互動’肯定不少。怎么到了我們這里，就一點都碰不得了？”
“這不是雙標嗎？你這樣，讓我們劇組很難做，大家以后還怎么合作？”
導演的話，無疑是在宋語禾的舊傷疤上又狠狠捅了一刀。
宋語禾站在溫熱的池水邊緣，突然有些無所適從。
自從火了那部片子后，她確實在島國站穩腳跟了，也確實有了一些知名度和新的片約。
可她從此也像被定了性一樣。
“艷星”、“脫星”……
各種低俗標簽接踵而來。
誰還記得，她曾經在內娛的定位是“清純小白花。”
宋語禾緊緊攥住拳頭，回憶起剛剛那個工作人員口中說的中年油膩男，胃里又是一陣翻涌。
那個組，是傅聞州特意送她去的。
當時的她別無選擇，只能一邊哭一邊上。
有一場床戲，按照圈內約定俗成的規矩，他們原本應該對女演員的身體施加一些保護措施，男演員的身體也需要用膠帶隔離好。
可那個男演員對宋語禾年輕的身體見色起意，拍攝過程中故意撕掉了膠帶。
之后，他像條蛆一樣在宋語禾身上拱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