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貪婪起來，哪怕是已經決裂，剛剛才拆穿自己出軌的老公的錢都想要。
段雪恨不得榨干宋華的最后一絲價值。
宋華怒不可遏，“段雪，你還要不要臉？！”
段雪沒理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傅聞州。
“聞州，你到底打算花多少錢買宋華的專利？”
“我和他現在還是夫妻，你要不把錢直接給我吧？”
“我都給你和語禾攢著，將來都是你們的，”
傅聞州笑笑，沒說話，起身朝門口走去。
“看來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p>
錯身路過宋華時，他懶洋洋地轉了轉脖子，狹長陰冷的閃過某種算計。
“宋博士，要我送你嗎？”
“這里不好打車。”
宋華也想盡快離開這個讓他難堪的地方。
他點頭道謝：“那就麻煩傅總了。”
坐進傅聞州車里的時候，宋華還很緊張。
沒了宋語禾那層關系，他和傅聞州，不過就是普通人和頂級豪門繼承人間的陌生關系。
中間隔著跨越不過去的鴻溝。
這是他第一次坐這么好的車。
他不認識什么豪車品牌，但他知道，傅聞州這種身價的人，隨便一臺車估計都要幾百上千萬。
他局促地坐好，生怕弄壞什么東西，賠不起。
“宋博士可以自在一點。”
傅聞州從一旁的置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遞給宋博士。
這水宋博士倒是認得，VEEN礦泉水，130一瓶。
曾經他們研究院用來招待國際貴賓的時候，特意買來撐場面的。
沒想到傅聞州居然拿來當日常飲用水。
果然人的階級是不同的。
宋華低著頭，想起妻女剛剛羞辱自己的那些話。
說他窩囊廢，說他給不了她們好的生活條件，說他賺不到錢。
她們沒說錯，這是事實。
他顫巍巍地拿起那瓶水。
水明明是冷的，但他感覺到燙手。
因為這是他配不上也消費不起的好東西。
傅聞州狀似不經意，其實宋華的每一絲反應他都觀察在眼里。
他輕笑，從宋華手里拿過那瓶水，親自擰開，再遞給他。
“一瓶水而已，有什么不敢喝的。”
傅聞州沒告訴宋華，之前也是這種水，他曾倒在地上，讓宋語禾去舔過。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宋華需要振作，成為對他有用的人。
“宋博士，喝吧，一瓶水而已，以后你會擁有更多?！?/p>
宋華迷茫地抬眼，不太明白傅聞州的意思。
傅聞州徐徐攻心，“宋博士，我知道你清高，一心沉醉學術，覺得學術的價值不能用金錢衡量?！?/p>
“可是，搞學術的人要吃飯，要生活?！?/p>
“如果你有錢，段雪不敢背叛你，你的女兒也不會不站在你這邊?！?/p>
宋華捏緊水瓶。
他再次對上傅聞州的眼睛。
這孩子，明明那么年輕，可為什么，那么可怕？
傅聞州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宋華明明知道他在算計什么，可又不得不承認，傅聞州說得很對。
這是一個避不開的頂級陽謀。
“你又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他問得直白。
傅聞州這次沒有直接回答，一只手的手肘閑散地支著車窗。
“我可以給你的研究所投一大筆錢，供你安心研究學術?！?/p>
“但我要買斷你所有的專利，你會因此賺得盆滿缽滿，在段家人面前揚眉吐氣。”
“不過，你只能跟我合作?！?/p>
“我還要你幫我澄清，是你女兒愛慕虛榮，用把柄威脅了我，逼我和她在一起?！?/p>
傅聞州娓娓道來。
每一個條件都讓宋華心里一緊。
傅聞州說得卻像這些是什么無足輕重的小事。
只有至親的澄清，才最具有說服力。
段雪是談二伯的情人，有靠山，傅聞州不可能從她身上突破。
那么宋華，就成了唯一的缺口。
宋華難以置信，“你要我傷害自己的女兒？”
傅聞州揚眉，無所謂地聳肩，“剛剛你的女兒已經先傷害你了。”
“而且，我手里有你老婆背叛你的全部證據?！?/p>
“沒有一個男人希望自己被綠得人盡皆知，我相信，宋博士應該也不例外吧？”
傅聞州彎起眼睛，笑得難以捉摸。
宋華心一沉。
傅聞州這是在用他的臉面威脅他。
只要不配合，就把他和段雪的丑聞公布出去。
宋華終于知道，他覺得傅聞州這股可怕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這孩子，做事沒有底線，手段沒有下限。
“傅聞州，你到底喜歡過我女兒嗎？”
傅聞州收回視線，身子后靠，“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我不想回答?！?/p>
宋華嘆口氣，“難怪你會選擇在全部段家人面前，給我和段雪送上那份‘大禮’?！?/p>
“怎么說？”
傅聞州裝傻。
宋華卻不是真的傻，“你就是想我下不來臺，想我被所有段家人羞辱?！?/p>
“你也想讓我看清，沒有錢，就沒有尊嚴。”
“這樣，我才會心甘情愿屈服于你的糖衣炮彈?！?/p>
“你還要我看清所有段家人的嘴臉，和他們決裂?！?/p>
傅聞州勾起唇角。
這次，宋華算是說中了他的心思。
“所以，你屈服了嗎？”他問宋華。
宋華看向窗外。
路邊的街景越來越繁華，從農家樂，一路到市中心，隨著地點的推移，每一寸土地的身價都在翻倍增長。
傅聞州給足了宋華思考的時間。
他不擔心宋華不妥協。
畢竟沒有利誘，還有威逼不是嗎？
傅聞州發信息給顏黛：“黛黛，把我的號碼從黑名單拉出來，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去片場找你。”
顏黛覺得傅聞州是瘋子。
以前瘋，現在更瘋。
“傅聞州，你到底想干嘛？！”
顏黛躲在角落給傅聞州打電話，明明努力壓著聲音，卻還是掩蓋不住火氣。
“醫生說媽的身體需要復查，媽卻一直來沒醫院，要我親自過去接他嗎？”
顏黛生氣地糾正：“那是我媽，不是你媽，你喊人注意點！”
“你媽就是我媽?！?/p>
傅聞州聲音溫柔，染著笑意。
和剛才跟宋華談話時那壓制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坐在旁邊的宋華詫異地看著判若兩人的傅聞州，有點懷疑自己的聽覺。
直到傅聞州掛了電話，變了臉，重新恢復成森冷的模樣，他才有了決定。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