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禾還想辯解，段雪猛地拍了一下茶幾。
“行了，吵什么吵？”
她看著宋語禾，眼中帶著不滿。
“你也是，不就是個工作嗎？你安排給你表妹能怎么樣？”
“你也不想想，你小時候，你爸天天不著家，我一個人帶著你，要是沒有你舅舅一家，你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還能有現在的光景？”
“咱們做人不能這么忘恩負義。”
“這樣，這事我做主，你把你那助理開了，換成你表妹，工資再翻一倍。”
宋語禾還想爭取。
“可是媽，我工作室的事情表妹一點都不清楚，她怎么上手？”
段雪更加不耐煩。
“不會不能學嗎？她還能一直不會？行了，這事就這么著，你那助理要是不樂意，你讓她來找我！”
段雪這話都說出來了，宋語禾也不好再說什么。
她氣憤地瞪了季秋幾人一眼，轉頭回到自己房間。
身后，段雪還在向季秋和段倉解釋。
“這孩子就是被我慣壞了，你們別在意，明天就讓小霜去語禾工作室報道。”
季秋磕著瓜子，“這還差不多。我們可聽說了啊，別的女明星給自家表妹開五萬一個月，我們吃點虧，也不要這么多，四萬就夠了。”
“咱語禾好歹是當紅，不能比別的女明星排場小對吧？我和段倉也是為了語禾面子上有光。”
“弟妹說得是，弟妹說得是。”
他們其樂融融的笑聲，讓宋語禾覺得格外刺耳。
可看段雪的態度，分明是鐵了心要讓表妹段霜給她當助理。
宋語禾實在不想為了段霜把自己用慣了的助理換掉，思來想去，只能給助理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會來個新助理，你幫著帶一下。】
明星助理的工作強度段霜不一定能受得了，也許跟幾天，她自己就知難而退了。
想到這里，宋語禾心口堵的那口氣總算順了點。
最近她的臉恢復得還不錯，但臉上的疤痕不通過技術手段，怕是消不下去了。
好在暫時用化妝手段還能遮得住。
只要做事小心一點，在公眾面前活動，總能勉強應付過去。
這段時間因為養傷，她在網上的曝光度大大降低，再不出面營業，事業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個問題。
把事情大概交代完，又跟姚曼核對了一下明天的行程表，宋語禾懷著滿腹心事睡去。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前往自己的工作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她那一向情緒穩定的助理，說話的語調都隱隱帶了哭音。
“你憑什么要我給你準備和語禾姐一樣的咖啡？助理不是你這樣當的！”
“我們不僅要配合藝人完成工作，更需要管理好他們的日常生活，語禾姐馬上就要來了，我之前讓你核對一下今天的行程，你都做好了嗎？”
隨后，她表妹段霜略顯刻薄的聲音響起。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嗎？我是語禾姐的妹妹，怎么能跟你這種打工人比？”
“那些工作，哪用得著我動手？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少說幾句，否則，小心我讓我姐把你開掉！”
宋語禾的助理徹底繃不住了。
“我是助理，不是你們家養的奴才！”
“我來上班，是堂堂正正拿工資，不是你們家隨便什么人來都能使喚的！”
“這件事，我沒有錯，也用不著你告狀！”
“哎呀，你還挺囂張！”段霜音量拔高，嗓門穿透房間，“讓你伺候我是給你面子，這間工作室都是靠我姐養活，你一個牛馬也按敢跟我大呼小叫？”
“你要還想抱保住你的工作，趕緊跟我道歉，再給我去買只全聚德的烤鴨送過來！”
“你！你無恥！”宋語禾的助理大概是這輩子沒遇到過這么離譜的人離譜的事，有一瞬間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工作這么久，你這樣的奇葩我也是第一次見。”
“不用你們趕我，我自己走！”
聽到她的助理情緒逐漸激動起來，宋語禾怕鬧出事，趕忙推開門。
她正想說話，就看到她的助理脫下工牌，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
看到宋語禾，她冷笑一聲。
“昨天你突然讓我帶新人，我就猜到你想換助理，只是沒想到，你們吃相這么難看。”
“你以為我很愿意當你的助理嗎？我告訴你，不用你們逼，老娘不伺候了！”
助理氣憤地瞪了宋語禾一眼，推門就走。
宋語禾拉住她，“橙子，你別沖動，你聽我說……”
可惜，助理橙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好像再多留一秒都嫌惡心。
宋語禾留不住橙子，只覺得心里慪得要死。
她不明白橙子為什么會覺得她要換助理，也不知道段雪怎么才上班第一天，就能把跟了她這么久的助理給逼走。
眼看著商演活動快要開始，她有些惱怒地看向段霜。
“誰教你這樣工作的？我的商演活動馬上開始，禮服，妝造都沒確定，這些東西，你會做嗎？”
“還有，你們都是助理，誰給你的權利讓你使喚她？”
“你是哪里比她高貴嗎？”
宋語禾本來就對季秋和她媽非要往她這里塞人不滿，現在看到段霜上任第一天就把她的助理氣跑，心里的怒氣再也壓不住。
段霜低著頭，臉上卻滿是不服。
“不就是個助理的工作嗎？有什么難的？表姐，你至于為了她這樣跟我發火嗎？”
聽到她的稱呼，宋語禾更生氣了。
“上班時間不要叫我表姐，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關系戶嗎？”
“我告訴你，要么你就把接下來的活動流程安排好，要么就去給我的助理道歉，把人哄回來。”
“這是我養好傷之后第一次面向公眾的活動，你要是搞砸了，別怪我不客氣！”
下完最后通牒，宋語禾也不管段霜想什么辦法，轉身就走。
光是看到她，宋語禾都覺得自己氣得肝疼。
讓宋語禾意外的是，段霜沒去哄她的助理，卻把禮服和妝造團隊安排得明明白。
知道自己的商演暫時不會出問題，宋語禾勉強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