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鏡,名為虛天境,是混沌星系第一圣族的天機圣族熔煉九顆靈域所得。可追根溯源,探查過往。可去幻凝真,窺探靈我。亦可參悟天機,推演未來,避災尋緣。”
女子表露身份的那一刻,這座古韻雅致的宮殿突然拆解分散,化作無盡的碎片。
碎片靈光閃爍,凝聚成一顆顆璀璨的星辰。
楊錚仿佛置身浩渺星河,璀璨星辰環繞周圍,他好似下意識的,又似被控制,抬手朝前一抓,一顆星辰抓在手中,隨即意識天旋地轉,置身于這顆靈域之中。
看到了靈域從誕生到發展,從鼎盛到衰敗的全過程,歷史長河滾滾而來,又奔騰而去,無盡歲月,不過彈指一瞬,期間多少大世閃耀,無數強者崛起,卻都歸于沉寂。
楊錚意識恍惚,再回星河,星辰在周圍疾速飛掠,抬手一抓,又是一顆星辰,同樣的見證,從誕生到覆滅,從野蠻的蠻荒到萬族爭雄,再到靈氣凋敝,星域枯竭。
就這樣,一顆接著一顆,陸續見證了九顆靈域的一切。
站在奔騰的歷史長河,回頭便是歷史,轉身便是未來,那種玄妙的感覺,讓他宛若一尊真神,俯瞰著蒼生萬物,心境越發超然。
“熔煉九顆星域,天機圣族好大的手筆。”
楊錚閉了閉眼,再睜開,又回到了這座古韻的宮殿,看到了高臺上如花盛放的美麗女子。對方的身份,再次給了他一個震撼,這個鏡子的品級,竟然也是圣器,甚至都是接近于神器的存在了。
“那是九顆衰敗的星域,也是混沌星系最古老的九顆靈域。天機圣族一代代的圣靈們,站在它們毀滅的盡頭,淌過歷史的長河,抵達星域誕生的洪荒,于逆流中感悟,從毀滅里追溯,在最初洪荒再望最后的衰敗,最終梳理出了虛天境的演變脈絡。”
女子的介紹再次讓楊錚感到了震撼,竟然感悟星域的發展,來鑄就靈器的靈陣,不愧是混沌星系第一圣族,真是太強了!
可是,這樣的超凡之物,為何要選定外面的孩子?
“外面的那個孩子,有什么特別?”
“他是你宿命的追隨者。如同天機圣族是真陽神藤最虔誠的信徒。”
“何解?”
“大災發生之前,天機圣族就有了預感,在末代圣皇的帶領下,舉全族之力,引動混沌星系萬道星輝,舉行了祭天大典,發動史無前例的大推演之術。
那一日,虛天境完成了推演,看到了一道廢墟之相。
卻不想,因此而觸怒了災難之源。
星辰鏡于祭天大典里破碎。
天機圣皇暴斃,魂飛魄散。
天機圣族全族上下九千七百五十三萬二百六十八人,鎖喉封唇,眼眶爆裂,于大典之后……全體自縊……”
“……”
楊錚聞言動容,盡管在這里只是一道神識,卻好似汗毛倒豎,心顫膽寒。
第一圣器,當場破碎。
第一圣皇,魂飛魄散。
第一圣族,全體滅族。
真陽神藤……到底觸怒了誰?
只是一道推演,便引來如此大難,跨越茫茫宇宙,隔空滅殺?
“天機圣族的推演,驚動了災難之源,于是提前引爆了劫難。一道宏念,奔騰萬古而來,斬斷億萬里藤蔓,擊穿混沌本源,萬星閃耀的混沌星系全體熄滅,轉瞬歸于沉寂。”
女子的聲音再次讓楊錚惡寒,所謂大災,竟然都不是龐大的戰爭?只是一道殺念,也只是一刻而已?
如此大能,已然超越了楊錚所能理解的范疇。
“不過,在天機圣族舉行祭天大典之前,圣皇曾下達了一道指令,選出一萬三千二百一十五位幼子,撒向了星系所有的靈域。
祭天大典之后,我于破碎里封閉,沉入深淵虛無。
直到大災過后萬年,廢墟徹底沉寂,我于虛無蘇醒,追尋著那些孩子的足跡,最終尋到了這顆枯竭的靈域。
曾經的天機萬子,遍布了每一個靈域,卻幾乎都隨著靈域而滅亡。
這顆靈域得以幸存,天機之子得以傳承,雖然沒有鼎盛過,卻有血脈一直遺留。
很弱,但還在。”
“天機之子……原來如此……”
楊錚明白了,今天這場相遇,并不是死里逃生的巧合,而是一場宿命的交織。
“你的混沌本源正在蘇醒,你的因果風暴即將成型。一切應該的相遇,終將相遇。天機的追隨,只是開始。但是……關于你們的未來,我無能為力。”
曾經的天機圣族,何其強盛,萬域圣族里的第一圣族,真陽神藤的第一信徒,卻在全族推演的那一刻,徹底覆滅。如果不是圣皇似有所感,提前做了準備,恐怕這一脈真的要絕了。
如今的天機圣族只剩一個稀薄的血脈,而虛天境早已破碎,更無力推演關于災變的一切。
而且前車之鑒,強行推演,有可能打草驚蛇,驚醒那個恐怖。
到時候再有一道宏念打過來,混沌本源必將徹底湮滅。
楊錚聽出了女子言外之意,也壓下了想要展望未來的沖動。是啊,他既然融合了混沌本源,又得到了混沌葫蘆,幾乎相當于全新的混沌神藤,所以關于的一切,勢必跟那個大恐怖有所牽連,如果星辰鏡強行推演,勢必驚醒對方,到時候他的故事恐怕就要真的結束了。
更何況,他身體里還有更恐怖的太初王印,鬼知道又是得罪了什么。
“你從虛無里蘇醒,感知過天機血脈,如今還有多少星域幸存?”楊錚不敢窺探未來,但想知道混沌星系到底是副什么景象。無盡的黑暗里,還隱藏著幾顆靈域,又是什么規模。
“我只查到這顆星域有天機遺脈。”
女子沒有給出明確答復,也不敢輕易推演混沌星系里的一切。
楊錚不再多問,但相信天淵里應該不只是這一顆靈域了,否則……更可怕!
楊錚神識從鏡子里收回,閉著眼,默默消化著女子告知的所有消息。
九竅蓮臺,竟然是真陽神藤的混沌本源?
這個秘密恐怕最初得到它的清虛老祖都不知道。
這意味著九大本源一旦蘇醒,將不不只是演化出一顆嶄新的靈域,甚至可能是重現神藤,進而演化出無數的靈域,形成星系。
這是何等恐怖的潛力?!
而乾坤葫蘆,更是神藤的第十子,只是當時并沒有完全的成型,所以規模太小,但既然是神藤之物,產生的迷霧就是真正意義的混沌之氣,也就意味著能神枝杈有希望新生,并喚醒光之本源。
如今雷之本源已經出現,金之本源在萬龍山,只差一個風之本源了。
楊錚心境久久地無法平靜,震撼和激動自然是不必多說,可是想到那個隔空滅殺圣族,一念覆滅混沌星系的恐怖,卻不免有些驚悸。
鏡中女子有反復提到因果之力。意思是隨著本源的逐漸蘇醒,九竅蓮臺的迅速恢復,一場關于混沌本源因果正在形成風暴,這意味著他的未來還會有巨大機緣,但機緣絕不只是在這顆靈域,而是整個天淵。而且……隨時可能引起那個大恐怖的注意。
所以……
楊錚不能留戀這里了,封王之戰后,盡快找到風之本源,還要全部達到九變,之后就進天淵了。
“封王之戰,必須要贏!”
“還要吸收更多山河之氣,地脈靈氣!”
楊錚睜開眼,看向了谷里的沈知念。
沈知念正忐忑的看著楊錚,生怕對方把星辰鏡據為己有,又怕星辰鏡選擇這個似乎更強大的主人,當楊錚看過來的時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把程默喚醒。”
楊錚揮起靈氣,把星辰鏡送回到了沈知念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