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錚腳踏血氣,在混亂的大潮里狂奔,憑借極致展開的血獄,鎖定著數千米外的金翎孔雀。
那股血氣非常虛弱,看得出來確實是透支了。
此時此刻,這位橫行海域的第一兇獸,已經沒了威脅。
“雷熊,給我追!”
楊錚剛沖出暴動的區域,第一時間甩出了雷熊,雷熊咆哮,雷潮震蕩,載著楊錚猛沖出去。
“前面,往左……快……”
楊錚牢牢鎖定金翎孔雀,指揮著雷熊追捕。
“該死的!”
金翎孔雀大駭,后悔之前沒及時逃離了。尾羽擺動,猛烈振翅,瘋也似的逃竄,但雷熊還是不斷逼近,身體里的痛苦更在加劇,心臟幾乎要被捏爆,各個臟腑器官都在滲血,幾乎能感受到一根根血管在身體里爆開的痛苦。
就在這時候,更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蛟龍王和海皇竟敢趕了過來。
“那是個什么東西……”
海皇遠遠看到血淋淋光禿禿的金翎孔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常華麗高傲,不可一世的蠻皇,此刻竟然像是被拔了毛的野雞,除了后面尾羽還在,身上的羽毛幾乎都沒了。
“蠻皇,你也有今天!”
蛟龍王簡直是恨透了金翎孔雀,擺動龐大身軀,迎面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以龍珠催動的龍吟,仿佛一道真龍顯現,沖向了金翎孔雀。
金翎孔雀想要閃避,可這時候體內肝臟、脾臟等相繼爆開,身體多處動脈碎裂,慘烈的痛苦讓它失聲尖叫,轉瞬間被龍吟迎面擊中。它現在可不是巔峰的它,而是舍棄了精血和靈氣的最虛弱狀態,哪能扛得住蛟龍王的龍吟之聲。
血淋淋的身體被迎面轟飛,皮肉撕裂,鮮血飛揚,骨頭都像是碎了。
“打飛了?”
蛟龍王都沒想到,真能擊中,而且效果是如此的滿足,打的那個一生之敵幾乎成了滾地的血葫蘆。
“住手……哇啊……”
金翎孔雀剛要阻攔,可持續逼近的楊錚難能給它機會,血獄奔涌,連綿不絕,沖擊著金翎孔雀的氣血,血管幾乎全碎,大口大口的噴血,身體痙攣抽搐,在半空中不斷翻騰。
轟……雷熊載著楊錚趕到,撞上了金翎孔雀龐大身軀,楊錚縱身躍起,一拳砸向了金翎孔雀的胸口,隔著破爛的皮肉,沖擊里面已經脆弱不堪的心臟,一聲爆響,心臟在金翎孔雀身體里炸開。
蛟龍王和海皇繼續往前沖,各自催動著秘術,要狙殺金翎孔雀,絕不能讓它跑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卻不可思議的看到金翎孔雀那具無毛的身體在挨了一擊后,竟然無力的翻騰出去,并且沒有再做出任何的反擊,而在那顆腦袋甩到它們這個方向的時候,都是清楚地看到了蠻皇張開的大嘴,以及圓瞪的雙眼。
嘴里鮮血噴濺,雙眼充血,是它們從沒見過的凄涼模樣。
而那頭雷獸再次躍起,攔在了金翎孔雀前面,一爪子將其按住,推向了那個人類。人類揚起了那個寶葫蘆,把金翎孔雀龐大的身軀收進了里面。
沒反抗?
動都不動?
裝死嗎?
不,這不是金翎孔雀的做派。
等等……該不會是……
蛟龍王和海皇陸續停在那里,似是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死……死了??
那可是金翎孔雀啊!
那是數百萬里海域里最兇殘的兇獸!
那是跟頂級禁區的掌控者!
那是跟他們齊名的血海蠻皇啊!
怎么可能死了?
金翎孔雀是它們的一生之敵,任何一位稱雄海域都是無法避開的存在,怎么可能死在這里?
“秦霄呢?”楊錚收起金翎孔雀,詢問起了蛟龍王和海皇,表情凝重,看起來有些嚴肅,是真的想知道有沒有抓住。
“跑了……”海皇看向對方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
“跑了??”楊錚音調都高了幾分,表情更嚴肅,心里倒是暗暗松了口氣,跑了好啊,跑了才對呢。秦霄手里拿著假的戰槍,如果被抓住,豈不是露餡了。
“他鉆進虛空里跑了。”蛟龍王很遺憾,也很汗顏,它和海皇聯手應該抓住的,無奈那人類的秘法太擅長逃跑了,而且山河社稷圖強大詭異,他們幾次困住,都被脫身了。
“金翎孔雀那是……”海皇必須要親眼確定蠻皇的生死。
“死了。”
“死了?真死了?”蛟龍王和海皇交換目光,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警惕。他就這么把金翎孔雀給殺了?打敗都已經不可思議,竟然還給殺了。
打敗和斬殺,完全是兩種意義,更象征著兩種不同的實力層面。
比如它們兩個,都很自信能擊敗對方,可絕對不敢夸海口斬殺對方。
這個人到底是個什么實力?
“雖然你們沒攔住秦霄,但我會按照之前的約定,分你們真靈遺骨。先去解決下一個。”楊錚打消它們的顧慮,騎著雷熊沖向了天武人皇的戰場。
當楊錚施展出山河印的時候,那種強悍的能量暴動已經引起了天武人皇和天妖姥姥他們的注意,接下來更激烈的暴動,讓他們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戰斗。
包括大炎人王,他知道楊錚很強,但認知里面是還遠不及他的,可現在引發的狂潮,竟讓他都有些驚懼。
妖兔在看到金翎孔雀施展脫生之術的時候,也是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他竟然把黑煞海的蠻皇逼到了那種程度。它聽聞過蠻皇的那種秘術,一旦施展,就意味著金翎孔雀以后要重修了。重修三根翎羽,重修境界,所以不到真正萬不得已,不到保命的時候,是絕對不會使用的。
當楊錚‘收起’金翎孔雀,引著蛟龍王和海皇沖過來的時候,戰場局面徹底變了,天武人皇強行甩開了大炎人王,跟天妖姥姥匯合。
此時此刻,都不需要做什么交易,強大的威脅感讓他們默契的聯手。
“殺出去……”
天武人皇沖在前面,催動石碑,就要往外沖。現在不是能不能瓜分此人手里真靈遺骨了,而是能不能保全自己手里那可憐的遺骨。
“在蛟龍王他們趕到之前,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楊錚遠遠地呼喊著天武人皇。作為蒼玄秘界的妖靈使,他其實并不想真的殺了蒼玄的人皇,如果愿意配合,給個機會無妨。如果執迷不悟,那就怨不得他了。
“要我們交出真靈遺骨?”天武人皇能猜到他想要什么,這小子真是要獨占所有遺骨鱗甲。
“要么全部交出來,放你們離開。要么留下,用東西來換。”
“什么東西?”
“你帶鎮國玉璽了嗎?”楊錚收獲的遺骨鱗甲已經夠多了,不介意留給蒼玄的皇朝一點,但前提是得用他心動的東西交換。
“休想!!”天武人皇勃然大怒,真虧他開得了口啊。鎮國玉璽乃是皇權的傳承信物,更是皇城山河大陣的陣心,豈能用來交易。
“之前那次,你就沒有考慮清楚,現在請你再慎重的考慮。
你主動把玉璽給我,該留下的都能留下,還能活著離開這里,等回到皇朝,可以再重塑一個玉璽。雖然于皇室而言,你是大罪,但是帶回了真靈遺骨,你又是皇朝數千年來第一人。
你也可以選擇拒絕,但最后被我們鎮壓了,我要的可就不只是玉璽了,能拿走的我會全部拿走,包括……你的命。”
“你可知道你是在威脅一個皇朝的人皇!!”
“是!”
“我明確告訴你,休想!!”天武人皇絕不會屈服。
“你有做出了選擇,我尊重你。”楊錚不再規勸,騎著雷熊繼續狂奔,并朝著正在趕來的海皇和蛟龍王呼喊:“你們困住人皇,我來解決天妖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