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妖宮。
隨著眾妖將集體前往西部阻截,熱鬧的煉妖宮安靜了許多,只留下上千妖兵維持著基礎的守護大陣。
但是這種安靜并沒有持續太久,西部接連爆發的聲潮,還是飄到了這里。
“戰況很激烈啊。”
羅嬌裹著艷麗的紅袍,美眸腥紅,望著遙遠的西方。
戰場在西部天門,距離煉妖宮超過了五百里,可還是能隱隱感受到劇烈的轟鳴,地面甚至都在震蕩。看來紫陽圣地來勢洶洶啊,只有大量化靈的交手,才可能產生這種沖擊,不過他們進來容易,想要離開就沒那么簡單了。
以現在的靈陣威力,以及釋放的寄生獸,定能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是紫陽圣地又打過來了?”
姜玉堂之前只知道是要出事了,還不知道是要開戰。
如今的守望地界,膽敢挑釁他們煉妖宮的,恐怕只有紫陽圣地了。
可是,紫陽圣地前段時間不是宣布閉關了嗎?揚言要修煉他們從黑絕之地得到的大量資源。怎么這時候打過來了。搞突襲嗎?
“不只是紫陽圣地。”羅嬌腥紅的舌尖劃過濕潤的嘴角,期待著煉妖宮此次大戰的收獲,那些圣地靈宗的靈血,定會非常的美味。
“還有誰?”
“風雷宗、鍛劍宗、邪月宗,三大宗主親自帶隊,聲勢浩大啊。”
“四方聯盟?”
姜玉堂提了口氣,難怪敢突襲,竟然足足四大勢力聯合了。
會集合多少化靈強者?
又有多少淬靈強者?
難怪戰斗的聲勢這么大,隔著幾百里都能聽到。
不過,他們煉妖宮應該是得到秦家的提醒了,這段時間舉行的妖尊晉升大典,還要各地的妖將非特殊情況都要過來,應該就是在為這一戰做準備。
可憐的圣地靈宗啊,自以為是偷襲,可煉妖宮早已枕戈待旦。
“安陽的那個師兄,還是挺有手段的,一次拜會就把他們全聯合起來了。”
“師兄?安陽哪的師兄?”姜玉堂對安陽的過往并不了解,更不知道什么師兄。
“安陽來自東邊,應該是來守望地界歷練吧,在大武國那里被抓住,送進了蟲巢。她那個師兄一直在找他,先是委托了秦狩,又是請動了秦家,最后秦家家主都來了。”
“秦家家主?他什么身份,能讓秦家這樣大動干戈?”
“身份是特殊,不過宮主告知了安陽的情況后,秦家自然就不管了。安陽那個師兄不死心,竟然想到了聯合圣地靈宗,殺進煉妖宮救人。
呵呵,也算是個情種,為了個女人,竟然敢挑戰煉妖宮。
可惜啊,他不知道替他詢問的秦家,是跟煉妖宮一起的,更不知道煉妖宮早已做好準備,要借他之手,對紫陽圣地那些來個一網打盡。”
羅嬌望著遙遠的西方,嬌媚的臉上露出淺淺笑意,仿佛看到了圣地靈宗那群人在靈陣里掙扎慘叫的情景,看到了他們被寄生獸捕殺的場面。
圣地靈宗怕是恨透了那個楊錚了吧。
“我想見見她那個師兄。”姜玉堂臉色冷了下來,難怪安陽那么抗拒他,原來心里有人啊。
“你是想殺了他吧。”羅嬌嗤笑兩聲。
“安陽是煉妖宮的未來,不能容許有這種影響到她的人存在。”
“給他身體里也來一個妖蟲不就成了。”
“什么?給誰?”
“給他師兄啊。”
“您的意思是,抓住他,改造他,讓他也成為煉妖宮的一員?”
“你不覺著挺有意思嗎?”羅嬌咯咯笑了起來,紅袍里的豐腴都蕩起美妙的弧度。
“哼,就怕他扛不住!”姜玉堂不屑。在外人眼里,他們都是些寄生的妖人,但在他的眼里,他們這些經受過折磨,九死一生里活下來,并且融合度超高的,都是值得驕傲的天選之子。
莫大的意志,以及幸運,都是缺一不可的。
那什么楊錚,應該來自某些大勢力,那樣的人,天賦雖然很高,但境界往往都是靠著靈草丹藥堆起來的,有實力但沒毅力,絕對扛不住他們煉妖宮的改造。
正在他們議論的時候,西邊傳來的聲勢越來越浩大。
起初以為是圣地靈宗穩住了陣腳,戰事變得激烈了。
可漸漸地,聲勢持續變大,地面都開始出現顫動,好像離著這里越來越近了。
羅嬌感覺奇怪了,不對啊。宮主和各大妖尊全出動,數百妖將聯手,再配合靈陣,甚至都準備把寄生獸放出來了,應該能把戰場控制在西部的,怎么還往這里推進了。
“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姜玉堂聽著越來越近的轟鳴,神情變得凝重。
“如果戰場那里出了意外,扛不住了,宮主他們會通過地下密道,全部返回總巢的。”羅嬌不會離開這里的。她留守吞靈殿,就是受宮主的安排,提防楊錚和秦家那個秦狩玩一手調虎離山。
宮主想到,在大戰全面爆發,變得混亂之后,秦狩有可能配合楊錚通過地道,悄悄混進總巢。所以,必須要有人留守這里,以防萬一。
此刻戰場往這里推進,這種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隆隆……”
聲響越來越大,仿佛地震般搖晃著煉妖宮龐大的殿群。
碎石在地面跳躍,枝杈在樹上搖晃,水花在湖面蕩漾,某些房屋的瓦片都被震了下來,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這還只是開始。
隨著聲勢越來越大,石亭的柱子出現裂縫,轉眼垮塌,地面劇烈晃動,仿佛要把上面的房屋都掀翻。
“那是什么?”
姜玉堂終于忍不住了,凝聚血色雙翼,飛到天空,結果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一座黑色大岳出現在視線里,正朝著這里移動,像是生了腳一般,踏的地面都在哀鳴,大岳周圍環繞著九層迷霧,從飄渺到稀薄,再到濃重,隨后轟然炸開,九層濃霧如同九股海嘯般,席卷天地,云層消散,大山崩塌,一副天災般的恐怖景象。
羅嬌嬌媚的臉上沒了笑容,不是想象的混戰在轉移,而是一座黑山在移動?
某種強大的靈器嗎?
聲勢太恐怖了。
這要是撞過來,那還了得?
宮主他們呢,沒有設法攔截嗎,就這么任其過來了?
“隆隆……”
荒海獸不斷積聚著濃霧,踏裂地面,摧毀石山,朝著遠處籠罩在靈光里的殿群邁進。
楊錚站在它的背甲頂部,望著越來越近的煉妖宮,心情激動,也有些復雜,不知道師姐還認不認得他,又會不會被吞靈蟲控制著對他出手?
“不管師姐如何變,都是師姐,我都要帶她離開這里。”
楊錚心里默默做著決定,今天不管再出什么意外,都不能阻攔他帶走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