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蛇痛苦不堪,凄厲的慘叫。
不只是聲波攻勢,而是真的疼了。
腦袋被壓得難受,剛開始勉強還能活動,現在隨著頸部肌肉的迅速溶解,骨頭的不斷受損,活動更是艱難。
但是,它不是尋常的靈獸,而是幽冥之物。
‘心臟’處劇烈蠕動,釋放出密密麻麻的血線,在全身激烈蔓延,沖向了脖頸處。
“好強的血氣。”
楊錚察覺到了磅礴的血氣,像是奔騰的洪流般,正從白蛇的身軀匯聚而來。
“火蟒,給我纏住骨頭,擋住血線。”
楊錚果斷釋放出了靈戒里面的火蟒。
火蟒雖然身軀龐大,但白蛇的脖頸處寬達百米,且被戰戟溶解大部分,足夠火蟒活動。
火蟒不敢再忤逆什么,剛剛現身,便迅速纏繞住了脖頸處的骨頭,瘋狂釋放著靈炎,不僅熔化著骨頭,也阻攔著逼近的血氣。
“給我破!”
楊錚不敢絲毫耽擱,握緊天火戰戟打出一記天芒。
九股漩渦同時釋放,激烈旋轉,如颶風般向前穿插,憑借破滅萬法的強悍沖擊,硬生生打出了一條通道。
雖然肌肉堅硬,受到了阻擋,但通道還是足足四五十米,直達腦袋部位。
楊錚緊接著握住金烏戰戟,沖到顯現出來的骨頭處,十萬均力量爆發,配合金烏戰戟的銳利,噗嗤一聲,刺穿了骨頭。
然而,骨頭太厚了!
足足兩三米。
金烏戰戟插進去大半,都只是陷進了顱骨里,距離穿透還差得遠。
如果金烏蘇醒了,完全可以輕易貫穿,再闖到里面把腦漿燒開!
但是,金烏安全不理外面的戰斗,一副誰管你死活的樣子。
楊錚也沒奢望金烏能蘇醒。
即便不醒,金烏戰戟照樣能用。
比如鋒利程度,遠超上品靈器。
再比如那恐怖的殺意,金魂都扛不住,必須動用王印壓制,白蛇能抗住?
“給我進!!”
楊錚招呼過來天火戰戟,狂奔幾步,轟到了金烏戰戟上。
嘭!
金烏戰戟劇烈轟鳴,刺穿骨頭,鉆進了顱骨里面,涌動的殺戮之氣立刻影響到了白蛇意識。
“啊……”
白蛇的腦袋發出痛苦的哀嚎,三千多米的身軀猛烈扭動,像是翻涌的肉浪,擰麻花般卷了起來。
楊錚沒給白蛇機會,握緊天火戰戟,打出了一記天-葬,滾滾靈炎順著剛剛打開的洞口,鉆進了顱腦,焚燒里面的腦漿。
“啊……”
白蛇全身僵硬,扭動的身軀失去控制,呼嘯的黑發迅速散亂,就連已經匯聚到脖頸處正要跟火蟒對抗的血線,都逐漸停下。
南宮青羊正艱難抵抗前面黑發潮水,眼看后面蛇尾肉浪又卷過來,已經絕望。
跑,肯定是不行的。
那樣楊安必死無疑。
不跑?
他不是被黑發困住,就是被蛇尾卷住。
難逃一死。
可突然間,白蛇的尖叫戛然而止,暴動般的身體都慢慢老實了。
“……”
南宮青羊緊張的看著白蛇,這是要憋個大的嗎?
里面的楊錚握著天火戰戟,不斷釋放靈炎,直到白蛇沒了任何動靜。
弄死了?
他竟然真給弄死了!
楊錚自己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霸王錘。
真是萬幸當時帶上了霸王錘。
如果不是霸王錘突然給壓住了,白蛇分分鐘弄死他和南宮青羊。
當然還有金烏戰戟。
雖然里面的金烏始終不肯蘇醒配合,但是戰戟本身足夠鋒利,配合十萬均的爆發力,也是無敵了。
“辛苦了,不用熔了。”
楊錚把火蟒收進靈戒里,鉆出洞口,朝著南宮青羊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你把它怎么了?”南宮青羊正謹慎的打量著白蛇,一直沒動靜,該不會死了吧?
“弄死了。”楊錚招呼著南宮青羊繞到腦袋前面。
“死了?真死了?”
“多虧你扛住了頭發。”
“少來,我是說你做了什么。”南宮青羊難以置信,這可是說三四千米的白蛇啊,之前在荒漠里的時候,殺個幾百米的都費勁。
“先釘住脖子,再燒了腦子。”楊錚跟南宮青羊打個招呼,來到了腦袋前面。
腦袋趴在廢墟里,頭發垂落,眼眶冒著火光,死的不能再死了。
楊錚維持好大羅天盾,從眼睛鉆進顱骨,收起了金烏戰戟。
“說的簡單!”
南宮青羊暗暗搖頭,知道釘住脖子了,但是怎么釘住的?百米粗的脖頸,幾十萬的力量,說釘就給釘住了?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秘密?
秘界給了他多少寶貝?
楊錚提著戰戟出來,望了眼城墻外面。
龍角金牛墜落的那條裂縫那里回蕩著劇烈的轟鳴聲,不斷釋放著金色的光芒,說明龍角金牛還沒被拖進幽冥。
猛!
確實是猛!!
都被偷襲了,還是扛住了!
“不用我們幫忙吧?”
南宮青羊也望向了外面的裂縫,那頭牛之前就能揍那只手,現在應該也沒問題。
應該很快就殺出來了。
他們如果過去,說不定還會幫倒忙。
但是……
南宮青羊眉頭微皺,盯緊裂縫邊緣,那里好像站著兩道身影。
“你看到了嗎?”
南宮青羊甩起道雷光,打向了天空,照亮了裂縫旁邊的黑影。
沒錯,就是兩個人!
一個身披紅衣,像是出嫁的新娘,但周身擴散著密集的血線。
一個渾身濃霧,看不出模樣,但濃霧里不斷蔓延出漆黑的鎖鏈。
“那不是人!”
楊錚和南宮青羊心頭一緊。
那兩個東西定是幽冥之物。
從哪冒出來的。
站在裂縫附近的黑暗里,難道是要伏擊龍角金牛?
“老牛當心啊,外面有埋伏。”
南宮青羊立刻高喊,聲音混著靈力,如同雷霆落地般,回蕩天地。
那兩道身影同時抬頭,兩雙不同的眼睛冷冷盯住了他們這里。
“吼……”
隨后一聲雄渾的聲音響起。
但不是他們,而是旁邊。
那里漆黑的巖石突然猛烈扭動。
竟然是條巨鱷,漆黑厚實的鱗甲,鋼鐵般的骸骨,全身蠕動著粘稠的黑水。
盡管隔得很遠,但是對比旁邊兩道身影,還是能推斷出那巨鱷的身形差不多有五六十米。
比起白蛇而言,體型差得多了,但給他們的感覺卻非常危險,似不比那白蛇差多少。
“吼……”
巨鱷搖頭擺尾,掃飛了滿地碎石,咆哮著沖向了城墻。爪子落地后,地面都在劇烈搖晃,留下深深地印記,足見其身軀的沉重,幾步之后,巨鱷腳下黑水翻涌,似是浪潮般,竟然托著起來了。
“你那寶貝呢,再釘住它!”
南宮青羊扭動肩膀,全身雷潮翻涌,那巨鱷看起來不好收拾,但只要釘住就好辦了。
“釘不住。”
“為什么?”
“我拿不動。”
“你拿不動是什么意思?”
“那錘頭百萬斤,我當時弄進靈戒都費勁,放出來了,就提不起來了。”
“百萬……”南宮青羊瞪大眼睛,百萬斤的錘頭,怪不得能壓住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