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錚沒有查看兩座大城,加速趕往王城。
此時的王城已經(jīng)聚集了數(shù)十股勢力。
多是守望地界的圣地和靈宗,也包括其他地界的小勢力。
王城不同于其他大城,不僅規(guī)模宏大,人口千萬,而且盤踞著大量的世家強族,云集著數(shù)萬散修,當災難降臨的時候,這里做出了更及時更成功的反擊。
整座王城都被厚厚的巖層保護著。
似是靈陣演化的防御,泛著淡淡的熒光,那是巖晶。
不同位置都呈現(xiàn)出漩渦般的輪廓,像是釋放著熾熱靈炎,驅散著黑霧。
聚集這里的勢力,聯(lián)手猛攻許久,才破開一個大洞。
巖層厚度竟然到了上百米。
可見當時是不遺余力的催動靈陣了,恨不得把整座王城都封鎖的密不透風。
然而,巖層破開后,里面竟然還有密密麻麻的藤蔓。
藤蔓都是非常的巨大,能到十幾米粗,十幾萬米長,從地里鉆出來,在王城各處縱橫穿插間,包裹著整座王城。
巨大的藤蔓還延展出粗細不等的藤蔓,包裹住了很多的酒樓、莊園之類的。
雖然藤蔓都已經(jīng)枯死,但混雜著巖石、金屬等等,讓它們依舊堅不可摧、
縱橫交錯的藤蔓間,能看到很多的骷髏。
想必是災難降臨的時候,很多靈修都參與到了當時的防御行動。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們不遺余力的守護這座古城。
讓聯(lián)手破開藤蔓的勢力,都為之動容。
楊錚趕到這里。
遠遠看著,昏暗的天地間,被巖層包裹的王城看起來非常怪異,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塋。
周圍的黑霧不再是安靜地,而是劇烈翻涌,在巨墳上方形成綿延數(shù)百里的龐大漩渦。
壓抑里透著恐懼。
楊錚深提口氣,握緊天火戰(zhàn)戟,穿過前面那個上千米寬的巖洞,鉆進了‘墳’里。
巖洞足足百米深,滿是靈法破開的痕跡。
穿過巖洞,眼前又是枯敗的藤蔓,藤蔓間充斥著巖石、金屬、寒冰,甚至是骸骨。
似是證明著當時防御的悲壯。
楊錚穿過藤蔓,眺望王城。
外面天地昏暗,里面更是漆黑如墨。
好在那些戰(zhàn)船都釋放著強光,撐起片片光亮。
也有人灑落靈炎,燃燒起城里的朽木。
還有人釋放靈符,帶來短暫光明。
放眼望去,城里的遍布尸骨。
胡同和街道,隨處可見。
也聚集在那些酒樓、茶館、店鋪。
楊錚注意到酒樓和房屋都沒有明顯的破壞。
意味著災難發(fā)生后不久,城里的幾百上千萬人都死了。
如果他們當時堅持了很長時間,持續(xù)的壓迫和絕望之下,很多人會喪失理智,陷入瘋狂,發(fā)生搶劫和放縱。
秩序崩塌的后果,是人性最恐怖的災難。
而王城里房屋建筑完好,意味著他們都沒來得及發(fā)泄。
楊錚望了眼籠罩整座王城的層層防御。
這里是萬里疆域最繁華最熱鬧的巨城,也是鎮(zhèn)守整個東域的王城,甚至做出了該有的防御,可是……還是毀滅了。
而且是短時間里走向覆滅。
應該跟黑霧蔓延的時間有很大關系。
據(jù)說當時是午夜,多數(shù)人都在熟睡,守城的都不是很精神,黑霧正是借助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淹沒了王城。當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的時候,其實所有人都已經(jīng)受到了影響。
但即便如此,能把整座王城帶向死亡,也足見黑霧的霸道和恐怖。
“隆隆……”
圣地和靈宗們的戰(zhàn)船正聚集在內(nèi)城區(qū),朝著那里的層層防御發(fā)動猛攻。
內(nèi)城云集著頂級的商會、頂級的靈修世家,甚至是王府。
更值得他們探索。
只是他們似是做了某種約定,不再聯(lián)手行動,而是分散到了兩側。
一側是紫陽圣地主導,一側是萬相圣地主導。
攻勢非常猛烈,似是希望能第一個闖進去,得到里面更多的靈寶。
隆隆隆……
猛烈地攻勢強勢破壞著內(nèi)城的防御,也搖晃著整座王城。
地面在震顫,尸骨在晃動。
楊錚站在高處,環(huán)顧著王城各處。
小勢力們都沒有往內(nèi)城靠近。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在這種充斥著死亡和機緣的地方,大型勢力如同獅群,小勢力如同野狗,膽敢跑獅群領地搶食,那就是找死。
他們默契的掃蕩起了外城區(qū)域。
有的翻弄尸骨,尋找儲物袋和靈戒。
有的闖進店鋪,搜尋殘存的靈寶。
有人催動靈器推演,更準確的尋找靈器。
黑暗的外城里,火光亂竄,不斷響起陣陣歡呼。
也總有搶奪靈寶發(fā)生的爭斗。
死氣沉沉的王城好像慢慢的熱鬧了起來。
楊錚心里反倒越發(fā)的不安。
黑暗里,似有黑影在閃爍。
地層里,似有血氣在流轉。
古宅里,似有詭異在蠕動。
如果其他死城里都‘孕育’出了詭異的怪物,這座千萬人云集,且強者數(shù)量數(shù)以萬計的王城里,不可能什么都沒有。
突然……
楊錚看了眼面前檐角的石像。
不是人類的雕像,而是那種形似猿猴,面目猙獰,闊嘴獠牙,后面還拖著長長的尾巴,而且背生雙翼,爪似鷹爪。
模樣透著股兇悍氣勢。
楊錚從沒見過這種靈獸。
而且,不只是他面前有這種石像。
很多酒樓和商鋪的屋頂,都分散著這樣的石像。
大小都有。
小的一米到兩米,大的能有七八米,甚至看到了幾個十幾米的石像。
還是蹲著的高度。
“石像是王城的特色?”
“鎮(zhèn)宅辟邪的?”
“是不是有些諷刺了?”
楊錚沒再理會石像,繼續(xù)環(huán)顧周圍昏暗的街道,警惕著那些詭秘。
但是,很平靜。
小勢力們始終在四處亂竄,瘋狂搜尋著靈寶,沒再發(fā)生任何異常。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它們在等什么?”
楊錚握緊戰(zhàn)戟,心里越發(fā)不安。
詭秘肯定存在。
為何遲遲不動?
還是已經(jīng)行動了?
楊錚看著前面經(jīng)過的一行人。
九人的隊伍,帶隊的是兩位老者。
一個老者頭頂懸浮著九顆火珠,每顆都燃燒著熊熊烈火,高懸于頭頂,像是一顆顆小太陽般驅散著周圍黑暗。
一個老者手持大旗,隨意揮擊,便是股罡風呼嘯而出,震碎滿地的碎骨,清理出一條通道。
其他人則盯著飛揚的骨頭,及時收起靈袋和靈物。
“小友,三思而行。”為首老者注意到了楊錚,提醒他不要動歪心思。
“城里有詭異。注意安全。”楊錚提醒他們,雖然不會有效果,但是盡盡人事。
“詭異?呵呵,扛得住我這靈炎嗎?”
為首老者冷笑兩聲,靈球呼嘯翻涌,火光和溫度都是暴漲數(shù)倍。
比起什么詭異,他更警惕的是人。
“我們不怕詭異,詭異該怕我們。”
“什么詭異,半死不活的邪祟嗎?”
“我們?nèi)硕啵枤庵兀怂鼈儭!?/p>
“敢出來,燒不死它。”
其他人呵呵笑著,言語很是狂放,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神情明顯有些緊張。
楊錚仔細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便不再理會。
不久后,一行十個人,走出了楊錚下面的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