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的血脈非常罕見,億萬人里難出一個。”
“世間更是早已沒了天人的傳說。”
“我之所以知道是我當年收了一個弟子,她覺醒了血脈。”
“寂滅海域的秘界,還曾等島拜訪,想要將其帶走。”
“我當時……拒絕了……”
圣主說到這里,千般思緒化作一聲長嘆。
當時滿心都是天眷天火圣地,接連迎來兩位超級天才,寶貝都來不及,哪能送給秘界。
卻不想,當時的拒絕,卻害死了她。
“寂滅海的秘界叫什么?”楊錚離開的時候,竟然沒聽妖主提過這里的秘界。
“承天秘界,隱匿于深海,從不現身,更干涉海域事務,存在感幾乎為零。海域除了幾個圣地和老牌勢力,其他恐怕都不知道寂滅海里還有秘界。”
“從不現身,比花妖秘界海低調?”楊錚還想了解下不同秘界之間都有什么特殊呢。
“血脈神秘莫測,外人知之甚少,只能由血脈覺醒者自己去摸索,走自己的修煉之路。若能血脈返祖,哪怕十之一二,也是極強的。”
圣主之前失神了,就是看到了那股磅礴的紫氣,想到了當初的弟子。
也是個姑娘。
一個愛笑的姑娘。
小酒窩,月牙眼。
時常給他揉肩,偶爾還會撒嬌。
兩人間倒不像是師徒,而是爺孫。
由于孽徒當時已經成長起來,他便把主要精力放到了那個年輕的小徒弟身上。
一直照顧的很好。
直到他閉死關的那三年。
她,遭了那孽徒的毒手。
圣主猶記得她甜美的笑容,也記得后來那渾渾噩噩的破敗模樣。
“唉……”
圣主悠悠輕嘆,靈鐲黯淡了光芒。
楊錚不知道圣主嘆的哪門子氣,但明顯是受到了什么觸動,連面前的石像都懶得研究,烈陽弓都沒興致多談。
四具石像全部收進葫蘆。
楊錚繼續巡察周圍的火山,尋找戰斗慘烈的痕跡。
但是,這里的地面和山體都很‘脆弱’,被打出痕跡的地方,陸續都鼓出了巖漿,清除了所有痕跡。
“算了。”
楊錚搖了搖頭,是誰干的,其實都跟他沒有什么關系。
他進來只是尋寶的。
又不想跟誰有牽扯。
更不想跟誰做朋友。
甚至都沒必要深究那火梟什么性格,是否善惡。
不過,火梟好像繼續追殺姜月盈去了。
她傷勢很重,如果被追上,怕是得死。
楊錚對姜月盈沒什么好感,但畢竟是姜月凝的姐姐,又是罕見的血脈。
盡盡心意吧。
楊錚請出了花月和大師兄,委托他們跟過去。
如果姜月盈逃脫了,不用理會。
如果有麻煩,順手幫一把。
數十里外。
火梟站在山頂,望著前面激烈的戰斗。
是天符一行五人正在圍攻拜月島的三人。
聲勢浩大,打的非常慘烈。
拜月島三人明顯招架不住,開始潰敗。
“我做的那些布置,難道是被天符發現了?”
“運氣不錯嘛。”
火梟當時只是隨手布置而已。
感覺那里動靜很大,還會引來其他人。
至于是誰,那就是聽天由命了。
沒想到不僅奏效了,還是天符圣地。
簡直不要太合適。
但是……
那女人呢?
火梟四處看著。
明明是朝這個方向來的。
這里又打的非常激烈,她應該會到這里的。
為什么沒看到人呢?
難道是她傷的很重,不敢插手,直接跑了?
突然……
火梟微微蹙眉,豁然抬頭。
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劃破長空,出現在了火梟面前。
“找我?!”
姜月盈全身血管怒突,紫血奔騰,一拳砸在了火梟側臉。
咔嚓!
看似纖弱的拳頭,卻如重錘般,砸碎了火梟頜骨。
火梟腦袋猛地一甩,身體失控,沖向了下面的火山。
姜月盈之前沒有動用靈氣,是為了隱匿蹤跡,發起突襲,此刻壓制的雷潮轟然釋放,纏繞紫氣,化作萬千紫雷,如一場滅世盛宴,鋪天蓋地的淹沒了墜落的火梟。
火梟毫無招架之力,被暴動的雷潮從山頂一路轟到山腳下,留下滿地的血水。
姜月盈身纏雷潮,速度更快,幾個閃爍出現在火梟面前。身形翻轉間,紫雷浩蕩,凝聚兩道雷翼,宛若天刀般狠狠劈在了火梟身上。
火梟剛要起身,被殘暴的轟飛數十米,胸前的護甲全碎了,里面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轟!”
雷潮暴動,如雷獸咆哮,震顫天地。
姜月盈出現在火梟上方,雙手舉天,猛地下壓,滾滾雷潮如百道瀑布轟然降臨,連綿不絕的暴擊,幾乎要把火梟紅碎。
但是……
噗通,地面竟然坍塌,下面竟然是個巖漿湖。
火梟撞進巖漿湖里,終于得到喘息。可下一秒,雷潮暴動,姜月盈竟然直接闖進了巖漿湖里。
姜月盈全身紫紋蔓延,隨著雙手擺動,雷潮匯聚漩渦,里面爆出狂暴的雷潮,撕裂巖漿湖,打在了火梟身上。
火梟承受持續暴擊,全身的骨頭和臟腑都像是碎了。
“滋味如何?”
“給我死!”
姜月盈殺意如潮,乘勝追擊,要徹底解決火梟。這時候,湖面上的天空突然被金光照映,匯聚成粗壯的金劍,從天而降,闖進了洶涌的巖漿湖。
“我說怎么少了一個。”
“原來你在這里。”
慕容瑞看到熟人,第一時間殺了過來。
操縱金符巨劍刺進巖漿湖后,隨即引爆,形成密密麻麻的漩渦,徹底攪亂了巖漿湖。
火梟卷動金炮,扛著混亂鉆進了巖漿湖底。
姜月盈之前受到重創,已是強弩之末,現在是強行壓榨潛力來伏擊的,要一鼓作氣斬殺火梟,可突然遭到強行打斷,強提的那口氣頓時散了,在巖漿湖里狼狽翻騰。
“出來。”
慕容瑞持續釋放金符,轟擊下面的巖漿湖。
“滾!”
姜月盈艱難穩住身形,掀起沸騰雷潮,攪動巖漿湖,沖天暴動,強行逼退慕容瑞。她神念掃蕩巖漿湖,忍著虛弱痛苦尋找火梟,但就這一會兒功夫,火梟已經不見蹤影了。
該死的。
就差一點。
她很想再繼續尋找,但身體感覺不行了。
而且巖漿湖無疑是火梟的戰場,無論是靈法還是靈器,都能在那里面發揮巨大效果。
說不定火梟此刻已經躲在暗處,運轉起了那柄弓箭。
姜月盈只能離開巖漿湖,強提口氣,沖向了前面戰場。
那三人都已到強弩之末,再不營救,恐怕都要死在這了。
巖漿湖底。
火梟往下面足足下潛了上千米才停下來。
臉都被打碎了。
身體受到重創,骨頭碎裂,臟腑滲血,各個部位都在劇痛。
胸口更是劇烈起伏,不受控制的劇烈咳嗽。
滿嘴的鮮血。
如果不是這身金袍,怕是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大意了。
沒想到那賤人還挺聰明。
竟然埋伏在天空,不顧拜月島三人的處境,就等他出現。
“有意思。”
“我陪你,慢慢玩。”
火梟往嘴里服了幾顆丹藥,準備穩住傷勢,繼續獵殺那賤人。
天符還在跟他們糾纏混戰,正是烈陽弓發威的機會。
等把她弄到手,定要狠狠折磨。
突然……
火梟竟然察覺到了上品靈炎。
在湖底更深處。
而且引起了靈根和烈陽弓里靈體的反應。
難道,火靈?
這里竟然孕育出了火靈!
等等!
不會是之前獵殺納蘭圖的那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