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火圣主?”楊錚看著那道青色身影,試探著問道。
“你既然得到了圣主令,便意味著天火大殿被破開了。”
“是的。”
“如何破的?”
“天火令……”楊錚簡單的介紹了事情經(jīng)過。
“它還是留了后手。”黑影又是一聲嘆息。
“你們鎮(zhèn)壓的是什么?”
“鎮(zhèn)壓的是我們造的孽。”黑影聲音低沉,久久無言。
楊錚暗道他猜測的事情基本正確了,當(dāng)時的天火島不是毀于意外,而是急迫和恐慌之下,埋葬了整座天火圣地。且要借用浩瀚的巖漿海進(jìn)行封印,甚至是煉化。
好半晌……
青影幽幽輕語:“我收了一個弟子,他的覺醒天賦達(dá)到了八品。”
“八品?”
楊錚暗暗咋舌,即便是清虛靈宗,天賦最高都不過五品。
六品,都已是超級天才。
七品,那是宇文青瑤那類妖孽,千年難遇。
即便是他,吞了這么多靈物,火系靈種剛到六品。
別說八品了,即便是七品,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而那弟子,覺醒天賦便是八品!
后期呢?
淬靈四重天后肯定會得到大量的秘藥滋養(yǎng),即便不可能蛻變,也能達(dá)到八品之巔吧。
那等天資,當(dāng)真是冠絕海陸了。
“我對他寄予了厚望,圣地更是全票通過,讓剛覺醒的他做了圣子。”
“圣子,不僅是身份,更意味著圣地將盡可能的提供修煉資源。從靈藥到靈器,從靈法再到指導(dǎo)。”
“只是他養(yǎng)出的靈炎很奇怪,是從沒見過的黑炎。”
“黑炎溫度極高,是其他靈炎的數(shù)倍,不僅具有破壞性,還有部分迷魂之力。類似于齊聚了焚滅、破滅、幻滅三大屬性。”
“剛養(yǎng)出的靈炎,便已經(jīng)有了屬性潛力,讓圣地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巨大潛力。”
“后來,他果然如我們所期望那樣,靈炎蛻變,覺醒了三大屬性。”
“那時候,從弟子到長老,再到老祖?zhèn)儯紙孕潘绻茼樌绕穑瑢烟旎鹗サ貛У饺碌母叨龋 ?/p>
“圣地對他的培養(yǎng)開始不遺余力,可謂是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哪怕發(fā)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我們都沒理會。”
說到這里,那道虛影都開始輕輕顫抖,似乎充斥著無盡的悔恨。
“什么事?”楊錚忍不住詢問。
“他好色、噬殺……”
虛影似乎不想多說,可終究還是開口:“他好色,全宗女子,皆被他玷污。起初是弟子,后來更是長老,他還在外面組建了組織,專為他劫掠女子。他噬殺,起初只是殺敵,后來獵殺妖獸,再后來更是滅門屠派,甚至屠島。他甚至祭煉尸體……
起初我們知道他的事,但并不知道那么地嚴(yán)重。
我還曾詢問過,他說是在采集陰氣、死氣和殺氣,修煉一種神秘的禁術(shù)。
至于那禁術(shù),他說是探尋古地的時候得到的,能做他的秘密殺招。”
“……”
楊錚聽得直皺眉頭,這家伙果然邪惡。
全宗女子?
外面還要劫掠?
屠殺?
祭尸?
“我們當(dāng)時都沉浸在了他突飛猛進(jìn)的成長速度里,十三歲進(jìn)淬靈,二十二歲淬靈九重天,二十五歲化靈,然后三重天……五重天……”
“對于他的某些行為,我們是有所了解,但只當(dāng)他是狂了些,囂張了些,氣盛了些。年輕嘛。理所應(yīng)當(dāng)。”
“等將來他做了圣主,明白了責(zé)任二字,便會慢慢好起來。”
“直到后來……”
“他屠滅了一座十萬人的島嶼,被一位迅游的老祖發(fā)現(xiàn)了,告到了我這里。”
“我很憤怒,想要找他詢問,卻發(fā)現(xiàn)他的境界竟然超過了我。”
“我只是閉關(guān)了三年而已,之前他還差我兩個境界的。”
“化靈境,不可能有這種成長速度。”
“我沒再找他,而是私下調(diào)查。“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的黑炎不只是三種屬性,還有第四種,祭滅!”
“他能通過祭煉其他的靈炎,提升他的靈炎,甚至是境界。”
楊錚聽這里,不免有些震驚。
一種靈炎,竟然擁有四種屬性?
祭煉?
豈不是跟吞噬差不多?
自己的靈炎能吞煉,是借用了神秘的九竅蓮臺,以及強(qiáng)悍的九靈圣天訣。
黑炎竟然屬性里帶著融合之力。
那到底是什么靈炎?
真是人養(yǎng)出來的?
“我閉關(guān)三年,靈宗里的長老和弟子已經(jīng)不及曾經(jīng)的一半,”
“說是組織外出歷練了,其實都是被他秘密祭煉了。”
“按理說,其他人應(yīng)該有所發(fā)現(xiàn)的。”
“但是全宗上下都瘋狂擁護(hù)他,不是正常的擁護(hù),是種麻木癡愚的姿態(tài)。”
“很可能是被他的靈炎影響到了。”
“我意識到他已經(jīng)失控了,秘密聯(lián)合了祖地里沉睡的八位老祖,也就是唯一還沒被其影響的把人,然后將其騙到天火大殿。”
“起初,我們還是對他抱有些許不切實際的希望,準(zhǔn)備鎮(zhèn)壓之后,慢慢教導(dǎo)。”
“但他顯然意識到了危險,意欲直接吞煉全島。”
“那一刻,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恐怖瘋狂的情景。”
“從天火島到其他島嶼,所有的長老和弟子,都隨著他一聲號令,釋放了自己的靈炎。”
“整個天火圣地……變成了煉獄……”
“他們很痛苦,他們在掙扎、哭喊,哀求,但他們都不受控制的釋放了靈炎,變成了尸體……”
“那一刻,我們知道了,他已經(jīng)徹底失控,他已經(jīng)入魔,他吞煉圣地后,還要吞煉所有火靈,吞煉我們,然后為禍海域和大陸。”
“我們造的孽,我們自己終結(jié)。”
“我聯(lián)手八位老祖,將其困到了天火大殿,啟動靈陣,葬滅圣地,把天火島沉到了巖漿海。”
虛影回想起了那一幕的絕望和悲壯,想起了整個圣地的凄慘結(jié)局,聲音里帶著絲絲顫音,也透著濃濃的悔恨。
明明是圣地的希望。
卻淪為圣地的災(zāi)難。
他們是大意了。
他們是罪人。
但他們是真的低估了那個孽徒的成長速度,以及黑炎所的詭秘。
從收徒到覆滅,前后不過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斷送了圣地四千年傳承。
荒唐。
悲涼。
絕望。
“你們的天火大殿,是鎮(zhèn)壓,還是煉化?”
“既是鎮(zhèn)壓,也是煉化。我們的目的,就是讓那個神秘的黑炎徹底消失。”
“可我站在那里,聽到了聲音,指引我尋找長明燈。”
“唉……”
虛影幽幽嘆息,這便是最擔(dān)心的事情。
他們的靈陣確實能煉化萬物,也動用了他們所能動用的最強(qiáng)者,利用了所能想象的極致能量。
但是,他們用火陣煉火,終究是存在隱患。
何況,他們對黑炎的了解太少了。
如今天火遺跡重啟,天火大殿被毀,意味著那個孽徒很可能還存在著。
以一種他們不知道的方式,存活了下來。
一旦孽徒脫困,定將重新霍亂天下。
而且更謹(jǐn)慎,更邪惡。
天火圣地造的孽,終將禍及蒼生。
楊錚默默回想大殿里的情景,大皇子他們闖進(jìn)里面后,都恢復(fù)了神志。
說明黑炎趁機(jī)逃脫了。
離開大殿,鉆進(jìn)了巖漿海里。
那樣就會汲取那里靈炎重新生長。
但不排除另外的可能,就是黑炎還在大殿里,只是以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
如果是這樣,它很可能挑選目標(biāo),隨著一起離開這里,重返世間。
“你拿的靈鐲,是天火圣地的圣主令。”
“里面既有我留下的魂念,也有天火圣地傳承四千年的底蘊。”
“煉丹術(shù)!”
“煉器術(shù)!”
“若是悉心研讀,再有我教導(dǎo),你將成為天下尊崇的煉丹師和煉器師。”
“但是,你若是認(rèn)主,便要承擔(dān)獵殺那個孽徒的責(zé)任。”
“你要想盡辦法,用盡一切,重新將其鎮(zhèn)壓、煉化。”
虛影聲音變得威嚴(yán),要跟楊錚做個交易。
他相信天火圣地的煉丹術(shù)和煉器術(shù),足以讓整個天下為之躁動。
此子定然心動。
他雖然不了解此子的情況,但是神念之強(qiáng)大,是他從未見過的,而且竟然擁有著上品靈炎,天賦定然也是妖孽級別的。
有他配合,他們或許可以在那孽徒成長起來之前,重新再鎮(zhèn)壓一次。
但是……
楊錚沉默了,遲遲沒有回應(yīng)。
之前姜月凝等人突然眼眶泛黑,迷失一般,發(fā)瘋似得沖進(jìn)天火大殿,他記憶猶新。
再聽圣主說,那孽徒曾經(jīng)秘密控制了整座天火圣地。
足以說明那黑炎的恐怖。
跟那種邪惡的東西對抗,絕對會非常艱難。
雖然煉丹術(shù)和煉兵術(shù)非常誘人,楊錚也很希望得到,但是比起代價,他真得好好思量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