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源源不斷的進入身體后,分散到各處竅穴,隨著靈訣的凝煉,化作一縷縷的生命之氣,沁入身體,無聲的滋養(yǎng)。
效果明顯比繭里還要強。
隨著血管越來越多的愈合,萬獸煉體訣的運轉(zhuǎn)逐漸流暢。吸收的血氣開始增多,而血氣增多了,釋放的生命之氣也開始濃郁,對身體的滋養(yǎng)也越有效果,隨著身體恢復(fù),煉體訣運轉(zhuǎn)速度便更快了。
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待到深夜,這具破爛的身體終于煥發(fā)出了生機。
準(zhǔn)妖王級的血核劇烈晃動,釋放出腥紅的血霧,仿佛一直巨大的血蝶蘇醒,包裹住了楊錚。
月光下,這一幕有些恐怖,像是噬妖蝶要吞了楊錚。
但細看之下,確實楊錚周身形成無形的漩渦,在大肆吞煉著這股血氣。
待到清晨。
楊錚身體恢復(fù)知覺,掙扎著坐了起來。
臨近正午。
楊錚煉化完了整顆血核。
全身恢復(fù)如初。
各處竅穴鼓脹,血氣如湖。
之前接連燃燒血氣,對身體造成的巨大消耗,也因為這顆準(zhǔn)王級的血核,重新得到了彌補,甚至遠超之前。
力量暴漲,破入七萬鈞。
身體先于境界,進入高階。
“你沒事了?”繭里的花月接受不了。明明傷的比她還重,竟然恢復(fù)的比她還快。
“嗯,你呢?”楊錚撿起旁邊掉落的血精妖果,順便把噬妖蝶拆開,塞進靈戒里,以后給妖血藤吃。
“我還要調(diào)養(yǎng)。”花月被咬掉的血肉長出來了,傷口也愈合了,但是骨頭還需要繼續(xù)滋養(yǎng)。
“花月姑娘,謝謝你了?!敝暗钠疵U些喪命,如果不是花月,自己不知道要在這荒野里躺多久,能不能在靈獸吃掉他之前蘇醒過來。
“是你救了我。不過……”花月想起被噬妖蝶撕咬的情景便感到后怕,但轉(zhuǎn)而想到了拈花令!
她竟然莫名其妙跟楊錚締結(jié)了靈契。
難道是那妖血藤?
妖血藤的花粉能影響神識,產(chǎn)生幻覺。
很可能她被吞食的時候,受到了花粉的強烈影響。
她甚至都忘了跟楊錚是不是說了點什么。
但必須要跟楊錚解釋清楚。
以及締結(jié)靈契之后,他們之間的某些特殊關(guān)系。
“一個老女人來過了?”
楊錚突然看到了地上的靈袋,但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那個九重天的女人嗎,想趁火打劫的。我表露身份,嚇跑了。”花月也是迫不得已,雖然妖主嚴肅的提醒過她不要暴露身份,但命比規(guī)矩大,救人要緊。
楊錚撿起地上靈袋,一個是裝王逸和簡瑤的,但另外兩個則是裝項楚月和李胥的。不同的靈袋上面,他都有特殊的標(biāo)記。
打開一個,里面空了。
打開第二個、第三個,里面竟然都空了。
“一個靈袋里面的男女,她都帶走了。其他兩個靈袋里的人,她是放走了?!被ㄔ聸]想到楊錚竟然把當(dāng)初問戰(zhàn)天芒山的兩人全收了。怪不得境界提升這么快,定是把他們的頂級秘藥一起吃了。不過也好,肥水沒外流。
“放了?!”
“她知道了項楚月身份,不想牽扯進來,要把項楚月塞回靈袋,但項楚月跑了,她也沒追。后面繼續(xù)找她的人的時候,又把李胥倒出來,直接趕走了?!?/p>
“什么時候放的,往哪個方向去了!”楊錚暗道糟糕。如果他們跑回去,他身份就暴露了。
“一個往那跑。一個往那跑了。”
花月的細腿從繭里面伸出來,指了指兩個位置。
“花月姑娘,還能飛嗎?”楊錚必須盡快找到他們,塞回靈袋。
“等我到天亮。”花月還飛不起來。
“我先去找,你養(yǎng)好了去找我?!睏铄P等不及了,沖進了山林。
“嘭!”
沉悶的大響,回蕩傍晚的山谷。
一頭健碩的黑風(fēng)狼搖晃幾下,倒在了血泊里,身旁還有另外五頭黑風(fēng)狼。
李胥渾身是血,披頭散發(fā),卻面目猙獰,表情里充斥著狂熱。
久違的戰(zhàn)斗感覺。
太爽了?。?/p>
李胥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這是在哪里。但是,昨天下午到此刻傍晚,始終沒有再看到有人追上來,然后把他像是一頭畜牲一般塞回靈袋里,說明他真的自由了。
而且,楊錚竟然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胥放聲大笑,笑聲癲狂,在山谷里久久回蕩。
自從被囚禁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脫身,更設(shè)想著如何斬殺楊錚,可偶爾恍惚間,卻又覺著自己可能沒希望了,甚至要死了,這讓他崩潰、絕望,甚至想過自殺了之,不再受這煎熬。
可是……
莫名其妙的,他脫身了,自由了,而楊錚死了?!
“那女子是誰?”
“既然救了我,為什么又趕我走?”
李胥想起當(dāng)時的情景,那女子似乎很著急,甚至刻意擋住了容貌。
“難道,她是想獨吞楊錚的秘密?”
“看來秘密已經(jīng)暴露了啊。”
李胥心里遺憾,那可是能逆天改命的秘密。如果交給他,定能讓他的實力發(fā)生蛻變,超越姜浮屠,達到王蕭那種層面。
“先回造化宮吧,以后再查?!?/p>
“他的秘密,終將屬于造化宮的。”
李胥挖出黑風(fēng)狼的靈核,逐個吸收煉化后,又沖進了森林。
雖然那女子同意讓他跑了,但萬一反悔呢。
李胥可不想剛脫身,再喪了命。
可剛出山谷,迎面碰到一道身影。
“楊錚?”
李胥面色劇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次奧,不是死了嗎,見鬼了啊?
“你笑了?”
楊錚腳踏血霧,手持血煉刀,胸腔劇烈起伏。
“什么?”
“你笑了!”
“我……”
李胥突然想起,之前的放肆宣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趕緊進來,我還要去找項楚月。”
楊錚取出靈袋,朝李胥晃了晃。
“這到底怎么回事?”
“你特么耍我?”
“好玩嗎??!”
李胥要崩潰了,好不容易脫了身,又確定沒人追,那股狂喜的勁兒還沒過去呢,這死人竟然又冒出來了。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你是自己進,還是我打廢了你,塞進去?”楊錚提著血煉刀殺向李胥。
“進!進嘛,沒說不進!!”李胥心頭一顫,發(fā)出一聲自己都感到屈辱的呼喊。
楊錚按住李胥,塞進靈袋,簡單巡視周圍,確定沒有項楚月的身影后,沖進森林繼續(xù)搜捕。
李胥好抓,但項楚月難了。
她是木系靈根,能吞煉草木精氣,迅速補充恢復(fù),而且能利用深山密林隱匿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