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叔是淬靈七重天,冰盾更是用千年冰魄和寒蛟的獨角祭煉而成,上等的下品靈器。”王逸對敖叔非常有自信,只是白白折損了金鱗雕,讓他心里相當不舒服。
“逸哥,都怪我,讓王家損失了一只金鱗雕。”簡瑤挽住王逸,扭動身姿,輕輕摩擦著王逸的手臂。
手臂傳來的豐潤和柔軟,讓王逸渾身燥熱,褲襠亂顫:“靈蝶不是凡品,族里應該不會怪罪的。只是父親脾氣不好,難免會責罰一番。不過,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要責罰只會責罰我。”
“逸哥,你對我真好。責罰過后,我會留在王家照顧你的。”簡瑤鳳眸含情,吐氣如蘭。
王逸暗暗提氣,恨不得現在就把簡瑤拖進樹林里讓好好照顧一番。可想到簡瑤的背景,也不好過分造次。輕咳幾聲,抓起她白皙如玉的手,繼續往前走:“但愿敖叔沒傷到那只靈蝶。”
“逸哥,你說那靈袋是什么品級的?”
“應該不比金鱗雕差。”
“云夜山脈,竟然有如此靈獸。”
“這算什么?云夜綿延五千多里,遍布秘境險地,其中奇異靈獸、地寶秘藥,數不勝數。我們王家探索千年,也只能算是窺其一角。”
王逸倒不是夸張,而是云夜山脈里的山又高又多,林木濃密如海,無盡歲月下來,真的是誕生了大量的秘地,孕育出許多的異獸和靈寶。只是越是往深處,越是危險,中央區域常年昏暗如夜,盤踞著諸多準妖王,甚至是妖王級的靈獸。
簡瑤含糊的應著,心里期盼能盡快得到那只靈蝶。
王逸也加快腳步,期待敖叔沒有直接殺了那小子,好讓他能知道靈蝶是從哪里找到的。
他們匆匆往前走了段距離,慢慢放緩了速度,實在是這里山高林深,昏暗潮濕,走起路來很費勁。不如慢悠悠的走著,等敖叔解決那靈蝶后,騎著金鱗雕回來接他們。
許久,身后搖搖晃晃的金鱗雕突然發出尖利啼嘯。
“來了?”
王逸和簡瑤抬頭望天,尋找金鱗雕的蹤影。
可身后金鱗雕似乎急了,撲騰著破爛翅膀,掠過王逸兩人,撲向了前面的林地。
王逸兩人定睛看去,只見那幽邃的老林里,正有一道身影朝這里沖過來。
仔細一看,不正是靈蝶背上帶著面具的小子嗎。
王逸心里一緊,從之前打傷金鱗雕的實力來看,此人境界恐怕到了中階。
敖叔呢?
既然搶到了靈蝶,為什么沒解決他?
還是這小子提前跳進森林,跟那只靈蝶分開了?
“我是王逸,王家嫡系子弟。”王逸頻頻望著天空,期待敖叔能盡快回來。
“王威回家了嗎?”楊錚想知道申屠城后來發生了什么,西域和造化宮有沒有真正離開。
“你跟我大哥認識?你們……”
“回答我!”
“他去了申屠城。”
“申屠城那里有沒有傳出什么消息?”
“三四天前,發生了件大事。說是天晉皇朝在圍捕什么仇人。結果打了半天,折損多位強者后,竟然被那人跑了。”
“然后呢?”
“天晉皇朝發布了天價懸賞令。”
“詳細說說?”
“好像是天晉那邊,想要各地的世家配合他們,搜索那個仇人。給了身形模樣的畫像,還說留意什么戴面具的……”王逸面色突然一變,直愣愣盯著前面帶著面具的家伙。次奧,不會這么巧吧。
“只是讓世家配合,沒把通緝令全面公開?”
“沒……好像沒……說是怕引起騷動,驚跑了他。”王逸呼吸漸漸急促,他會不會真是天晉皇朝通緝的人吧?
“各世家需要怎么配合?”
“說是那人殘忍噬殺,上品靈炎,六重天境界,能戰七重天,還帶著空間傳送的靈器。如果哪家發現了他,不要輕易出手,只需要想辦法拖住,再通知天晉皇朝。”
王逸昨晚只是隨便聽了聽,沒當回事兒。畢竟能引得天晉皇朝大肆追捕的,絕不是善類。何況……上品靈炎啊。六重天還能戰七重天啊?想想就是那種可怕的變態。
族里態度都很謹慎,他更不想摻合,所以一大早,就帶著簡瑤出來溜達了。
“如果抓到了呢,給什么好處。”
“中品靈器。”
“嗬,好大的手筆。”
“這位朋友,你是……”王逸咽口唾沫,小心詢問。
“你運氣真好,昨晚接到通緝,今天就碰到了。”
王逸臉色煞白,次奧啊,真是他?
啥?他就是那個天晉皇朝的仇人?簡瑤呆住了,明明只是想抓個蝴蝶啊,怎么抓到了這種亡命兇徒?
楊錚沒給他們求饒機會,接連打暈后,塞進了空間靈袋里。
數十里外。
花月落在破碎的冰層上,緩緩擺動翅膀,吸收森林里的草木精氣,調理著傷勢。
突然,明亮的冰面掠過一道影子,速度極快,一閃而逝。
花月警覺,揚起觸須就要探查,可黑影剎那而至,狠狠的擊在了花月后背。
噗嗤!
鮮血噴濺。
花月痛苦尖叫,全身暴起絢麗的光華,想要禁錮后背的襲擊者。
噗!
黑影輕易擺脫禁錮,抓著花月沖天而起,留下腥紅的血跡。
半個時辰后,楊錚回到了這里。
“花月姑娘?”
楊錚站在破碎的冰層上,眺望周圍幾千米范圍的冰樹,去哪了?
難道是看他久久不回,過去找他了?
“那是……”
楊錚突然注意到,前面散落著斑駁的血跡。
不是王家那老者留下的。
位置不對。
而且,血跡不遠處,還有一張毯子。
那是他鋪在花月背上的。
怎么會扔在那里。
難道,出事了?
楊錚環顧周圍,仔細查看后,看到了很多瑩瑩閃光的細小鱗片。
應該是花月身上掉落的。
但除了那些彩色鱗片,還有很多血紅色的。
楊錚開始只當是染血了,但是很快注意到,那些鱗片明顯稍大些,而且形狀不一樣。
“細薄……輕盈……不是蛇鳥之類的鱗片,好像也是蟲蝶之類的。”
楊錚認不出這些鱗片屬于什么,隨取出了王逸。
“別殺我!!”
“王家派出了大量族人,在山林、天空,到處巡視。”
“他們也知道我出來了。”
“如果我消失了,他們肯定會搜捕的。”
王逸剛出來便高聲警告,生怕被這個瘋子給剁了。
“認得嗎?”
楊錚把血紅色的細鱗遞給王逸。
王逸明顯嚇到了,只顧高喊:“還有簡瑤,她是簡家的女子,是來跟我們王家聯姻的。簡家知道吧,符箓世家……”
“別喊了,我讓你看看這個!”
“……”
王逸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確定楊錚不是要殺他后,目光才慢慢挪到細鱗上。
“看清楚了,如果認出來,我不僅不殺你,還可能放你回王家。”
“當真?”
“我說話算話。”
“什么時候放我回去?是讓我囫圇回去,還是讓我半死不活的回去,說清楚!!”
“別廢話,再嘰嘰歪歪,我先閹了你!”
“你……”
“看清楚!”
“這個……嗯……你從哪拿到的?”
王逸反復查看,表情微微一變。
“你只管說,是什么鱗片。”
“血蝶的細鱗,像是……噬妖蝶。”
“噬妖蝶,那是……”
“沒錯,準妖王級的血獸。”
王逸又仔細看了看,點頭道:“八九不離十,噬妖蝶。”
“這片區域是噬妖蝶的領地?”楊錚心頭一寒,準王級,還是血獸?
“我不知道,我沒來過這里。”王逸搖頭,這次是族里派了很多人巡視云夜,他又想著給簡瑤抓個二級靈獸,所以才進這么深的。
“怎么找到噬妖蝶?”
“找噬妖蝶?你瘋了?”王逸用力搖頭,你作死別拉著我啊。
“你最好有辦法,不然你別想再回王家了。”
“我……對了……我們王家肯定有人知道,我帶你回去問問?”王逸心思一轉,試探著問道。
楊錚哪能不知道王逸的算計,可是,他必須要找到花月,還是盡快。
噬妖蝶抓走花月,要么會直接吃了,要么……
“不用回王家,你不是說很多王家強者在云夜巡查嗎?給我想辦法,引他們過來。”
“這個……好吧。”王逸想到,如果能引來一個高階族人,自己也能脫身。
“知道血咒嗎?”楊錚突然問了句。
“什么血咒?”
“試試。”楊錚釋放血獄,沖擊王逸。
“咕咚……”
王逸頓覺心臟狂跳,血氣逆亂,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我把你塞進靈袋的時候,給你下了血咒。”楊錚隨口胡謅。
“你……你……”王逸滿臉驚駭,踉蹌后退。
“我一個念頭,可以讓你安然無恙,也能讓你爆血而亡。”楊錚盯著王逸,先散開血獄,再突然釋放,接著散開,繼續釋放。
王逸先是感覺渾身輕松,剛要舒口氣,接著血氣翻涌,痛苦感覺再次席卷全身,口鼻耳朵都開始滲血,然后又輕松,又痛苦,如此往復,凄厲的呼喊和求饒聲回蕩密林,久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