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山,守護禁藥的秘地。
“峰主,您怎么來了?”一位守山長老起身行禮。
“我要煉制一枚特殊丹藥,來取些禁藥。”齊修明示意老者打開禁制。
守山長老沒有懷疑,開啟禁制,放齊修明進入。
所謂禁藥,是非常罕見的二品高級靈藥,甚至是更難得的三品靈藥。
往往都是培養了幾百上千年的。
這類靈藥周圍都布置著禁制,且由長老晝夜看守,非峰主手令不可取。
齊修明走過藥山各處禁區,以同樣的理由,摘走了所有禁藥,然后來到藥山深處的靈寶堂,取走了大量的二品靈藥。
雖然有長老多問了句,但最后也沒有誰懷疑,甚至是阻攔。
“峰主,您怎么來了?”
煉丹大殿里,守殿長老起身行禮。
正在煉丹的長老弟子,也都稍稍分神,朝著齊修明行禮。
齊修明淡淡應了聲,宣布道:“今天起,煉丹大殿封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為何?”守殿長老奇怪。煉丹大殿是長老和弟子們研究丹術的地方,也需要向全宗提供丹藥,豈能說停就停。
“宗主令我動用上品靈炎,煉制一枚特殊丹藥。”齊修明淡淡解釋。
“哦?”守殿長老驚呼,要動用封禁的上品靈炎?
“速速離開。”齊修明催促他們。
正在煉丹的長老和弟子們遺憾的看了眼自己的一爐丹藥,忍著不滿和心疼,散開靈炎,起身離開。
齊修明確定殿里沒人之后,收了石柜里面所有的丹藥。
一顆都沒剩下。
然后卷走了所有的煉丹爐。
從藥山到丹殿,每取一件,齊修明的心里都會生出幾分抗拒。
這種行為,實在是有些卑鄙了。
不是他堂堂峰主能做出來的事。
但是,想到未來的某天,清虛靈宗會遭到圍攻,不僅祖地會遭殃,其他靈寶更難保全。
這些靈物與其被外人搶走,不如被他提前帶走。
就當以后重建清虛靈宗的基礎吧。
齊修明如實安慰自己。
大殿下面。
這里有一個巨大的火坑,像是暴躁的火山口,不斷噴發出熾熱的巖漿。
火坑周圍分散著三十六根禁靈柱,封禁著里面的強大火靈。
上品靈炎,地心石炎。
“吼……”
低沉的吼聲,回蕩火坑,震顫著禁靈柱。
齊修明站在火坑旁,俯瞰著巖漿里翻涌的那條火蟒。
這條火靈據說存在了一千七百多年了,名義上是靈炎峰的守護火靈,但從來沒有哪位峰主將其馴服,只能利用禁靈柱封禁,并定期抽取一定的上品靈炎,淬煉丹藥。
“不要掙扎,我可以帶你離開。”
齊修明掌控三十六根禁靈柱,轟然墜落,闖進了巖漿湖里,困住了火靈。
“吼……”
火靈發出虛弱的低吼,劇烈掙扎,卻擺脫不了禁靈柱。
半個時辰后。
齊修明帶著趙婧和陸禹,騎上昊陽鳥,離開清虛靈宗。
“齊峰主,您這是要去哪?”
鎮守宗門的外宗長老趕緊攔住,狐疑的打量著齊修明和他身后的趙婧、陸禹。
“出去。”齊修明神情冷漠,沒有解釋的意思。
“這個……宗主有令,最近任何人不得外出。”
“我很清楚現在的局面,但我既然要出去,就是有原因的。”
“能否告知?”
“崔長老,我做事,還需要跟你匯報?”
“不不不,峰主,您誤會了。宗主臨走前,特別囑托我,除非他的親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捧個雞毛當令箭。宗主隨便安排個任務,你就可以掌控全宗了?”
“峰主,您誤會了!”
“那就讓開……”
“這……”
“崔長老,我離開是有秘事處理,事關靈宗安危。如果被你耽擱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峰主,崔某不是刻板之人,實在是最近情況特殊。您如果非要離開,請讓其他兩位峰主共同來作保。”崔長老明知頂撞得罪齊修明的后果,但宗主離開時候,欽定他來守山門,就是看重了他的認真和謹慎。
“崔長老,你今天是故意跟我作對嗎?”齊修明語氣一沉,指著崔長老喝斥。
“吼……”昊陽鳥揚頭啼嘯,聲音如獸吼,震耳欲聾,華麗的雙翼猛烈揮動,熾熱烈焰卷起漫天漩渦,焚燒長空,準妖王般的恐怖氣息,壓得宗門前的長老和弟子惶恐顫抖。
“齊峰主,實在是職責所在。”崔長老硬著頭皮堅持。
齊修明臉色陰沉,知道這個崔長老為人剛正,但沒想到連他這個第一峰的峰主都不給面子。難道要殺出去?宗里沒了護宗長老,火系和金系聚靈球都不在了,靈陣攔不住他,但真要硬闖護宗靈陣,勢必驚動其他兩大峰主。
“趙婧,跟他說實話吧。”齊修明聲音微沉,朝著趙婧使個眼色。
“崔長老,我其實是靈宗安排在皇朝的密使。如意王城剛剛發生了特殊事件,而宗主他們提前撤離,讓清絕和清寒兩大靈宗陷入了非常危險的境地,強烈要求我們清虛必須有人出面。”趙婧壓低聲音,跟崔長老做起了解釋。
“什么特殊事件?”崔長老臉色稍緩,他倒是知道宗主他們之前一直留在王城,而且那里情況確實很危險。
“實在不便告知。但是情況危機,峰主必須盡快過去,不然不至于帶上了昊陽鳥。”趙婧搖頭,很嚴肅,也很為難。
“……”崔長老掙扎、猶豫,到底放不放行?
“沒時間了,快。”齊修明語氣嚴肅,繼續施壓。
其他弟子都看向崔長老,全由長老定奪。
崔長老握了握拳,咬牙道:“不差這點時間,請您稍等,我去請其他兩位峰主。”
“崔洪!!”
齊修明大怒,抬手就要拍飛崔洪,震懾其他弟子。但就在這時候,崔洪突然面色微變,朝著齊修明身后恭敬行禮。
“外宗崔洪,見過師叔!”
師叔?
哪位師叔?
齊修明回頭望去,看清來人后,心臟都是狂跳一下。
趙婧更是面色大變,趕緊躲到齊修明身后。
只有陸禹一臉的茫然,自始至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師叔,您回來了!”
齊修明強作鎮定,也朝著后面的男子行了一禮。
“師叔?”
眾弟子心中驚疑,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那位頭發凌亂,衣衫開懷的男子。
“你這是要去哪?”沈青山冷冷盯著齊修明和他身下的昊陽鳥。
“我……有件事要出去處理。”齊修明袖袍里的雙手用力握緊,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穩。
“先把你的事放一放,我這次回來,是想請你陪我去見個人。”
“什么人?”
“楊錚。”
“師叔,我……”齊修明心頭狂跳,剛要拒絕,卻被沈青山抬手打斷,吩咐崔洪開啟法陣,放行。
“師叔,宗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離開宗門,您上午回來的時候,我提過了的。”崔洪硬著頭皮,繼續勸阻。
“……”齊修明悄悄示意昊陽鳥做好準備,他要強行闖出去。雖然師叔很強,但暗傷嚴重,何況他帶著禁靈柱,拼一把,不是不可能。
“我不夠資格嗎?如果是師祖想出去呢?”
沈青山看向身后,那里跟著個黑袍男子。此刻緩緩抬頭,露出枯瘦干癟的臉龐。
“師祖?”
崔洪看清楚老人后,倒提口涼氣,雙膝下跪,恭敬磕頭:“弟子崔洪,見過師祖!”
“師祖!”
齊修明瞳孔震顫,恍惚片刻,像是泄了氣般,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