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當造化宮、王府等全部展開行動的時候,李普和盧青翻越小半個王城,來到了一座隱秘的院子。
“主人,人帶來了。”
李普和盧青翻過院墻,來到了后院。
“來了?”
許平陽高懸的心終于放下,真怕再出什么意外。
李普來到房門前,取出了空間靈袋里的楊錚。第一時間掐住他的后頸,舉著朝向了房門。
“呵呵,楊錚,終于見面了。”
房門打開,許平陽看到了楊錚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嘴角慢慢勾起了弧度。
抓到了!
終于抓到了!
趕在造化宮、如意王府那些人謀劃之前,抓到了。
“請你過來一趟,真是不容易。還好,我們終究是有緣分的?!?/p>
許平陽留意到楊錚肚子處的鮮血:“不是提醒過你們,不要傷害他嗎?楊兄弟可是我的貴客。”
“不是我們弄的,是武斗場那里留下的。”
“這樣啊。我那大哥也真是的,受了傷,也不知道給調理?!?/p>
“沒來得及吧。”李普戲謔的笑道。
“也是,是我著急了。本該天亮再去請的,但我實在太想見見楊兄弟了。楊兄弟,不介意吧?”許平陽笑語,心情實在是爽。清虛靈宗的秘密,逆天的傳承,都要歸他了。
“哼……”楊錚痛苦的扭動身子,卻被死死掐著后頸,不僅五指像是要掐緊肉里,指尖似乎涌動著靈氣,隨時能攪碎他的脖子。
“不要這么粗魯嘛,松開?!痹S平陽示意李普松開手。
“主人,不可大意。”李普繼續掐著。
“我說了,楊兄弟是我的貴客。”許平陽故意板起臉。
“貴客!注意禮數,別給臉不要臉!在這里,我們弄死你,輕而易舉。”李普松手,卻突然暴起一掌,拍在了楊錚后心。
楊錚張口噴血,踉蹌幾步,跪在了許平陽面前。
“李普!”
許平陽喝斥,卻沒有扶起來,堆砌笑容,居高臨下的看著楊錚:“手下人沒規矩,讓楊兄弟受苦了。”
楊錚掙扎幾下,站起來,怒視許平陽,滿嘴鮮血,虛弱沙?。骸版偦晁?!”
“對了,鎮魂塔,你來的很及時,我還沒催動。他們應該還活著?!痹S平陽翻出了古樸的小塔,托在手里輕輕轉動。
楊錚看到鎮魂塔,松了口氣。
“我們可以談談了?”
許平陽托著鎮魂塔,笑看著面前的少年。可是,看著看著,突然覺著不對勁兒。
楊錚的嘴角和眼眶的皮,微微翹了起來。
像是貼著什么東西。
“怎么了?”
盧青和李普注意到主人臉色突然變了,警惕上前兩步。
許平陽眉頭大皺,正要細看,楊錚突然握緊拳頭,對著腹部重重一擊,用陌生的聲音嘶吼:“二爺,家主向你問好!”
“轟!”
楊錚的身體突然爆開,血肉橫飛間,化作暴躁的雷潮,狂擊許平陽三人,隨即淹沒了院子,朝著四面八方翻涌奔騰。幾乎剎那之間,席卷周圍十幾里范圍。
周圍的院子、路上的花草、街道的店鋪等等,盡數遭到了毀滅般的沖擊。
整座王城都在這暴動的雷潮里顫抖起來。
沸騰的雷潮,閃爍熾烈的雷光,更是映照著大半座王城。
熟睡的人們全部被驚醒,正熱鬧議論的人潮則沖上街道,奔跑的月影和追蹤的強者,相繼停下,遙望城北的雷潮。
唯有許家莊園里,蓄勢待發的許家族老和死士們,全部翻上風靈鳥,沖天而起,似脫空利箭,撕裂夜空,沖向了暴動的雷潮區域。
那里是楊錚爆了?
不,那是許家的死士!
是許平川為了應對月影,這些年秘密培養的死士。
楊錚最初的想法,是以身犯險,直面許平陽,然后等朱天子循著氣息找到他,甩出天雷球進行突襲,然后趁亂搶走鎮魂塔。
許平川隨即想到了完善之法。挑選跟楊錚身形模樣相似的死士,簡單易容,再戴好靈器面具,然后劃破肚子,往里面塞一顆天雷球。
讓死士直面許平陽,且發現鎮魂塔的時候,強行引爆,近距離轟殺許平陽和月影。
爆炸源頭,已成焦黑的廢墟。
許平陽躺在地上,意識恍惚,痛苦的低吟。
突如其來的雷爆,把他轟飛二三十米,且從離地到騰空,再到落地,以及后面的翻滾,都承受著雷潮持續的狂轟亂炸。
幸運的是,他的那身衣袍不是凡品,扛住了雷潮的狂暴侵襲,沒有被活活撕碎。
不幸的是,雷潮的暴擊太過狂躁,而且是全方位的轟擊,打的他氣血翻騰,渾身多處骨頭都裂了。
更不幸的是,衣袍只護住了身子,手腳和臉都露在外面,遭到雷潮慘烈的暴擊,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而且被震得耳朵轟鳴,意識恍惚。
“唔……”
焦黑的土石蠕動,李普晃著昏沉痛苦的腦袋,掙扎起來。
腦袋嗡嗡的。
渾身血肉模糊。
恍惚更痛苦。
發生了什么?
楊錚怎么自爆了?
難道是想到他活不了了,所以拉著他們一起死?
不是靈炎嗎,怎么是雷潮。
“啊……”
李普剛要站穩,卻突然發出慘叫,低頭一看,肚子破爛,腸子流了出來,兩條腿都碎了,露出森森白骨,耷拉的雙臂也是血肉模糊,鮮血橫流。
慘不忍睹,幾乎沒了人形。
等等!
這里是?
李普突然發現周圍竟然是片茂密的森林,而不是想象里的殘破廢墟。
我怎么了?
我在哪?
死了嗎?
李普用力搖搖頭,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周圍確實是森林。
遠處高山林立,還有江河奔騰。
只不過,他視線清晰了,周圍的環境卻似乎模糊了。而且是扭曲著、變化著。
幻覺?
沒錯,就是幻覺!
李普忍著劇痛,盯住了前面花草間的一道身影。
披著黑袍,看不清模樣,卻手持一柄石斧,正盯著他。
“你沒死?”
“混蛋??!”
李普怒火上涌,揮手間狂風呼嘯,匯聚一顆獸頭,大如高山,轟然上前。獸頭咆哮如雷,環繞萬千風刃,摧枯拉朽般沖向了目標。
目標一晃,提著石斧消失,留下道殘影,沖向了其他方向。
“給我死!”
李普沖天而起,渾身烈風呼嘯,撲向了目標。
目標接連閃爍,揮動巨斧,周圍景象轟然變化,山河騰起、森林瘋漲,像是漫卷的山河畫面,吞沒了李普。
“開??!”
李普雙手振擊,狂風如龍,震顫山河。銳利的鋒芒仿佛要撕裂這方天地,呼嘯的狂風擠滿長空。
“嗯?”
前面不遠處,盧青剛醒過來,看到周圍迷亂的山河幻象,正恍惚著。可剎那之間,山河粉碎,天地動蕩,如刀的狂風遮天蔽日,朝著他呼嘯而來。
盧青大驚,顧不得恍惚和痛苦,全身暴起滔天烈焰,整個人如火山噴發一般,巖漿沸騰。手里祭出一柄長刀,刀體轟鳴,瞬間化作五十多米,全身的靈炎環繞大刀,沖天而起,斬破蒼穹,硬撼狂風。
“那是……”
李普面色微變,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兒。
那是盧青的火炎刀?
李普果斷就要凝聚靈法。剛剛為了剿殺四處亂竄的目標,打出的攻勢非常分散,他絕對扛不住這一刀。然而,就在這驚魂時刻,他心臟突然狂跳,渾身血氣翻涌,各處傷口鮮血噴濺。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李普全身僵直,痛苦大喊。
噗嗤!
刀芒貫空,劈在了李普身上。
九重天的憤怒一擊,沒有絲毫的保留。李普胸口碎裂,鮮血噴濺,當場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