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錚在靜修殿閉關(guān)兩天。
先是凝靈化露,晉級三重天,再是吞煉全部玉髓,突破初階壁壘,達(dá)到四重天。
一顆玉髓,連破兩重天,從初階邁進(jìn)中階,而且把普通的土靈之氣,蛻變成了巖晶,完全達(dá)到了預(yù)期的效果。
六萬靈石,花得值了!
接下來就是繼續(xù)研究五行殺陣了。
“許姑娘?”
楊錚離開他的房間,尋找許青寧。
可各個房間敲了個遍,都沒人回應(yīng)。
楊錚奇怪,約定好要繼續(xù)研究的。
他著急回秘界復(fù)命,沒時間耽擱的。
楊錚取出干尸,給他穿好衣服,戴好鬼臉面具,默默等著許青寧。
此時已是入夜了,即便外出有事,也該回來了。
等了又等,還是沒見到人。
可是,院子的外面卻有股血氣在來來回回的徘徊著。
仔細(xì)想想,之前冥想淬煉靈霧的時候,好像聽到過急促的敲門聲。
出什么事了嗎?楊錚離開了院子。
圓月高掛,月光如清波洗滌著許家的莊園。
靜謐唯美。
“你出來了?!痹鹤油饷?,一個老者正焦急的等待著楊錚。
“你在等我?”楊錚認(rèn)出老者,正是那天到天罡武斗場的時候,陪同的兩位許家強(qiáng)者之一。
“公子和小姐出事了,家主讓我過來等你?!崩险呤疽鈼铄P趕緊跟他走。
“出什么事了?”楊錚跟上老者,那倆姐弟不是待在莊園里嗎?能出什么事。
“昨天上午,造化宮金衛(wèi)曹奇的傳人姜浮屠,向王城五大家發(fā)起挑戰(zhàn)。
各家陸續(xù)接戰(zhàn),公子代表許家出戰(zhàn)了。
剛開始很正常,姜浮屠先是跟項楚天打了個平手,然后壓制境界,跟其他各家陸續(xù)交手,表現(xiàn)的很友好,就是切磋的??奢喌焦拥菆龊螅⊥啦恢腊l(fā)的什么瘋,一改之前的姿態(tài),使出全力,亂拳把公子打成重傷。
小姐當(dāng)時跟著,及時登場攔截,搶回公子一條命。姜浮屠不依不饒,說是她登場就是挑戰(zhàn),隨即展現(xiàn)出全部的實力,也把小姐打成了重傷。”
“傷得很重?”楊錚微微皺眉,聽著不太對勁兒。
“非常重。姜浮屠善戰(zhàn),且靈法霸道,小姐和公子全部筋骨碎裂,臟腑破碎,心脈受創(chuàng)。說嚴(yán)重點,生死難料?!?/p>
老者加快腳步。
“下死手嗎?”楊錚臉色非常難看。
他們穿過大半的莊園,來到了一處幽靜的院子。
天空盤旋著大量風(fēng)靈鳥,周圍聚滿許家強(qiáng)者,嚴(yán)防任何人打擾。
老者通稟后,帶著楊錚進(jìn)了院子。
許平川沉著臉,坐在外堂,雙手死死握著木椅的把手。
許家?guī)孜蛔謇隙寂阍谶@里,眉宇間聚著怒火。
造化宮欺人太甚,竟然連傷兩位傳人。如果不是許青寧及時出手,并展示出四重天實力,許青玄當(dāng)時恐怕死了,但也正是許青寧的倉促出手,受到了姜浮屠的狂野猛攻,打的許青寧險些命喪擂臺。
楊錚透過內(nèi)堂的簾布,能看到滿地的鮮血:“怎么樣了?”
“青玄的情況剛剛穩(wěn)住了,但還沒醒。青寧還在搶救,能不能活過來,要看天意了?!痹S平川搖著頭。雖然青玄穩(wěn)住了,但不知道什么時候蘇醒,更不知道會不會留下隱患,至于青寧,傷勢更重。
“他們,奔著我來的?”楊錚看著里面忙碌的藥師,拳頭慢慢握緊。
“沒錯!項家跟造化宮聯(lián)手了!這就是一場局,打傷他們,逼你出手。”許平川知道項家不會咽下這口氣,但沒想到竟然請動了造化宮,甚至用五大世家配合。
“姜浮屠還在造化宮?”
“不在造化宮?!?/p>
“跑了?”
“不,他在武斗場!”
“一直留在那里?”
“他的說法是,打傷了許家,非常抱歉,愿意給許家報仇的機(jī)會。”
“夠狂的?!睏铄P嗤笑、
“他是很狂,但有狂的資本?!?/p>
“什么境界?”
“四重天巔峰,修天象御靈訣。他常年在外歷練,戰(zhàn)斗經(jīng)驗很豐富,天象御靈訣更是造化宮鎮(zhèn)宮靈法之一,以霸道和毀滅著稱?!?/p>
“交給我了!”楊錚眼底流露出殺意。
“你……有把握?”許平川沒想到他這么痛快,直接就接戰(zhàn)了。
“有。”
“我很希望你能替他們姐弟報仇。但我還是要提醒你,王府和造化宮……是要殺你。他們很可能還有后手?!?/p>
“看出來了?!?/p>
“你還準(zhǔn)備去?那是造化宮,是皇朝最強(qiáng)勢力,哪怕能贏,都會得罪的?!痹S平川可以挑釁項家,但造化宮代表的是皇室。楊安雖然是秘界的使者,但對于大夏皇朝而言,他們忌憚秘界,卻不懼使者。
“你們應(yīng)付月影,我解決姜浮屠?!?/p>
“你不用擔(dān)心月影,但是姜浮屠真的很強(qiáng),造化宮更是不好惹……你去哪?”
“殺人!”
“現(xiàn)在?”
“該死之人,留著過夜嗎?”
許平川和眾族老愣了下,趕緊起身跟上。
天罡武斗場,中部露天戰(zhàn)場。
姜浮屠正盤坐在擂場中央,吞納著天地靈氣,等待許家的‘報仇’。
盡管已是深夜,但周圍擂臺的看臺上還是聚了很多世家子弟。
昨天的挑戰(zhàn),剛開始還很正常,姜浮屠控制著境界,跟所有人都只是切磋演武,雖然沒人能贏他,但他都沒下狠手,始終控制著分寸。
對于了解姜浮屠的世家子弟而言,簡直是轉(zhuǎn)性了。
直到許家登場,風(fēng)云突變,姜浮屠像是突然找回了自己,狂暴更兇悍,接連重創(chuàng)許家兩位傳人。
他們震驚著許青寧展現(xiàn)出的實力,竟然淬靈四重天了。
更震驚著姜浮屠對許家的姿態(tài),簡直是要殺了他們。
有仇嗎?
不清楚!
但是現(xiàn)在,他們隱約想通了。
姜浮屠的真正目的,恐怕是許家的那個神秘小子。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有意思了。
盡管許家遲遲沒有回應(yīng),但他們還是聚在這里,耐著性子等著,生怕錯過了好戲。
高處的廂房里。
項楚天站在這里一天一夜了。
這場行動是王府和造化宮聯(lián)手布置的。
本來是想直接挑戰(zhàn)的,但那混蛋總是拿賭約說事,不給錢不出戰(zhàn),甚至可能看事情不對,給錢都不會接戰(zhàn)。
迫不得已,當(dāng)然也是給許家個教訓(xùn),他們發(fā)起了這場挑戰(zhàn)。
按照之前的計劃,那混蛋應(yīng)該是陪著一起來的,結(jié)果竟然沒現(xiàn)身。
好在姜浮屠夠硬氣,接連打廢了許青玄和許青寧。
完全是下的死手。
這樣一來,不管那小子愿不愿意,許家應(yīng)該都會逼迫他出戰(zhàn)。
只是一天了,人呢?
許家能忍?。?/p>
“不要著急,許家應(yīng)該是等許青寧和許青玄脫離危險,才有心思過來應(yīng)戰(zhàn)?!?/p>
王蕭搖著頭,瘋子就是瘋子,下手夠狠,但是不夠聰明。如果是碎許青玄一條腿,劈許青寧一條胳膊,同樣是重傷,但沒生命危險,許家肯定當(dāng)天就把那小子喊過來了。
“一天了,該來了?!?/p>
項楚天知道許家會逼那混蛋過來,但萬一不來呢?
“天黑了,可能明天來。”
王蕭看著項楚天雄壯的背影,嘴角勾起抹戲謔的弧度。都說這位小王爺沉穩(wěn)睿智,有其父風(fēng)范,可現(xiàn)在從里而外透著股急躁感。
看樣子是被那小子刺激的不輕啊。
另一處高臺廂房里。
許平陽同樣坐在這里,靜等著楊錚露面。
早知道項楚天會謀劃這么一場殺局,他就沒必要花五十多萬買那鎮(zhèn)魂塔了。
但是,王府跟造化宮聯(lián)手,萬一打死楊錚呢?
要不要想辦法,救下他?
許平陽盡管心里很不爽,但他要的是楊錚的傳承。
就在這時候,擂場的入口通道出現(xiàn)陣陣騷動。
室內(nèi)擂場聚集的人們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正轟隆隆涌向中部的露天武斗場。
“來了?”
項楚天等人同時望向了通道入口。
巨大的擂臺上,冥想的姜浮屠睜開了雙眼,眼眸流轉(zhuǎn)淡淡金光,渾身肌肉蠕動間,泛起細(xì)密的金紋。
能重傷項楚天的人?
千萬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