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楊錚走出殿門,昨天剛服用三顆金剛丹,身體繼續恢復,直達五重天。
如今體質再次追上了境界。
而持續的血氣滋養,也激發著身體的生機。短短五天時間,竟然長高到了四公分,體型都變得健碩了許多。
院子里的許青寧,察覺到了楊錚的微妙變化,美眸泛起抹異色。
“我準備好了。”楊錚活動身體,揉了揉面具。今天務必要拿到水行旗。
“車已經備好了。九叔會陪著我們。”許青寧帶著楊錚走出院子。
許青玄和嚴九都守在外面,此外還有兩位頭發花白的老者。
許青玄上下打量著楊錚,越看越像,細看又不像。但不管怎樣,今天看他跟項楚生的較量,應該就有判斷了。
如果真是那小子……
許青玄暗暗提口氣,想到了大姐說到的那種身份。
嚴九倒是很平靜,緊跟在他們身后,寸步不離。確切的說,是跟在楊錚身后。
他們離開莊園,乘上外面華麗的車輦,趕往距離許家百里外的西城區的武斗場。
武斗場的位置相對偏僻,但是面積非常龐大。
地上部分,有十多座露天的武斗場,也有大量的室內擂場。當然少不了配套的各種武器、靈藥等等店鋪。
地下部分,則是用靈陣維持的巨型戰場。適用于高端戰場,以及不想引起關注的秘密對決。
楊錚他們剛到這里,便受到了這里總管的親自接待,領著他們直接前往地下的戰場。
沿著石階走下寬敞的通道,穿過石門,來到了戰場。
這里儼然是就是座山林,地面起伏崎嶇,長滿茂密的林木,還有石山、谷地,以及河流。
石門兩側,坐著兩位身披岳家長袍的長者。
他們帶著低著頭,盤坐在石頭上。
岳家領路的總管,留意了他們兩眼,但是沒說什么。此番對戰非常特別,家族里安排強者秘密坐鎮,也是情理之中。
大量世家子弟都聚在不同的石山上,期待著今天的比賽。
項家本意是邀請三大侯府和林、賈、岳三家,可是其他世家的好事者們在得到消息后,紛紛想辦法混了進來。
畢竟項家沒有規定各家來的人數。他們可以想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
秦陽盤坐在山頂,面前橫放著一柄鋒利的長劍。他對項楚生的挑戰沒興趣,也不知道項家明知那人的實力,還要派一個廢物來挑戰。只要許家那小子如約而來,他今天就要發起挑戰,重新給自己正名。
“他來了。”
秦瑜看著林地里走來的身影,眼底泛著寒光。這混蛋下手太狠了,那一掌嚴重傷到了秦驍的心脈,到現在還在昏迷中。
秦陽睜開眼,冷冷的盯住那道身影。
“先讓項家挑戰。”
秦家一位強者跟來了,提醒秦陽不要著急。畢竟是如意王府發起的挑戰,他們劍雄侯府不能僭越。
“項楚生扛不住他一刀。”
秦陽已經起身,隨時可以出戰。他可是親身體驗過此人實力的,不是項楚生那種莽夫能應對的。
“許青寧竟然還陪著他。”
林天明等世家子弟非常好奇,許家這位大小姐從不輕易露面的,此番竟然接連陪著這個男子露面,實在是不可思議。
“就是他?”
山林里,項楚天騎著一頭威猛的巨骨血虎,打量著前面走來的高挑少年,竟然這么年輕。
在他印象里,修出中品靈炎,且有三萬多力量的人,應該在三十歲以上了。哪怕是天才,也要二十五歲以上,可此人看起來好像不到二十歲。
“好像……是吧。”項楚生眉頭緊鎖。看起來很熟悉,可好像又不是那么熟悉。
“好像?”項楚天語氣微沉,都不知道對方什么模樣嗎?
“他當時帶著半臉面具。”項楚生緩緩搖頭,不是很確定。
“項楚生,又見面了,想我了嗎?”楊錚停在他們十步之外。萬獸煉體決不愧是頂級煉體術,當時都打廢了,竟然還能活下來。
“沒錯,就是他!”項楚生聽出了聲音,就是那個廢了他的混蛋。今天他要當著項楚天的面,火劈了這個混蛋。
“確定?”項楚天讓他仔細看看。此戰不容有失。
“聲音錯不了。”項楚生做夢都能聽到這個聲音。
“再聽聽。”
項楚天對著楊錚微微頷首,揚聲道:“幸會。我堂哥經常提起你。”
“我也常想念他。那天的交手很刺激,但是沒盡興,一直想再跟他打一場。”楊錚胸口泛著陣陣溫熱,提醒著對面有蠻王戰甲。應該是項楚天的那兩只拳套。
“可是你比我想的年輕,不知道你師從何人,來自何處?”
“我叫許錚。是許家供奉。”
“供奉?”
“是啊,代表許家挑戰,當然是許家的人。”楊錚看了眼許青寧和許青玄。
“是我們的供奉。”許青寧有點意外,但還是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項楚天看向項楚生,項楚生重重點頭,沒錯,就是這聲音。
“我再重復一遍,如果我贏了,水行旗歸我們許家。如果我輸了,土行旗歸你們項家。有不明白的地方嗎?”楊錚取出了土行旗。
“肉身對抗,不得動用任何靈法。否則,視作認輸。”項楚天取出了水行旗。
“當然,純肉身,無靈法。主動認輸,或是昏迷者,視作認輸。”
“也可以是死亡!”項楚生兇狠的盯著前面楊錚。
“可以嗎?”楊錚看向項楚天。
“肉身對決,剛猛凌厲,難免有傷亡。如果你們能接受,我們可以奉陪。”
“好,不愧是王府子弟,勇武無畏。不過,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果出現生死,都不好交代。”
“怎么,你怕了?”
“我的意思是,雙方立一份血書?”
“可以!”項楚天點頭,對項楚生很有信心。
“痛快。”
楊錚取出兩張靈紙,分別寫下規則,簽下名字。
許青玄接過血書,走到項楚生面前。
項楚生看完之后,簽下自己個名字。留下一份血書,另一份交給許青玄。
“生死戰啊?”
附近石山的世家子弟都興奮起來,今天真是沒有白來。
雖然不知道那項楚生哪來的信心,明知對方能單挑秦陽,還敢簽生死戰,但是這樣才有意思。
秦家人微微皺眉,什么意思?這不是讓項楚生送死嗎?難道是對他那身的重型鎧甲有信心?
“有血書,心里踏實了。我們開始?”楊錚招出了兩米多的石斧,重重杵在身旁。
“那是什么武器?”許青玄等待的是一柄黑刀。
“不是黑刀嗎?”許青寧奇怪低語。
“他有黑刀?大姐,你剛剛說他有黑刀?”許青玄目光灼灼的看著許青寧。
“這么激動干什么?”
“是一柄細長的黑刀?材質很特殊,但非常堅硬?”
“是的。”
“他是楊安?”許青玄基本確定了。
“他是叫楊安。”
“他說他叫楊安?”
“是……”許青寧莫名其妙,激動什么。
“是他,是他……”許青玄呼吸漸漸急促。
“是誰??”
“待會兒結束,我給你好好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