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歸我了!”張元之簽好血書,沒還給楊錚,而是收進了自己腰間的臨時靈袋。
焚血丹的藥效正在激發著身體的潛力,熱血翻涌,經脈鼓脹,靈根都在搖曳。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狂躁,迫不及待要大戰一場,狠狠宣泄曾經被揍的恥辱。
何況,有師父給的殺器昊陽火羽,他勝券在握,所以……
“金陽峰楊錚,挑戰靈炎峰張元之。生死血書已簽,生死戰……開始!”楊錚抬手邀戰張元之。膽敢迎戰,還這么自信,應該是有暗招,所以……
“戰!”
張元之踏動烈焰,速度接連提升,殺向了楊錚。
丹田劇烈搖晃,濤濤靈霧洶涌而出,如洪流般卷向全身經脈。
“火云……二十掌!”
張元之全力以赴,沒有任何保留。
最佳的狀態!
最強的靈法!
先震懾楊錚,展現姿態,讓所有人知道,他才是清虛第一人。
“隆隆隆……”
滾滾靈炎洶涌而出,如洪流奔騰,似江河暴動,震蕩天地。多達二十道掌印幾乎轉瞬成型,大如磨盤,且光芒刺目,仿佛二十道太陽憑空出現在靈炎峰前面。
高溫扭曲著空間!
強光綻放萬丈!
“那是火云掌!”
所有弟子都激動了,靈炎峰鎮族靈法火云掌,還是足足二十掌。
這可不是隨便都能看到的強大演繹。
“中品靈法,凈滅屬性。”
靈炎峰守峰弟子們震驚又羨慕。那是凈滅屬性的靈炎,不僅適合淬煉靈丹,更能以強大光芒,增強火云掌的威力,
“吃藥了?”
楊錚能明顯感覺張元之打出的掌印更強了。
但是……
都一樣!
楊錚振臂揮擊,蓄勢待發的血色靈炎狂涌而出,如怒潮拍岸,迎面轟向了呼嘯而來的二十道掌印。僅僅是第一股浪潮,便摧枯拉朽般崩碎了所有掌印,引起密集且震耳的爆炸狂潮,緊接著第二道血色大潮掀起,猛拍前面正要潰散的混亂火潮。
轟隆……
兩股靈炎威勢暴漲,碾壓潰散的烈焰,朝著張元之猛撲過去。
張元之氣勢正盛,打出二十道掌印后,速度不減,繼續狂奔,雙手劃動,直欲打出新的攻勢。可預想中掌印擊潰楊錚的畫面沒出現,反倒是他的掌印全部泵滅,且滾滾火潮撲面而來。
“什么?”
張元之反應都沒來得及,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火潮連綿不絕,完全不給張元之任何反應機會。火潮不斷沖擊,威勢層層疊疊,生生崩飛了張元之。
嘭!
張元之砸在地上,鮮血迸濺,接連翻滾出了十幾米。
然后……
趴在那里沒了動靜。
猛烈地沖擊和狂躁的破滅之威,不僅打得他血肉模糊,也強行震暈了過去。
靈炎峰前,針落可聞。
剛開始躁動的氣氛就這么瞬間的寂靜下來了。
眾人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完啦?
結束啦?
他們期待的是精彩絕倫的雙驕競逐,是你來我往的靈法狂飆,結果張元之嗷的一下,然后嘭的聲大響……就這么……躺下了?
張元之這么差勁嗎?
靈炎峰引以為傲的丹法雙絕的第一天驕就這種水平?
不!
單單是剛才那二十道掌印,就能碾壓無數強者了。換成他們,恐怕都沒有招架之力。
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是楊錚太強了,強出張元之一個層面了。
可是,這怎么可能?
張元之十八歲進淬靈二重天,且修出中品靈炎,已經是靈炎峰百年難得的天驕。
楊錚跟張元之年齡相仿,且沉棺三年,怎么可能比張元之強出這么多?
連暗處的齊修明和云海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一個照面就結束了?
楊錚竟然淬靈境三重天了。
而且那靈炎……
雖然隔得很遠,感受不是很明顯,但絕對不是一般的中品靈炎,甚至可能逼近上品了。
這怎么可能?
他剛剛蘇醒兩個月啊,即便得到再強的傳承,也不至于出現這種成長速度。
“你確定他當時是一品靈根?”齊修明臉色很難看。
“當時是沒錯,我親自查的。”云海心里的震驚最強烈,實在無法把眼前的楊錚跟兩個月前半死不活的小子聯系起來。
“你去,解決他。”齊修明不想再耽擱了,那小子分明不是來挑事的,而是來展現的,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強,他得到了逆天般的傳承。如果宗主得到消息,甚至有可能直接收了他做弟子。
“我?”云海微微蹙眉。事情明顯失控了,再出手,豈不是會淪為眾矢之的?等宗主回來,肯定會親自調查,到時候他如何解釋?
“今天這事不盡快處理,你我都不得善終。如果能得到楊錚的傳承,我與你同享。事后宗主調查,頂多責備。你要知道,傳承……比人更重要!”
“傳承……比人重要……”云海輕語,眼神逐漸堅定。
楊錚擊潰張元之后,第一時間沖到他面前,驅散靈炎,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住手!放了張元之。”
一位守峰長老沖到了前面,怒指楊錚:“同宗弟子禁止相殘,這是靈宗規矩。你再不知收斂,修怪我以大欺小。”
楊錚沒理會長老的呼喝,平靜的摘下張元之腰間靈袋,取出了里面的血書:“他的命,歸我了!”
“隨便弄個血書,就想要靈宗弟子的命?你把靈宗規矩置于何處?”
“呵呵,如果是張元之贏了,血書就能奏效?”
“宗規至上!你師父以前沒教過你?還是你楊錚不想再做靈宗的弟子了?”
“你個老蛤蟆,不要個臉了?”
“你說什么?你剛剛喊我什么?”守峰長老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他可是靈炎峰的長老,別說是個弟子,即便是其他靈峰的長老都要敬重三分,這小子竟敢當眾辱罵他?
“你如果聽不清?我再喊一遍。你如果聽不夠?我可以刻你墓碑上。”
“放肆!”守峰長老上前,一道掌印橫空而出,強光滔天,烈焰灼空。
“試試?”楊錚掐著張元之,遙指守峰長老。
“你敢?若是張元之死了,誰都保不住你!”峰長老橫起的火掌硬是停下。
“你盡管試試,看我敢不敢。”楊錚越掐越緊。
“你……你到底發什么瘋?”
“讓齊修明出來跟我談。你,不夠資格!”
“放肆!敢直呼靈峰峰主之名!凌洛死了,沒人能管得了你了是吧?還是你以為你是僅剩的金身一脈,就能做金陽峰峰主了?”
“別再耽誤時間,去喊齊修明。”楊錚甩起血煉刀,突然從后面刺穿了張元之的胸膛。噗嗤,鮮血噴濺,銳利刀鋒從張元之胸口探了出來。
“住手!”守峰長老臉色大變,這小子來真的?
所有人都被這慘烈的一幕嚇到了。
真瘋了?
什么仇,什么怨,要這樣對待同宗弟子?
張元之是靈炎峰百年難得的天才,更是峰主親傳弟子,真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整個靈炎峰都饒不了楊錚。
而楊錚雖然變強了,可金陽峰沒人了,沒人能保得住他,其他靈峰更不至于為了一個楊錚,跟整個靈炎峰作對。
他難道不清楚嗎?
陸續趕到的靈峰弟子們更是有些恍惚,那真是楊錚嗎?怎么變成這樣了?
記憶里,楊錚爽朗愛笑,很受長老喜愛,可此時此刻,盡管表面平靜,出手卻兇殘狠辣,言語更是充滿怨怒。
“我最后給你個機會,在事情還沒完全失控……”
守峰長老還沒說完,楊錚拔出了張元之的血煉刀,他臉色稍緩,剛以為楊錚認慫了,結果噗嗤一聲,刀鋒又從張元之后面刺了進去。“喊齊修明。”
“混賬!”
守峰長老徹底怒了,祭起一塊紅玉,鎖定楊錚:“我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肯把握。我有守峰之責,你先傷我弟子,再辱我峰主,不可饒恕!”
“試試你的靈器快,還是我的刀更快。大不了,一命換一命。”楊錚拔出血煉刀,抵住了張元之的后心。
守峰長老臉色陰沉,幾次三番想出手,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但他作為守峰長老,必須要處理好這件事。正在他努力平靜下來,繼續尋找機會的時候,突然挑眉望了眼旁邊,臉色明顯出現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