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厲的慘叫,回蕩茂密的森林。
楊錚壓在了高晏背上。一腳踩著高晏斷裂的左腿,一腳踩住高晏被貫穿的后背,一手掐住高晏的后頸,另一只手則從高晏的后腰刺進了丹田。
“你在干什么,放開我,這里是靈宗,你竟敢殘害同宗弟子,你不想活了?”高晏痛苦掙扎,卻動彈不得,感覺像是被一頭兇猛的血獸壓在地上。
“我三師兄,是死是活!”楊錚運轉九靈圣天訣,掌心顯現紋路。
“活著!活著!快住手!”高晏竟然感覺一股強大的撕扯力量涌入了丹田,這小子要干什么,廢了他的靈根嗎?
“我要聽實話!”
“我師父是齊修明,你知道的。你敢傷害我,我師父……啊……”
“說!”楊錚運轉靈決,吞噬漩渦席卷丹田。
“狄洪還活著,被云海帶回靈炎峰了。”
“云海?”
“他跑去環瑯說了你的情況,讓我抓住狄洪和安若初,回去跟你談判。讓你交出傳承。”高晏痛苦恐懼更焦急,語速飛快。
“我師姐?她在哪!!”
“不知道。”
“說!”
“我真不知道,之前見過,還就走了狄洪。這次我們抓狄洪的時候,不在了,說離開了!”
“繼續說!”
“真不知道了……”高晏的呼喊戛然而止,身體僵在那里,瞳孔放大,他驚恐的發現靈根……沒了……被活生生抽離了丹田。
沒靈根了?
廢了?
他留下明明是想生擒楊錚的,可一個照面,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擊潰了,更沒等回過神來,靈根又沒了。
太快了,太快了……
高晏完全無法接受,甚至恍惚是不是在做夢。
楊錚起身,散開掌心火紋。高晏的靈根很強大,讓他剛突破的境界再次猛增,但他此刻顧不得這些,把高晏塞進靈袋后,再次趕往靈炎峰。
師兄還活著!
但很快會被云海帶到靈炎峰,交到齊修明手里了。
如果想要救回三師兄,正常談判無異于自投羅網,畢竟他們更想要的是他的傳承。
找刑律堂?不切實際!畢竟他沒師父了。那里未必肯愿意給他主持公道。
所以……
還得靠極端手段。
靈炎峰!
云海趕到了張元之的房間:“元之恢復的怎么樣了?”
張元之正盤坐床上修養,聽到云海聲音,只是抬了抬眼皮:“無大礙了。”
“那就好。”
云海朝著旁邊的齊修明行禮:“齊峰主。”
“找到高晏了?”
“找到了。”
“你沒留下幫他?還是他不想你摻合?”齊修明語氣平靜,但明顯有些不滿。既然去了,就要配合高晏,盡快抓到狄洪。
“我幫他找到了狄洪,也活捉了狄洪。”云海不客氣的攬了功勞,順手把靈袋交給齊修明。
“哦?”
齊修明接過靈袋,看了眼云海:“高晏呢?沒跟著回來?”
“我們一起回來的。不過剛到靈宗附近,我布置的魂狐都開始躁動……”
云海還沒說完,床上的張元之豁然抬頭,眼底強光爆閃:“楊錚回來了?”
云海點頭:“應該是他了。高晏讓我回來打個招呼,他自己留下處理楊錚了。”
“他自己?”
齊修明微微蹙眉,但旋即明白了高晏的意思。
還算小心。
關乎始祖秘密,必須要謹慎。
“師父,我去看看?”張元之自從意識恢復后,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抓住楊錚,塞進鼎爐里活活煉死。
“不要急,養你的傷。”齊修明相信高晏的能力,這會兒說不定已經進靈宗了。
“峰主,等楊錚來了,能不能先逼他交出云依他們。”云海提醒齊修明,他的兒孫還在楊錚手里。
“放心,等救出來后,我親自給他們療傷。”
“謝峰主。”
“還有金陽峰的事,等宗主回來,我會盡量給你爭取。你靈根和境界的問題,都不需要很擔心。”齊修明對云海這段時間的表現很滿意。
“我云海定不辜負峰主舉薦。”
云海拱手行禮,能得到峰主當面保證,不枉他這段時間的付出。
楊錚回到靈宗后,直奔清虛第一大靈峰——靈炎峰。
四座數百米的藥山,拱衛著聳入云天的千米主峰。
藥山靈霧氤氳,霞光彌漫,上面長滿種類繁多的靈草,屬于靈宗禁地。
主峰則是長老弟子聚集的地方,既有煉丹的,也有修靈法的。
總計人數是金陽峰的十多倍。
“咦,那是……金陽峰的楊錚?”
“他不是離開了嗎?”
“沒有吧,說是巡查青平城去了。”
“他竟然還活著,我以為死森林里了呢。”
“他來這里干什么?不會是想討靈藥吧?”
“討靈藥?他還當他是當初的金陽峰天才啊。靈炎峰的靈藥豈是隨隨便便一個人想要就能要的?”
“張師兄他們回來了,我猜是他想利用當初的關系。”
“利用關系?呵呵,別鬧了。維持關系,是要靠實力的。以他現在的情況,張師兄但凡看他一眼,就算是對他的恩賜。”
“那可未必,說不定張師兄可憐他呢。以他現在的情況,張師兄隨便露個指縫,施舍他一點,他就算是賺了。”
此時正是清晨,很多靈炎峰弟子正要下山,看到楊錚都隨口調侃兩件,但沒有誰駐足。對他們而言,現在的楊錚不值得他們這些靈炎峰弟子關注了。
“師弟,張元之回來了嗎?”
楊錚跑到靈炎峰面前,攔住了迎面走來的兩位弟子。
那兩位弟子交換下目光,都露出了玩味的笑意。還真是來找張元之的。可是,張元之豈能搭理你?
楊錚再問:“請問,張元之在嗎?”
“你如果真想見到他,恐怕要鬧出點不一樣的動靜,引起關注。比如……跪在這里,呵呵,純屬個人意見。”
兩個弟子只是調笑兩句,便不再搭理楊錚。
“好的。”
楊錚往前兩步,輕咳兩聲,放聲高喊:“金陽峰弟子,楊錚。請戰,靈炎峰,張元之。”
“……”
金陽峰前迅速安靜下來,進出弟子齊刷刷看向楊錚。
挑戰張元之?
瘋啦?
搭話的兩個弟子哭笑不得,是讓你祈求關注,不是讓你作死。
不少弟子面露慍怒,就憑你還想挑戰靈炎峰的第一天才?這不是故意鬧事嘛。
楊錚繼續高喊,聲震靈峰。“金陽峰弟子,楊錚。請戰靈炎峰,張元之。”
“夠了!”
“這里是靈炎峰,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一個身穿藍袍的守峰弟子走了過來。
靈炎峰的守峰弟子分兩種。
一種是陸禹和高晏那種,天賦很高,一開始就拜進靈炎峰的,他們穿的是紅袍。另一種是天賦一般,但通過努力,十八歲前達到九重天后從外宗來的,他們穿的是藍袍。
紅袍守峰弟子由長老親自指點,平常潛心修煉,偶爾執行任務。
藍袍守峰弟子,則自行修煉為主,負責巡察主峰和藥山。
“金陽峰弟子,楊錚,請戰……靈炎峰!”楊錚抬起手,遙指這位藍袍弟子。
“你是沒睡醒,來這夢游了?還是皮癢了,純粹來找揍的?”這位藍袍弟子是前段時間剛來靈炎峰的,正是歸屬感爆棚的階段,受不得有人挑釁靈炎峰。
“第一戰,請!”楊錚繼續遙指弟子。
“給你臺階,你不下,那就給我滾下去!”
守峰弟子大喝一聲,沖向了楊錚。他雙手攤開,各騰起熾熱烈焰。也不只是為了震懾楊錚,還是為了展示自己,他幾乎沒有任何保留,兩手的火焰劇烈翻涌,像是兩顆驕陽般,照耀靈峰前的廣場。
楊錚不閃不避,保持著邀戰的姿勢。
“他還不跑,要來真的嗎?”
眾弟子看楊錚沒躲,也沒別的反應,紛紛面露異色。
不怕死嗎?
他丫的是來碰瓷的吧?
被打個半死,然后要靈炎峰賠償?
“滾!”
守峰弟子大聲呼喝,速度猛地提升,掀起兩股烈焰撲向楊錚。
楊錚橫起的右手微微下沉,指尖騰起股火光。火光閃爍間,凝聚起一道鱗印。
很小……很小……
只是一道!
然后,嘭的聲悶響,鱗印飆射,宛若閃電,迎面貫穿了弟子的大腿。
“啊……”
弟子猝不及防,慘叫著撲倒,跪到了楊錚面前。
摔倒了?
眾人驚呼。
開玩笑嗎?
“你,輸了。”
楊錚暴起一腳,踢在了弟子下巴。
咔嚓脆響,弟子腦袋猛地一揚,仰面栽倒,沒了動靜。
楊錚抬手朝向靈炎峰,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金陽峰,楊錚,請戰……靈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