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寧!”
項楚生單臂拖著沉重的大刀,朝著山谷走來。全身披掛著厚實的鎧甲,唯獨少了胸前部分,清晰可見里面血淋淋的繃帶。
“來的正好。”
許青寧雖然詫異,卻很鎮定。當初是被項楚生偷襲,才受了重創,她現在已經恢復了七成,而項楚生不僅傷勢嚴重,鎧甲也沒了一部分。她完全有把握完成復仇。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許青寧卻注意到了項楚生后面的林地里還有一頭血色大虎。
“吼……”
大虎發出低沉的嘶吼,沉重的爪子踩碎地面枝杈,腥紅的雙眼像是盯住獵物般盯緊了山谷里的許青寧。它的背上還坐著一個英俊的男子。五官立挺,眼眸深邃,非常的俊朗。紫黑色錦繡華袍,更是映襯出一種貴氣。
“項楚天!”
許青寧認出了男子。
如意王府的大公子。不僅是嫡傳長子,身份尊貴,天賦更是冠絕西疆新生代。
“許姑娘,難得見你出來走動。”項楚天騎著巨骨血虎來到了項楚生前面,朝著谷里的許青寧微微頷首。
“我說項楚生怎么能認得我,原來是你提的醒。”許青寧極少露面,見過她的人并不多。也難怪項楚生敢冒著得罪許家的風險襲擊她,原來是受到項楚天的指使。
項楚天淡淡道:“我堂兄,是你打傷的?”
“項楚生傷了我,還殺了我的侍衛。”
“是嗎?”
項楚天看向項楚生。
項楚生兇狠的盯著許青寧,只需要項楚天一聲令下,他就會殺過去。
“我堂兄的情況,你是知道的。腦袋,不好使。”
項楚天碰了碰額頭,道:“我讓他來找你,是買東西的,可能他理解錯了,也可能是方法錯了。但不管怎樣,出現這種意外,非我項楚天所愿。我在這里替他向許姑娘道個歉。”
“這不是道歉就能算了的事。”
“我理解許姑娘的心情。但事情已經發生,總歸是要解決的。
最好是我們之間私下解決,免得鬧到家族層面,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這樣吧,我這里有五萬顆靈石,算是我替堂兄給許姑娘賠禮道歉了。”
說話間,項楚天取出一個靈袋,甩手扔到了許青寧面前。
嘭!
靈袋很重,落地落灑出大量明晃晃的靈石。
許青寧無動于衷,分明就是項楚天指使的項楚生來襲擊她,這會兒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簡直可笑。
項楚天看許青寧沒反應,又道:“許姑娘,誠意還不夠嗎?這樣吧,生哥,給許姑娘彎個腰,道個歉。”
項楚生很不理解項楚天的做事風格,她就一個人,跟她廢什么話,可當項楚天第二次提醒的時候,還是彎了彎挺拔的腰。
“許姑娘,滿意了吧?總不能讓我也給你彎一個?”
“不必了。”
“好,許姑娘接受我的歉意了。”
項楚天露出淡淡笑意,道:“接下來,該輪到我堂兄了。你可把他打的夠慘的,還差點要了他的命。你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你想如何?”
“很簡單,把土行旗給我堂兄。這件事,就算了了。”
“原來如此。”許青寧終于明白項楚天的意圖了,說了這么多,就是想要土行旗。
“許姑娘,我們的道歉,你已經接受了。現在該你表達誠意了,不然……今天這事,就只能換個方法解決了。”項楚天收斂起笑意。
項楚生立刻繃緊身體,只待一聲令下,便沖殺出去。
許青寧知道項楚天對土行旗勢在必得,也不想跟他廢話:“想要從我手里搶走土行旗,要看你有沒有那實力。”
“父親常說,許家最聰慧的人其實就是你許青寧,可我怎么感覺你還不如那蘇清洛。”
“蘇清洛?你搶到水行旗了?”許青寧聽出了弦外之音。
“不要說的這么難聽,我是買的。”
“……”
許青寧柳眉微蹙,水行旗竟然落到了項楚天手里。這可麻煩了。
“許姑娘,最后給你個機會?你是給我堂兄道歉,還是我堂兄自己報仇?”項楚天舉起右手,提醒項楚生做好準備。
“你們一起上。”許青寧雙手浮現金玟,向著雙臂迅速擴展,她不懼項楚生,必須要提防的是項楚天。
就在劍拔弩張的敏感時刻,一聲歡呼突然從林間傳來。
“哈哈,真是大小姐。我就說嘛,我聞著味兒了。”
一個粗狂健碩的身影歡呼著跑過來,后面還跟著一個錦袍少年。
“大洛,青玄?你們怎么來了。”
“大小姐,想我了嗎?哈哈,我們從秘界回來了。剛進這片廢墟,我就聞到大小姐香香的味道了,公子還說不可能……”
大洛看到日思夜想的大小姐,眼睛都亮了,但是跑著跑著,目光落在了那個渾身鎧甲的怪人和呲牙咧嘴的巨虎身上,很明顯不是在聊天,而是不懷好意。
“喂!干什么的?”
“不知道你們前面是誰嗎?”
“浮生許家的大小姐、當朝皇子的未婚妻,許青寧!”
大洛招出黑刀,渾身骸骨咔嚓作響,肌肉劇烈蠕動,寬厚的衣袍無風自動,竟騰起陣陣黑霧。一改之前秘界的懶散和隨意,臉龐都變得兇狠猙獰。
“項楚天?”
許青玄也發現不對勁兒,第一時間招出了紫金棍。“大姐,沒事吧?”
“先不用緊張,是項楚生要殺我,小王爺來替他堂兄賠禮道歉了。小王爺想給五萬顆靈石私聊,但我想要的是……水行旗!”許青寧一改之前態度,甚至展露出了戰意。
“殺你?”
許青玄眼神驟冷,都盯緊了前面的項楚天,正要開口質問,前面大洛嗷的聲暴怒了。
“哪個不怕死的叫畜牲?給老子滾出來!”大洛提刀上前,渾身黑霧沸騰般翻涌,手里重刀更是嗡嗡錚鳴。
“老子叫項楚生!”項楚生勃然大怒,轉身怒視大洛。
“就你叫畜牲啊。缺胳膊少腿兒的,還挺狂,過來受死!”大洛揮動重刀,遙指項楚生。
“你耳朵塞狗毛了,老子姓項,名楚生!”
“老子管你什么姓的畜牲,敢欺辱我家小姐,老子剁了你!”
“找死。”項楚生怒不可遏,提刀就要殺過去。
“大洛,給我殺了他!青玄,別讓他跑了!我來拖住項楚天。”
許青寧高聲喝令,作勢就要進攻。
“住手。”
項楚天阻止了暴怒的項楚生。
如果只是許青寧,他們有把握控制,可多了兩個人,事情就有變數了。何況項楚生提到的另外兩位強者目前還沒出現。
“他辱我!”項楚生怒火中燒,面具后的臉都扭曲了。
“許青寧,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肯道歉,我們不會就這么算了,走吧。”項楚天騎著巨骨血虎離開。
“站住,別忘了你的靈石。我不接受這樣的道歉。如果真有誠意,給我水行旗。”許青寧沒再糾纏,甩起靈袋,扔了出去。
“這事沒完。”項楚生收起靈袋,追上項楚天。
“大姐,你怎么在這里?”許青玄收起紫金棍,來到許青寧身旁。
“我來找東西的。”
“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是只剩我一個了。其他人都被項楚生殺了。”許青寧簡單解釋了項楚生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