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
荒漠上空,云霧翻涌,如江河奔騰,震蕩荒漠。霞光噴薄,似混沌開天,照映天地。
“秘界要關閉了。”
各強族靈宗的族老們紛紛抬頭,遙望天空緩緩睜開的‘天目’。
期待又有些許緊張。
他們的傳人要出來了。
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搶到秘藥?
“小子,看你往哪跑。”
關長老早已等在這里。
此外還有十多位清絕長老。
他們倒想看看,是誰家崽子,敢跑到他清絕靈宗的領地,干出這種誘拐行徑。
嗡嗡嗡!
云霧浩蕩,震耳欲聾。
一道道的身影接連降臨荒漠。
有的儀態如常,有的略顯狼狽。
有的面帶喜色,有的神情苦悶。
柳青青和南瑾落到荒漠后,第一時間尋找起了‘楊安’的身影。
她們想看看那一胖一瘦的組合到底是哪家的弟子?更想看看,他們如何應對千雷侯府的怒火。
“這里。”
森羅峰的峰主喬蓮注意到了兩個愛徒,趕緊揮手示意。
往哪看呢?
你們師父這么的風華絕代,風姿綽約,不應該一眼就注意到嗎?
“人呢?”
柳青青和南瑾沒理她們自戀的師父,繼續尋找‘楊安’的身影,留意著圓滾滾的肉球。
“這倆孩子,又鬧。”
喬蓮長老剛要上前,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起開!”
喬蓮下意識振起股青芒,把那兩道身影掀飛出去。
嘭……嘭……
兩道身影重重砸在荒漠里。
塵霧翻涌,鮮血四濺。
趴在那里一動不動。
“喬蓮,你干什么?”
靈炎峰峰主齊修明面色微變,立刻出言喝斥。
在場的都是頂級世家和強大靈宗,你一個長輩出手打傷他們的傳人,他們豈肯善罷甘休。
如果再是王侯子弟,事情更麻煩。
畢竟如今西疆王侯和三清靈宗間的關系正因為環瑯事件降到了冰點,隨時可能爆發戰爭。
“我就是隨手一擊而已。”喬蓮愣了下,誰家養的脆皮,這么不經打?
“你什么境界,他們什么境界。你都七……”齊修明正要訓斥,突然發現那兩道身影有點熟悉。
張元之?
陸禹?
齊修明趕緊上前檢查。
兩人都是渾身鮮血,昏迷不醒。
陸禹下巴都碎了。
張元之更是被穿透雙肩、胸口、腹部……
“喬蓮,你下死手嗎?”
齊修明越是檢查,越是憤怒。
陸禹的胸口竟然塌了。
張元之的腦袋不自然的鼓脹。
喬蓮柳眉緊蹙:“你老眼昏花了?我一巴掌能打成這樣?”
“誰干的?”
其他兩位峰主看的心驚肉跳,秘界里的爭斗這么慘烈嗎?
柳青青和南瑾繼續張望,仔細觀察每個身影。
直到……
所有人都降臨荒漠。
既沒看到帶面具的。
也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更沒看到那個光頭沒毛的圓球。
“人呢?”
柳青青和南瑾詫異。
按照秘界規矩,試煉結束后,所有人都會被送出來。哪怕是出了意外,也會把尸體送出來的。
除非……
“拈花令?”
柳青青和南瑾同時想到了。
難道是爭奪彩霞靈芝的時候,引起了花妖們的關注?
當時的打斗很精彩,說不定真會有花妖看上呢。
“柳青青!查清楚了嗎?”一道呼喝從前面傳來,是溫良仁。
“查什么?”
南瑾是真看不慣千雷侯府的人,更看不慣這個囂張的小侯爺。
“少給我裝蒜。你很清楚我說的是誰?不給我個交代,今天沒完!”
溫良仁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從那天開始,他就在四處追查‘楊安’,以至于到現在一無所獲。
既沒找到秘藥,也沒得到妖刀,胸甲還沒搶回來。
“你不說,我哪知道是誰?”
“楊安!你們清虛靈宗的楊安!”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清虛靈宗沒有楊安。”
“他手里的令牌呢?”
“誰手里的令牌?”
“楊安!”
“哪有楊安?你倒是把他帶過來啊。”
“我……”
溫良仁凝噎,就是沒找到那混蛋,他才過來的。
“吵吵什么?”
喬蓮注意到這里的吵鬧,趕緊走過來。“誰家孩子,這般沒教養,對著女孩子吼什么?”
溫良仁冷叱:“我是誰,你不知道?”
“你長的很英俊嗎?我非得知道你是誰?”
“你總該知道我父親是誰。”
“我哪知道你父親是誰,回家問你母親去啊。”
“你……”
溫良仁正要動怒,卻被溫良玉攔住:“喬峰主,你身為長輩,這樣合適嗎?”
喬蓮冷哼:“你們也知道我是長輩?誰家小輩,對長輩大呼小叫。”
這時候,千雷侯府的族老走了過來。“喬蓮,又在欺負孩子?”
喬蓮毫不客氣回敬:“老狗,眼睛睜大點,看清楚了再呲牙!”
“你……”
千雷侯府的族老眼底寒芒爆閃,怒視喬蓮。
喬蓮嘖嘖兩聲:“真聽話,讓你瞪眼就瞪眼!”
“狂妄!”
千雷侯府的族老橫舉雙手,雷潮轟鳴,震顫荒漠。
“讓你瞪眼,我讓你呲牙了?想挨鞭子了?”
喬蓮纖手一振,一道青芒激烈交織,化作長鞭,狂擊半空。
“喬峰主,別沖動。”
清虛靈宗的長老趕緊沖過來。
劍雄侯府和滄瀾侯府的族老們,也紛紛盯住了這里。
“喬蓮,別鬧事。”
水月峰峰主親自攔住喬蓮。
喬蓮遙指千雷侯府的族老:“豎起你狗耳朵聽清楚了,金陽峰峰主凌洛,跟我喬蓮親如姐妹。她的死。不會就這么算了。
靈宗不查,我也一定會查清楚。
到時候,我定扒了他的狗皮,給凌洛做壽衣。”
“喬蓮!適可而止吧!”
水月峰峰主硬是推著喬蓮后退幾步,低聲勸慰:“沒說算了!宗主他們不是正在如意王城處理這件事嗎?”
“處理個屁!”
喬蓮甩開水月峰主:“等我回靈宗,如果還沒消息,我直接到如意王府敦促他!”
“良仁,怎么了?”
千雷侯府的族老瞥了眼溫良仁。
西疆王侯和三清靈宗最近關系非常緊張,身為千雷侯府傳人,理應清楚這其中利害關鍵,怎么會跑到這里爭斗,還是跟喬蓮這種潑婦。
溫良仁高聲道:“有人自稱靈炎峰弟子,搶了我的胸甲!”
“哦??”
族老當然知道胸甲是什么,看向清虛靈宗的眼神再次凌厲。
如果是這樣,這件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靈炎峰弟子?”
水月峰峰主他們立刻看向張元之。
人,是溫良仁揍的??
喬蓮嗤笑:“真窩囊,胸甲都能被搶了!是把你摁地上扒的,還是你是自己脫的?”
“你……”
溫良仁剛要回敬,立刻被溫良玉攔住。
溫良玉道:“是一個叫楊安的人。”
水月峰主攔在喬蓮前面,回應道:“我們靈宗沒有楊安。”
“可是他拿著靈炎峰的令牌。”
“是嗎?”
“錯不了,就是靈炎峰的令牌。”
“他長什么樣?”
“戴著面具。”
“有什么特征?”
“中品靈炎!血紅色的!”
“什么靈法?”
“靈法……不像靈宗的。”
“……”
水月峰主朝著千雷侯府的族老攤攤手,你自己覺著這是靈炎峰弟子?
溫良仁高喊:“他帶著靈炎峰令牌!靈炎峰就必須給交代!”
喬蓮嗤笑:“你說帶著就帶著?我還說帶著如意王府的令牌呢!”
千雷侯府的族老詢問溫良仁:“你還能認出那人嗎?”
溫良仁又看了眼周圍的人群,很無奈的搖頭。
“回靈宗。”
這時候,齊修明大喝一聲,匆匆離開。
張元之和陸禹的傷勢非常嚴重。遲遲不肯蘇醒,明顯是腦袋受到重創。如果不及時救治,后果會很嚴重。
“我們也走。”
水月峰峰主硬是催促喬蓮離開,別在這里起了沖突。
與此同時,劍雄侯府的秦驍、清寒靈宗的裴千川等人,也在尋找那個戴面具的家伙。只是看遍全場,都沒能發現熟悉的身影。
難道說,那小子收到拈花令了?
這么幸運嗎?
還是說他故意勾引的花妖?
可如此一來,那小子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出來了。
據說留在那里的人,必須要確定留下了血脈才能離開。
短則半年。
長則數年。
江離他們環顧一圈,沒有發現天寶豬的蹤跡,卻看到了宗里大批長老的聚集。
很少露面的關長老還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