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霧隱訣!”
裴千川掙扎起來,嘶啞著嗓子呼喊。
兩個弟子反應(yīng)過來,趕緊催動霧氣,淹沒山腰處。
危機(jī)時刻,他們都是不遺余力的釋放。霧氣濃重翻涌,轉(zhuǎn)眼間隱匿了他們,也吞沒了狂奔的血牛。
然而……
轟轟轟,沉悶的蹄聲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繼續(xù)朝著他們所在位置猛沖下來。
“散開……”
裴千川咬牙騰起,翻到了旁邊。
下一秒,前面狂奔的聲音戛然而止。
裴千川松口氣,終于停下了,然而……濃霧翻涌,一頭大牛從天而降。
剛剛不是停下了,而是竄起來了。
“我……”
裴千川豁然抬頭,視線里,狂牛急劇放大。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撞了出去。
“啊……”
裴千川痛苦又憋屈,沿著山腰一路往下滾。
狂牛則四蹄如飛,盯緊著他,直奔山下。
“滾!”
裴千川強(qiáng)行穩(wěn)住,抬手間打出一道靈符。
轟隆大響,靈符暴起劇烈寒潮,硬是壓住了狂牛。
裴千川趁機(jī)避開,躲到棵老樹后面,快速演化出極寒靈光,想要困住狂牛。
但是,靈光成了,一起身,狂牛不見了。
“該死的……”
裴千川從沒這么狼狽過。吐出嘴里血水,又要追了上去。可是,胸骨碎裂、臟腑翻涌,讓他沒跑出幾步,又踉蹌著撲在地上。
這時候,前面迷霧里傳來慘叫。
兩個正在釋放濃霧的弟子,接連被粗暴的撞飛出去,拋出狼狽的弧度,滾到了山下的林地里。
滿嘴鮮血,疼的哼哼唧唧。
“濃霧影響不到狂牛?”
裴千川難以置信,但接著反應(yīng)過來。
那是血獸!
血獸能感知血氣,而濃霧感知的是靈氣。
濃霧沒能隱藏他們,反倒讓他們成了瞎子。
但是,不對啊。
血睛狂牛這么強(qiáng)嗎?
那速度,那力量,堪比二級血獸了。
之前那座山谷,他明明看到那兩人屠盡了所有的血睛狂牛。這頭血睛狂牛又是哪里冒出來的,還保護(hù)著那兩人?
“裴師兄……”
兩個弟子狼狽的聚過來。滿嘴鮮血,表情扭曲,捂著胸口,顯然都被撞成了內(nèi)傷。
“先緩一緩。”
裴千川帶著兩個弟子退進(jìn)黑暗的森林。取出靈藥,調(diào)理傷勢。但他們沒走遠(yuǎn),而是躲在樹上,目光始終盯緊山腰處。
巖洞里。
朱天子回歸正常模樣,又取出提前弄好的烤肉和肉湯,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楊錚看到朱天子回來,暗暗松口氣,繼續(xù)淬煉丹田里的靈霧。
一夜無事。
朱天子沒再發(fā)現(xiàn)有人靠近巖洞,吃飽喝足后,又開始昏昏欲睡。但鎖鏈橫在前面,始終保持著幾分警惕。
楊錚則凝神靜氣,開始了最后的淬煉。
山下森林里。
裴千川三人盤坐在濃密地樹杈里,繼續(xù)著調(diào)養(yǎng)。
一晚下來,靈藥是吃了不少,但只是恢復(fù)了五六成。被撞得太狠了,臟腑破損,胸骨碎裂,如果不是穿著軟甲,后果還要更嚴(yán)重。
每每想到當(dāng)時的狼狽,心里里就窩火。
他們是清寒靈宗的內(nèi)宗弟子,多少人羨慕和仰望的靈修天才,竟然被一頭發(fā)狂的野牛折騰的狼狽逃竄。
如果讓人知道,豈不是笑掉大牙?
幸好當(dāng)時沒外人在場。
等再出手,他們定要弄死那頭狂牛。
“樹上那三個。”
“鬼鬼祟祟干什么?”
樹林里突然傳來一聲嬌叱。
裴千川三人頓時警覺。
什么人?
竟然能無聲無息靠近他們。
他們凝眉看過去,只見兩道美麗的身影,正從林間走來。
一個體態(tài)優(yōu)美,美貌動人,雖然沒有笑容,略顯冷傲,卻還是給人一種優(yōu)雅的美感。
一個身姿玲瓏,嬌俏清麗,看起來乖巧可愛,但兩只明亮的眸子滴溜溜亂轉(zhuǎn),一看就不是很好惹。
“裴千川?”
柳青青認(rèn)出了樹上的人。
南瑾嬌美的臉蛋兒頓時露出怒意。“是你啊。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也這么奸詐。躲在哪里干什么,搞偷襲嗎?不要個臉了?”
裴千川看到是熟人,暗暗松口氣。“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們兩個,還不值得我裴千川耍手段。”
其他兩個弟子沒再理會,繼續(xù)調(diào)養(yǎng),也繼續(xù)盯著前面巖洞。
南瑾輕哼:“被發(fā)現(xiàn)了還死不承認(rèn)了。人品不行,臉皮倒是夠厚。”
裴千川臉色微沉:“小丫頭,給我客氣點。我可不是你們清虛靈宗的弟子,不會慣著你。”
南瑾叉腰瞪眼:“你鬼鬼祟祟,不懷好意,你還有理了?”
“我是……”
裴千川想到了前面的目標(biāo),不耐煩驅(qū)趕:“走走走,別留在這里礙眼。”
“我稀得看你啊?也看看自己什么模樣。沒鏡子,總得有尿吧。”
南瑾撇嘴,拉著柳青青離開。
“……”
裴千川眼角微微抽搐。如果不是等著狩獵,他真想教訓(xùn)下這個瘋丫頭。
清寒兩位弟子暗暗搖頭。剽悍啊,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南瑾拉著柳青青離開,但是沒走多遠(yuǎn),便悄悄演化林木,掩蓋了她們。
“師姐,你注意到了嗎?”
“嗯,他們衣袍破爛,沾著鮮血,像是都受了傷。”
“裴千川是二重天,誰能把他打成這樣?”
“裴千川很高傲,受不得刺激,他剛剛著急趕我們離開,要么是傷勢很重,不想惹麻煩,要么……”
“他們說話的時候,總是留意前面的山。”
“沒錯。要么是想埋伏誰。”
“嘿嘿,我們想一塊了。”
南瑾和柳青青小心藏好,期待著好戲。
臨近正午。
裴千川勉強(qiáng)恢復(fù)了八成。雖然還隱隱作痛,但不影響活動了。
“先殺牛。”
裴千川不想再耽擱下去,縱身躍下樹冠。
兩弟子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也從樹上下來,跟上裴千川。
“看,師姐,他們朝那座山過去了。”
“不是埋伏偷襲嗎?”
柳青青和南瑾好奇的張望。
難道之前被揍了,不甘心,養(yǎng)好傷之后,再干?
看不出來啊,裴千川還很執(zhí)著。
巖洞里面會是誰呢?
能揍裴千川的,應(yīng)該也是二重天的境界。
二十歲之前能進(jìn)二重天,好像都是各方頂級天才。
裴千川三人沒再隱藏,腳踏水霧,以最快速度直奔山腰處的巖洞。他們要刺激狂牛再出來,然后直接干掉。
“哞……”
巖洞轟鳴,竄出來一頭健碩的狂牛。
“血睛狂牛?”
山下的柳青青和南瑾一愣。
開什么玩笑?
那不是一級血獸嗎?
以裴千川他們的實力,隨手就能撂倒。
血精狂牛沖出來,晃了晃牛角,甩起牛蹄,朝著裴千川他們轟轟隆隆的沖了下來。
“準(zhǔn)備……”
裴千川呼吼,盯緊前面狂牛,迅速演化著極寒靈光。
兩位弟子緊隨其后,從兩側(cè)發(fā)起沖擊。
他們雙手寒氣翻涌,接連凝聚出了極寒靈光。
隆隆隆……
血睛狂牛踏碎石塊,沿著山坡狂奔。
三位弟子腳踏水霧,悶頭猛沖。
短短幾息間,彼此已相距不到二十米。
“打!!”
裴千川一聲喝令。
身后兩位弟子雙手翻涌,極寒靈光剎那爆射。
嘭!嘭!
兩道靈光勢若雷霆,瞬間擊穿十幾米的距離。伴著震耳爆響,成功擊打在了狂牛身上。
寒光綻放,寒冰擴(kuò)展。剎那間形成四五米的冰塊,生生凍住了發(fā)狂的巨型血獸。
裴千川沒有出手,繼續(xù)迎面而上,沖向了血獸。
“咔嚓……轟……”
冰凌劇烈晃動,短短幾息間,轟然炸開。血睛狂牛強(qiáng)勢脫困,搖頭擺尾,揚起蹄子,發(fā)出悶吼。
“給我死!”
裴千川不閃不避,迎著呼嘯飛濺的冰塊,出現(xiàn)在了血睛狂牛面前。雙手翻涌,極寒靈光剎那釋放。宛若一道利箭,直取狂牛的右眼。
靈光綻放,驟然而至。
一旦擊中,不只是凍結(jié),而是貫穿腦袋,瞬間便能將其擊殺。
裴千川無疑是下了死手,不想跟這一頭畜牲多做糾纏。
然而,一道鎖鏈猛地橫起,前端的箭頭精準(zhǔn)攔截寒光。
極寒靈光瞬間崩碎,寒光亂濺間,形成扭曲的冰層,朝著四面八方擴(kuò)散。理應(yīng)擊穿狂牛并形成冰柱,卻剎那間化作冰墻。
裴千川萬萬沒想到會被攔住,所以一擊之后,再度騰空,要翻越狂牛。
狂牛攔截寒光后,沖天而起。一頭撞在了裴千川身上。
“哇啊……”
裴千川胸骨碎裂,張口噴血,仰面翻飛出去。
不同的場景,同樣的結(jié)果。
“啊……”
森林里,柳青青和南瑾驚呼。
血睛狂牛這么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