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家并不難找,離他們公司不遠,她按照發的地址導航,步行十幾分鐘便到了附近。
可姜語站在酒店前迷茫了,她怎么也找不到小區的入口,只能給王秋發求助。
很快王秋便下來接她,小區入口在酒店側面的巷子里,雖說是巷子,但也寬敞的很,只是一般人想不到這里還有別樣的風景。
本身秦慕恒買的這套房子已經讓姜語覺得空間大量浪費了,可來到王秋家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浪費。
除了電梯的走廊足足十米多長,還很寬,然而這棟樓是一梯兩戶。
才一梯兩戶啊,這么大的公攤還真有冤大頭去買。
進了家門,姜語又愣住了,大門直挺挺地前面又是將近十米的空間空著,只有距離門最近的窗戶前放著一個長長的桌子。
“小語,你先坐會兒,馬上就好。”王秋笑嫣如花,記得秦慕恒說過他媽媽四十六了,年近五十,保養的像是三十出頭。
姜語喜歡她的溫柔,她就好似春日里的暖陽,不會暴曬,只會慢慢地將冰川融化。
姜語想,也許像她這樣溫柔如水的女人得到幸福,才會讓人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而想姜語這樣的女人,最多只會得到一陣子的幸福。
她走到桌子前,看到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鋪的平整的紙張上面寫著好看的字。
王秋走到她身旁:“看得出來這是什么字體嗎?”
“不知道,只看得出來很有功底。”姜語問:“是小叔寫的嗎?”
王秋叫他周老師,那老師會寫一手好字也是情理之中的。
“是我寫的。”王秋笑著說。
“啊?我還以為是小叔寫的。”姜語沒想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又隨即感嘆:“你寫的真好。”
“我從小就練習了,跟著我姥爺學的,他老人家是書法家。”王秋笑著說。
姜語想起秦慕恒的太姥爺,上次去他家里時,小院里擺著一排的墨,那時候她還納悶為什么老爺子要做這個東西,原來他是真的是個大家。
“上次太姥爺還說,如果我感興趣,會帶我一起做徽墨。”姜語喃喃自語。
王秋:“那你去啊,他總想拉著我做,我每天帶兩個孩子,都要操碎心了,哪有時間去做那個。”
見姜語沒有說話,她看著她:“你一定去啊,老爺子既然說出口了,肯定就盼著你去呢。”
“是嗎?”姜語狐疑,會有人盼著她嗎。
這頓飯吃的比她想象中的要舒服,王秋和周淺流都沒有刻意的給她夾菜,但會把她愛吃的菜放在她面前。
吃了飯,王秋還讓她在家里休息,姜語婉拒了。
她走出家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好的人嗎。
姜語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慢慢地走著,像是在回味著剛才溫暖的余溫。
怎么會沒有。
吳慧珠和姜明望就是這么好的人,尤其昨晚聽到姜辰的‘埋怨’后,她更覺得自己是何其幸運,兩口子對自己也許有些生分,但絕對付出了真心,姜語感覺得到。
小時候總盼著蘇冰雪能來接自己,前段時間見過她后,又會莫名的覺得當初被江家拋棄興許也是一種幸運。
不然那個江老太婆在位一天,她的日子便不好過一天。
回到公司的姜語給秦慕恒發信息說,自己中午去他們家吃飯了。
秦慕恒發來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姜語發去一個嘚瑟的表情。
她坐在椅子上,一會兒捂著嘴笑,一會兒歪著頭跟同事說話,就連去接水都拿著手機。
同事們都調侃她,戀愛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樣。
快下班的時候接了個電話,是個陌生號碼。
姜語掛掉,又打來。
姜語接起,那頭傳來蘇冰雪的聲音。
“小語,那天媽媽有點唐突了,你別介意,早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我該給你準備嫁妝的。”蘇冰雪的聲音溫潤婉轉中帶著圓滑。
姜語冷冷的回:“不用。”
蘇冰雪并不在意她的態度:“哪兒能不用,媽媽給你買了一套珠寶,就當給我一個機會,叫上姑爺,我請你們吃飯。”
“真不用,也沒必要。”姜語說變便掛了電話。
秦慕恒的消息已經發了進來:待會兒接你下班。
姜語臉上重新浮出笑容,雙手點擊著手機屏幕:好。
下班點到的時候,姜語跟同事們一起結伴,電梯里還有同事說:“姜工,聽說你談對象了?”
以往姜語并不喜歡討論八卦,也討厭別人過問自己的私事,可現在被問起來,她倒是一點也不反感,反而有點期待他們多問點。
“周末約出來一起玩。”
姜語有些害羞:“好,我問問他。”
出了商廈,秦慕恒已經在一旁等著了。
姜語一眼就看到了他,穿的白色體恤,黑色運動褲,看起來休閑又陽光的,他今天的頭發很隨意,頭簾落在額前,看起來像個大男孩。
他沖姜語招招手。
同事們竊竊私語道:“那個帥哥誰啊,是在跟誰打招呼。”
看來看去,大家看明白了,是沖姜語打招呼呢。
姜語有些害羞:“就是他。”
“好甜啊。”
“果然戀愛中的女人很美。”
姜語跟同事們道別,走到秦慕恒身邊,兩人并排走著。
由于是下班時間,行人很多,姜語看著眼前偌大的似足球場般的場地,早上還空曠的讓人著急,現在目光所及之處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橘色的陽光灑下來,地面一半淺赤色,一半被樓宇的陰暗包裹,不遠處的高樓鱗次櫛比,不少玻璃反著多彩的光。
兩人的手都是垂著,明明前一晚還翻云覆雨的,此刻卻又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于是便各自張望著,以緩解尷尬,卻在不經意間兩只手碰撞在一起。
秦慕恒順勢拉著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搓,看向姜語時兩人又相視一笑,似乎這一路的默默無語總要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牽著手回家。
他摸著她掌心的痂問:“還疼嗎?”
其實他知道不疼了,但此刻看到掌心的處那么大一塊的痂,想著當時的她該有多疼,這么長的時間,他一次都沒有關心的過她的傷口。
越想就越內疚,秦慕恒牽著她的手放在胸口,像是捂著一塊會發光的寶石,生怕被別人看到,也怕被別人搶走。
從公司到家門口,姜語第一次覺得這條路很短,只是眨眼間便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