瘔沈凜眉心攏了攏，不答反問：“你想回去嗎？”
“我去哪兒都行。”
葉清歡無所謂，反正大夏也沒有她牽掛的人。
“那咱們就不回大夏了，隱姓埋名四處游玩。不過，夫人得把錢管夠！”沈凜開玩笑道。
葉清歡失笑：“現在哪還有錢？都相當于凈身出戶了。”
“我不管。賺錢不是我的強項，夫人解決這個問題。”沈凜假裝耍賴。
葉清歡又怎會看不出來？聳聳肩：“行，我管錢。”
沐櫪不能認她，但也不會讓她餓著吧？等到離開的時候，肯定會給錢的。
咳，要是不給，就算算九十萬兩白銀的余款……
女兒找父親算賬？想想都好笑。
再看看沈凜身上的侍衛服，太刺眼了。葉清歡命要把瓏閣鎖了，喊沈凜換衣服：“快把這身換下來，難看。”
“行。”
沈凜也喜歡西夷的服飾。
可能是身為沈家軍的一員，打小在軍中培養的愛國之心特別強烈。他還是喜歡大夏的服裝。
沈凜梳洗換上睡衣，舒服地往床上一躺。
“將軍，你們準備怎么偷丹珠？”葉清歡問。
“當然是潛入觀星樓，直取，再跑。”
“可這樣不危險嗎？”
沈凜不在意的聳聳肩：“危險。”
“所以，不是你去偷？”葉清歡再問，“你體內毒性未解，根本就沒用內力。讓你去偷，無異于羊入虎口。”
“沒錯。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等著拿丹珠就行了。”沈凜目光閃了閃，很快笑得稀松平常。
葉清歡信以為真，便不問了。
她把宋嬤嬤給的人物關系冊拿出來，讓沈凜也看看。
沈凜只瞟了一眼，就把冊子還給她：“我大致摸清了，不用看。上來，我們一起躺。”
“天還沒黑呢！”葉清歡拒絕，臉蛋紅了紅。
沈凜笑了，揶揄她：“夫人是不是想歪了？”
“啊？誰，誰想歪……”
“不然你臉那么紅？”
葉清歡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低頭絞著手帕，臉上持續紅溫：“真沒有……”
“小別勝新婚，上來。”沈凜拍拍身側的床。
葉清歡：………
“來吧！我想抱抱你。”
沈凜的目光溫柔繾綣，纏得葉清歡心頭發顫。
身居異鄉的不踏實感，也隨之消散了許久。
她走向他，想說說沐詣修那枚帶有異香的骨牌，緩和下氣氛。
結果，才靠近床，就被他大手一撈，直接跌進他懷里。
他的唇，輕輕掠過她白皙的脖頸，像溫柔的風拂過柳梢。
再慢慢移到她唇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入侵。
昨日的那不過八九個時辰的分別，讓他們如同分別了數年，又在他鄉異地重逢。
葉清歡也有些沉醉了，雙手勾著他的背，不熟練的迎合。
唇齒糾纏間，他壞壞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在她驚愕吃痛時，又加深這個吻。
葉清歡被他親得情迷意亂，連什么時候被他剝去了衣裳也不自知。
他愛她，一寸寸，欲罷不能。
“將軍，你，你……”葉清歡已經無法形容此刻的感情。
今天的他，比任何一次都溫柔。
可是她覺得好羞恥啊！
“怕什么？讓你好好看避火圖你不看，現在知道怕了？”沈凜抬起頭來取笑，眉眼的情欲濃得像蜜。
她想，她此刻的樣子也不比他好多少。
趕緊抬手捂臉：“別，別說了……”
“好。”
沈凜聽勸，不說她了，只加倍付出行動。
葉清歡渾身戰栗，用力咬著唇才沒喊出聲。
不知道過限多久，才在他的帶領下，用特殊的方式成全彼此。
他低吼，她香汗淋漓。
倚在他胸前暗想：未解毒就這樣瘋，等她解了毒，他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有點兒期待……
春燕守在外頭，心不在焉。連內室叫水都沒聽見。
還是春雨捅捅她：“夫人叫水了。”
“啊？好。”
春燕似是驚醒過來，趕緊去準備水。
手忙腳亂中，不是踢到桌子就是打翻盆。春雨無語了：“你到底怎么了？”
“沒事，困的。”春燕強顏歡笑。
春雨狐疑地看著她，確實眼下烏青。許是昨天路途勞累，還沒緩過來。
于是，春雨不再懷疑什么，端著水進屋伺候。
春燕重重地松了口氣，隨后捂著臉蹲到地上，無聲地哭泣。
怎么辦啊？
為什么太子一定要讓她來毒害將軍？
將軍是那樣好的人，已經為大夏犧牲了那么多，為什么還是不能放過將軍？
將軍若死了，夫人怎么辦？
她實在下不了手……
可若不按太子說的做，常明表哥就得死！
春燕糾結著，為難著，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兩全。
…………
西關，高洵坐在曾經大帳中欣賞著兵符，心情激蕩。
已經有兩塊兵符，只要再拿到父皇手上那塊，沈家軍就全是他的了！
再不懼長公主，和各方對他不友好的勢力！
“太子殿下，咱們什么時候回盛京？”文官宋大人問。
高洵道：“沈凜將軍和夫人還在西夷未歸，本宮怎能離開？”
“可是殿下，沈夫人是自愿去西夷的。這件事，實在不能怪朝廷。”宋大人道。
“沈將軍為了一個女人解甲交兵權，實在不應該。”另一個文官史大人搖頭嘆息，“朝廷培養一個將軍付出多少？他就這樣走了！沈老將軍泉下有若，怕也難安。”
“……”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責怪沈凜不顧大局。全然忘了那日和談時，他們是如何心驚膽戰，如何在心里期望著葉清歡跟沐櫪走。
高洵看著這些朝中“棟梁”只覺得可笑。
父皇用人的眼光，實在不怎的。待他上位，必定換了這些只擅長推卸責任的慫包！
“太子殿下！”
親衛金昌匆匆而來，面色不佳。
高洵會意，對文官們道：“將軍只是一時沖動，假以時日會分出輕重。本宮，且在西關等著他。爾等先回盛京復命吧！”
“是。”
宋大人和史大人退出去，高洵才沉下臉，低聲問：“如何了？”
“還沒有動靜。”金昌說，“殿下，春燕那個丫頭真能按我們的計劃行事嗎？”
“不好說。”高洵拈拈下巴，“這樣，你再派兩個武功高強的潛進西夷京都，找機會把沈凜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