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餅可以選擇去扮演過百老人,但是草葉木族又怎么會讓過百老人去府中送菜?
太不尋常,會惹人起疑。
“是不是就沒有辦法了?”虞餅再問,“有沒有什么其他丹藥,可以彌補假頭發?”
“有,我可以來幫你。”
林納言示意她坐下。
虞餅坐下后,感覺到自己的頭上被一種神奇的觸感寸寸撫摸過,就像是上次對方治療她臉上的傷口一樣。
她猛地攥住對方的手腕:“不是不能用這個嗎?”
“偶爾用用可以,只是不能經常使用罷了。”林納言垂眸解釋。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你們草葉木族為何會如此特殊?像這樣厲害的靈力,治愈傷口用的是何種原理?”
女子黑發黑眸,頭頸向后歪來,長發垂下露出精致白皙的面容,她眨眨眼睛,就像是個好奇寶寶。
林納言的目光陡然間柔和起來,他輕聲回答:“那是因為,世間萬物的靈氣本質是由五行組成的,而普通修士所修煉的一般只有一種,但我們草葉木族,可以操控各系的靈氣。”
當能精通操控五行各系靈力,無論是對于自然的敏銳感知,或是對于對手靈力的出招判斷,都會有更好。
“哦——”虞餅長嘆一聲,忽而扭頭望他,“所以你修煉這么厲害,是不是也靠著這個天賦?”
林納言陷入沉默。
他盯著女子真摯、極其想要得到肯定的眼眸,便知道這是對方想要在二人身上巨大差距上找到的借口。
于是林納言默不作聲咽下口水,昧著良心地點了點頭:“嗯。”
“我就說嘛,你這么少年天才,肯定是有著其他助力才這般厲害的。”
林納言:……
嗯,你開心就好。
虞餅易容后的銀色頭發重新充滿了光澤,在太陽光底下隱約散發出七彩色澤。
她很是喜歡這個顏色,自己隨便編織了一個盤發插上蝴蝶簪子后,襯著容貌更為漂亮好看。
“怎么樣?這個五官如何?”虞餅抬手,往臉上一揮,五官自己變換了樣子,眼尾延申,眉頭拉長,嘴唇變厚,她笑著望向也在一同變化樣子的少年,揮揮手。
“可以。”
林納言頷首,他側頭望向立在屋室中的銅鏡,同鏡子中陌生樣貌的自己對視。
再看向同樣換了模樣的女子:“我們過幾日到了時間,便一同出發。”
“好。”
如今,魚餅酒樓在萬菱的分店算憑借好的菜式和口碑生意好起來了,再加上如今外面寒冷,很多人都會選擇在冬夜來吃上碗火鍋,廣受好評。
虞餅將酒樓交給如今的許思墨很是放心,只是對前去李家后,兩個孩子的照顧有了疑慮。
畢竟,知珩知宜很有可能不聽話自己偷偷跑出來——
他們已經不止一次干過這種事情了。
聽到這個情況,林曉冬自告奮勇。
她因為近日知宜在小菜園的往返種菜,對這個喜歡自然的小女孩很有好感,喜愛萬分,再加上喜歡酒樓的吃食,對于看孩子的小事覺得是舉手之勞。
“可是,曉冬啊,”虞餅醞釀了下情緒,潤化了下言辭,她雙手搓搓,有些躊躇,“你要知道,珩珩和宜宜,他們非常聰明,和其他小孩子不一樣。”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啊,”銀發女子拍拍她的肩膀,“所以我看管起來根本不用太花費心思,道理我都懂,你不用擔心麻煩我,真的沒關系的。”
虞餅:……
“錯啦!是他們很有可能偷偷跑出來找我們的!”她努力糾正,“所以你一定要看好他們,不能讓兩個小孩移開你的視線,好不好?”
“當然可以,但是他們這么乖,怎么會偷偷跑出去?”
林曉冬望見眼前女子急切認真的表情,再轉向院子中一個在練劍,一個在種田的兩個孩子,搖搖頭并不認可對方的話。
虞餅癟嘴后退幾步,她擺擺手:“算了,隨便你怎么想,但是該看管住的時候,一定要看住,好嗎?”
等到對方堅定答應后,她嘆口氣,向著院子中的孩子們告別,同林納言一起離開。
“小林姐姐!”
知宜失落地望著姑姑越走越遠,她斜過眼,手中的泥巴瞬間不香了,用力一扔后,她開心地望向眼前樹下的銀發女子。
小女孩搖頭晃腦的樣子很是可愛。
林曉冬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她臉上迅速掛上了笑容,抬步走過去蹲下來:“宜宜,怎么了呀?”
“我想吃糖炒栗子。”知宜眨眨眼,她飛快地望了眼樹下已經停下練劍動作的哥哥。
“糖炒栗子?這是什么?”
林曉冬聽到新菜名,一下子愣住了神。
“一種冬天小吃,甜甜的糯糯的,是姑姑和許姐姐新上的菜,”知珩收起木劍走過來,認真望向她,他笑著道,“小林姐姐,你肯定也會喜歡吃的。”
“哦哦,確實,聽名字就很好吃。”
林曉冬本來想叫管事去廚房拿的,但是見現在正值清晨,酒樓中都是來吃早飯點心的人,小廝和管事根本騰不出空來,她妥協,準備自己前去。
臨走前,她轉頭低下望向站著只到自己腰間的兩個小豆丁:
“你們一定要在院子中等著我,要乖乖的,好不好?”
知珩肯定點頭:“當然,小林姐姐,不在這里,我們會到哪里去呢?”
知宜雙手握緊拳頭:“小林姐姐我真的很想吃糖炒栗子!不吃到誓不罷休!”
“好!”林曉冬揚起大大的笑臉,“那你們等著,姐姐這就去拿給你們吃哦。”
話落,就堅定地朝著酒樓前堂走去。
直至背影消失在兩個孩子的眼睛中。
“哥哥,現在就走嗎?”知宜隨即收回目光,望向旁邊的哥哥。
“現在就走,我想觸發整個萬菱的隨機任務,看看系統會不會有提醒,”知珩將原因表明,很快從兜中抽出張紙條,大筆揮灑寫了幾個字后,放在了桌上,“我們留下個小紙條,到時候他們就不會擔心了。”
知宜別過眼,戳戳自己的小手小聲道:“其實擔心也沒有辦法吧……”
“是的,”知珩肯定地點頭,他牽著妹妹的手走到后門,煉氣靈力輕松將妹妹的小身板抗在身上翻過了小墻,隨即穩穩當當落在街道上,“沒辦法,姑姑的睡前故事中說過,新的風暴已經出現——”
“怎么能夠停滯不前!”
知宜用力點點頭,揮舞起右手沖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