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蘇木在回神后,立即蹙眉質問:
“我們先前不是打過賭了么?若是你沒有進武式會第三輪,便放棄糾纏我夫人。”
虞桐木還沒說話,范不著瞥眼而來,身體一倒,胳膊順勢倒在了虞餅的身上,在她耳邊細聲吐氣:“我的好姐姐什么時候成為你夫人了?”
不要在孩子面前和她摟摟抱抱啊!
虞餅心中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她在下刻利落地推開卷發男子,并用眼神給予警告。
虞桐木沉下眼,在此刻理智終于回腦,說話慢條斯理起來:
“無論她當下是否是你夫人,小蓮從前是從虞家走出的,這是不爭的事實,虞家是她的家,是她的根……”
還未說話,雜草和石頭就被扔到了身上。
雖不痛,侮辱性卻極強。
“娘親的家就在旁邊,不是在你那里!她的根是她自己,不是你們家的!”
原本蜷縮在虞餅身邊的女孩此時滿眼憤怒和堅定,她手拿的雜草是就地拔的,聲音分外清晰地傳進所有人耳中。
“如果不是你們對娘親不好,娘親怎么會忘掉一切?現在不要臉地貼過來,她才不需要。”知珩手握石子,也認真回答。
聽到兩個孩子的話,虞餅望著眼前傻逼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她心中感動,下意識將孩子們抱得更緊。
見到被砸了草石的男子目露兇光,司馬蘇木嗤笑:“看來今日蘇公子還是手下留情了。”
這話讓虞桐木想起武式場上落在身上如狂風驟雨的那些拳頭。
當時對方一改先前的戰斗風格,似乎和他有什么仇般,每一擊都用盡全力。
他袖中的拳頭抖了抖。
咬牙切齒回答:“那和你也沒什么關系。”
“夫君,”場面氣氛焦灼時,被眾人從頭忽略到尾的池小草終于緩緩走出,她走近挽住男子的胳膊,揚起溫婉的笑容相勸,“這些事先不重要先放著,你的傷勢如今如何?管事長老等等就來了,我們要換個新住處。”
見妻子柔情蜜意,眼中全是擔憂和心疼,虞桐木被氣死的心臟終于有所好轉,他頷首后,掃視院中的幾人:
“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
“他是我夫君。”虞餅堅信等這幾人回到瀛洲后就能徹底擺脫原主的過去,她眼神堅定,站在了司馬蘇木身邊。
女子發話,范不著勾起的唇畔皮笑肉不笑,只能附和:“我是她弟弟。”
又意味不明地望向青年,頷首稱呼:“姐夫。”
虞桐木盯著這三人,一人一妖,還有一人的氣息不明,怎么都像一家人吧?!
他冷笑正欲開口,目光卻瞥見從院門口走來的一人,原本陰冷的神態瞬間掩下,取而代之的是尊敬。
彎腰頷首:“上君。”
話落又小心詢問:“上君,您……您怎么來了?”
上君?
院中眾人紛紛尋聲而望。
只見不久前按照命令去尋找管事長老的侍女滿頭大汗在前領路,而黑衣男子瞳孔暗紫,哪怕氣息有所收斂,可陰冷沉寂的氣質雖周側的靈力泄來。
他的身后還站著兩個老熟人,秋分和驚蟄。
三人到來,本就擁擠的院中更擁擠了。
男子根本沒有理會虞桐木的慰問和疑惑,他瞳孔掃視一圈落在白裙女子身上,重復了遍對方的話:
“他……是你的夫君?”
話語不帶任何感情,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受到空氣的停滯。
秋分和驚蟄則紛紛低頭,心中的同情難以復加。
“哈哈,”虞餅倒霉慣了,她撓撓頭腳趾摳地,一時尷尬,卻猛然捕捉到細節,抬頭望向虞桐木,“等等,你為什么對他那么恭敬?”
上君?
什么稱呼?
這叫法不是叫瀛洲之主裴青寂的么?
“你和上君認識?”比起怔愣的虞餅,虞桐木更是驚愕,他捕捉到二人對話語氣里的不同尋常,心中滋生莫名的情緒。
“你說的上君……是我理解的那個人嗎?”
虞餅腦子打轉,卻沒轉過彎,像是運轉過快的電腦進入了死機。
無人回答這個問題,直至裴青寂踏步走到了她的身前,望向這神情錯亂的小白花,他垂眸:“我一開始便告訴你了,裴青寂。”
虞餅:?
大佬真不拘小節啊。
秋分撓撓屁股,念著從前的美食交情,湊過來低聲補充:“虞姑娘,我們上君就是那個瀛洲之主啊。”
天底下還有哪個人還敢叫這個名字?
“可是你不是和我說,你在瀛洲是小官嗎?”虞餅瞪大眼睛,她雙手捂臉,不可置信。
“確實是小官。”裴青寂回答。
秋分、驚蟄:……
瀛洲之主還是小官?
也不怪虞姑娘誤會。
虞餅深吸口涼氣,也就是說,從穿書至今,她身邊的每個人都是假的小透明,是真大佬。
只有她里外如一,是修仙界真的萌新小白!
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是真的?
“小蓮,你怎么能用如此語氣同上君說話?”虞桐木回想起先前上君對無禮之人的手段,神情擔憂出聲,生怕女子惹惱了對方。
“本君和小魚如何,和你無關。”裴青寂早看這虞家少爺不順眼,他揮袖一聲落下,將立場表明。
小魚?
虞桐木聽到這親昵的稱呼,胸悶一堵,原本被壓制的傷勢險些復發,吐出口老血。
比起晃神的男子,池小草也在旁側不可置信,她盯著眼前一個個同小白蓮親切熟絡的男子,胸中嫉妒無以復加,腦中又回想起那個將女子狠狠踩在腳下的雨夜。
從前扳倒的廢物如今為何能這般耀眼?
先是芊蕓坊火熱酒樓的老板,又相識了這么多優秀的人,甚至還有瀛洲上君……
上君不是最不近女色么?
怎會和這廢物這般熟絡。
池小草咬唇,眸中閃過憤恨,心中一計生出,她揚起純善的笑:“夫君,小蓮姐姐她已經和我們沒有關系了,她又有夫君,又有個好弟弟,還和上君關系不薄,自然不需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