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威嚴的呵斥聲,林文趙管虎等一行人順著聲音來源處看去。
聲音來源處,行人紛紛避讓,不敢有絲毫懈怠。
頃刻,人群擁擠圍堵起來的道路讓了開來。
十數匹駿馬馳騁而來,鏗鏘有力的馬蹄踏在青石板路面之上發出陣陣撼聲。
為首,一襲青衣長裙,面容嬌艷,長裙之上的兩根廣繡靈綢帶飄搖。
林文瞬間愣在原地。
此等絕色,除了姜霓裳外,還能是誰。
與之上次不同的紅裙,此青衣長裙更顯其嬌嫩青春。
因為林文在中心點,道路讓開后,姜霓裳也是一眼便注意到了林文。
“喻!”
猛然一拉韁繩,駿馬瞬間前腳離地,起揚立勢。
“停!”
胯下駿馬停立之后,姜霓裳立刻對身后的禁軍下令。
趙管虎見狀微微皺眉,眼神一轉,旋即大步上前。
“老臣趙管虎見過三公主殿下!”
姜霓裳只是淡淡點頭,隨后策著駿馬來到了林文身前。
居高臨下看著有些落魄邋遢的林文,不知道為何,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的憤怒。
趙管虎見狀眉頭皺得更緊,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趕忙上前來到馬前,趙管虎稽首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來此江南,所為何事!”
“我,來不得嗎?”,聽到趙管虎開口,姜霓裳瞬間暴怒。
林文和趙管虎在一起,已經驗證了她的猜測。
更重要的是,林文現如今這副模樣,哪有之前所見的那般俊朗。
突來的訓斥讓趙管虎臉色難看至極,但身份在這,他也只能忍著。
“回公主殿下,老臣這是見公主殿下連皇朝禁軍都帶出來了!”
“猜想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詢問一下,是想為公主殿下解憂!”
姜霓裳冷哼一聲,全然忘記了姜尚對她的叮囑。
“林家,是你封的是吧!”
“林文現在這副模樣,也是你弄的是吧!”
這話一出,趙管虎直接傻眼了。
這公主殿下,又是怎么知道這事的!
這林文,什么身份?
一時間,趙管虎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思索了好一會,趙管虎這才支吾道:“回公主殿下!”
“林家,林家在滄州的藥業,出現了假藥!”
“我征東軍的兵士服后出現了問題!”
姜霓裳哪里相信這等借口,直接看向了林文。
“你沒事吧!”
聞言,林文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差點死了!”
他是真沒有想到姜霓裳會親自來。
現在這副景象,他也沒有料到。
但姜霓裳既然來了,那他的底氣,就來了!
能吃軟飯,那也是實力好吧!
聽聞此話,姜霓裳更加憤怒了。
“顧徐,來把趙管虎的兵刃給我繳了!”
這話一出,場面的氣氛一瞬間就陷入了微妙。
趙管虎帶來的兵士瞬間緊張,目光全部盯著姜霓裳。
似乎趙管虎一聲令下,他們便要動手。
他們能跟來,那可都是趙管虎的親信。
又不是皇帝,公主的威懾,可震懾不了他們。
而禁軍也不是吃素的,能進入皇宮擔任這禁軍一職,就已經表示了他們的不一般。
自然都看出了趙管虎手下兵士的情緒,立刻拔劍警惕起來。
“怎么,你們是想對我動手?”
姜霓裳看出了趙管虎手下兵士嚴峻的神情,臉上怒意更顯。
趙管虎瞇著眼睛,深呼出一口氣,旋即笑了起來。
“公主殿下你這是什么話!”
“我等皆是大端百姓,怎敢對公主殿下您不敬!”
“公主殿下要繳我的劍,我自然不敢說二話!”
“只是,公主殿下要給我個理由吧!”
“我好歹也是圣上欽點的征東大將軍!”
說著,趙管虎緩緩將腰間佩劍取了下來,但并未丟到地上。
此刻他的內心也是極度緊張的。
顯然這林文的身份,和姜霓裳不一般。
難不成真是那駙馬?
這怎么可能,吏部已經調查過了,都沒有林文這一號人物的檔案。
正當他在心中猜測林文身份之際,聽姜霓裳冷笑道。
“對大端駙馬動刑,這理由,可夠!”
這話一出,趙管虎只覺得天都塌了。
不是,林文,林文這小子真是駙馬?
啊?
瞪大眼睛,趙管虎看著林文,不可置信的大張著嘴巴。
看著趙管虎這副模樣,林文也是冷笑一聲。
此刻不報仇,更待何時!
“我昨夜,已經跟趙將軍說過,我是駙馬都尉,是霓裳你的相公!”
“可趙將軍不相信,還將我的令牌給收了!”
林文這話一出,趙管虎都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我...”
不知如何作答,趙管虎趕忙將昨晚收起的駙馬都尉令掏了出來。
他本來是打算用作林文假冒身份的證據的。
沒想到這證據是用上了,只是,不是林文。
“林,都尉!”
“昨夜,并不是我不認,而是吏部,并未查到你的信息!”
“這不能怨我!”
接過令牌,林文輕蔑一笑。
與之先前趙管虎的身份地位似進行了轉換。
“趙將軍,你昨夜可不是這話!”
順手,林文又將趙管虎的佩劍給接了過來。
趙管虎身后的兵士瞬間有了動靜,卻是被趙管虎趕忙出聲呵斥。
無論如何,他都有辦法。
可如果當著公主的面動手,那他可真沒辦法轉危為安了。
那可就不是什么誣陷之罪能解釋的。
那是抗旨,那是有謀逆之心了。
雖然他對林文將他佩劍繳械挺不爽,但現在他也沒辦法。
“看來趙將軍的兵士都很忠心啊!”
趙管虎眼皮跳了跳,知曉林文口齒伶俐,不予理睬,趕忙看向姜霓裳。
“公主殿下,此事,定然是誤會!”
“公主殿下現如今來證實了林都尉的身份,很感謝!”
“感謝公主殿下救老臣一命,還好沒釀成大錯!”
聽著趙管虎的話,林文微微瞇眼,不禁感嘆這趙管虎當真是個老狐貍。
難怪能坐上這征東大將軍一職。
這兩句話就將情況轉換,對他誣陷林文的事直接脫離關系。
但,那可能嗎?
他林文能吃這種啞巴虧?
林文沒有說話,只是朝趙管虎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