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呼吸停頓幾秒，都忘記跟聞狄打招呼了，帶著狼妹和金雕就追著席老去。
“誰啊！這么著急？”萬源在旁邊碎碎念，還斜著眼睛睨聞狄：“老大，有沒有感覺心里不舒服？那種悶悶的，酸酸的？”
聞狄瞥了他一眼，看著陳念追上席老，這才轉身：“你這么懂？看樣子平時很閑，日常訓練加倍。”
萬源：？？？
他就是嘴賤了一下，訓練加倍這樣魔鬼的懲罰大可不必！
“老大我錯了，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商量一下，加一點點就好了……”
萬源求饒的聲音傳來，回答他的只有聞狄的沉默。
陳念跟著席老上樓，在盡頭的辦公室里，遠遠就有一道笑聲從里面傳來。
陳念都沒來得及做反應，狼妹就已經先沖了過去。
席老善意的看著陳念，對她溫柔的擺擺手：“去吧，你也去。”
“謝謝！”陳念眼眶泛紅，腳步還在原地碎碎的蹦了幾下。
顯然是有些壓不住想要跑過去的心思了。
辦公室里的人明顯聽到了狼妹的聲音。
大門被打開，走出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兒。
“狼妹！”老頭兒穿著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看著跟路邊的老頭兒最大的區別也就是這人更精神一些。
腰腿都要比一般的老人家有勁兒。
老頭張開手，狼妹興奮的撲到老頭兒懷里，尾巴瘋狂甩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狼妹是狗。
陳念身邊的金雕也用偷地雷的步伐歡快的奔向老頭。
比起狼妹和老頭的感情，金雕和他更深。
大概是老頭和從前區別不大的關系，在金雕的世界里，老頭依然是老頭，但陳念已經變成了要保護的對象。
“哎喲喂，還有小雕！”老頭興奮的不行，他也沒想到自己能在百峰山之外見到這兩個。
陳念這個時候也跑到了老頭對面，紅著眼，開口就是一句質問：“你上次走也不說一聲，我跟狼妹找了你好久。”
當年老頭是不辭而別，只留了很短的一封信，還是用炭筆寫在大石頭上，陳念當時的情況就是想保存起來都沒有合適的辦法。
上面老頭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順便去外面給陳念找找親人的線索，還說有機會還會回到百峰山找陳念。
跟著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幾個人聽到陳念的質問，都愣了一下。
唯獨先前陳念見過的王愷同只是笑起來，上前拍著老頭的肩膀說：“道生，你還真是悶聲不吭辦大事，這么一個水靈靈的徒弟藏了十幾年都不讓我們知道。這下好了吧，藏不住了！”
陳道生笑著放下狼妹，看了看陳念，像是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比在山里的時候看著漂亮，就是沒有山里那么精神了。”
聽到這話，本來就因為再見到老頭情緒上頭的陳念這會兒更是忍不住的涌出眼淚。
她一直覺得自己對紀家的偏見和不公平對待可以無視了。
哪怕經歷了上輩子的那些事情，陳念想做的也只是與那一家再也不要有什么關聯。
她走她的陽關道，紀家去過紀家的獨木橋。
可見到狼媽的時候，陳念在覺得離開百峰山后的日子那么苦澀。
而見到了老頭，陳念又覺得無比的委屈。
陳道生嘆了口氣，他來了之后，這邊的人也說了陳念這幾年來的遭遇。
只是陳道生前幾年去了更機密的部門，好幾年都沒有往外聯絡人，也就不知道陳念的事情。
如果不是這次一出來跟老友王愷同電話聯系的時候，對方說起了百峰山和帶著狼又帶著金雕的陳念，陳道生還真有可能又要跟陳念錯過了。
“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吧。”
陳念下意識搖頭，眼淚流在臉上后，她才重重的點頭。
委屈！
特別的委屈！
她的腎臟，憑什么要被強行挖給紀蕓？
她那么努力的生活著，討好他們，可最后卻死在手術臺上。
憑什么？
陳道生看著大變模樣的徒弟，得知這幾年紀家對他并不好，尤其是知道當年陳念走丟還有可能是因為何慧一時賭氣才釀成，陳道生都不免生出怨氣來。
便是百峰山里，陳道生對這個徒弟也不會苛待。
只有在陳念不好好學習和練武的時候才會動一兩次手。
但陳念本身就乖巧。
哪怕從小跟著狼長大，陳念依舊是個乖巧的孩子。
就是這樣乖巧的孩子，卻被紀家那樣苛待！
陳道生知道陳念的遭遇后，都懊悔不已。
他當初就該再教一教陳念什么是想不做就不做，順心而為。
更要教陳念不該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
王愷同作為京城軍區的一號，自然也表現出東道主的姿態：“行了，先進去吧，在走廊里讓人看著也怪害羞的。”
“對對對。”席老也走上前：“道生，先帶著你的小徒弟進去，外頭人看著還以為咱們這兒干什么呢！”
陳道生無奈，上前拍拍陳念的肩膀，一如從前在山上的時候，走在陳念的前面為她領路。
哪怕在百峰山上，陳念比陳道生熟悉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只要出去，陳道生都會在陳念前面驅趕蛇蟲，給她踩出一條好走的路來。
進了辦公室之后，陳念這才發現里面居然還有幾個人。
看他們那氣質和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
想到這里，陳念不由得看向陳道生。
老頭從前可一點沒說。
陳道生還能不知道陳念在想什么？
坐在一旁，熟練的拿起旁邊鐵盒子，里面放著準備好的肉條。
這可是他自己用肉票買來的。
陳道生原本是想在郊外打野雞。
可這是京城。
京城的郊外還想有野雞？
無奈只能掏腰包準備了。
“別看。我這個月的肉票都在這兒了，你要是想吃，自己拿回去水煮？”
陳道生對陳念說話也不客氣。
哪里還有剛才在外面那久別重逢的慈和？
跟在百峰山的時候一模一樣。
陳念也下意識的懟回去：“我可不缺肉票，您自己留著吧！”
“你這丫頭在京城虧沒少吃，京城人說話那勁兒勁兒的架勢也沒少學啊！”
陳道生又說：“我在京城待不了太久。你是跟著我走，還是留在特種大隊？跟著我，做的事情不比特種大隊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