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姜晚漓聽到保鏢這話皺了眉,裴靳修知道她肯定會來,但他不允許她進病房。
這么說,裴靳修不想見到她?
她看著保鏢道:“麻煩你進去跟裴總說一聲,就說我必須見他一面。”
保鏢遲疑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同意:“你等等。”
姜晚漓只能在門口等著。
保鏢進去后很快就出來。
“裴總怎么說?”保鏢還沒出生,她就問。
保鏢面無表情的樣子:“裴總說不見。”
姜晚漓已經就猜到了結果,所以沒有太大的意外。
但她也說了,必須見他一面。
姜晚漓看了看兩名保鏢,雖然知道自己沒法和他們對抗,但還是要硬闖。
保鏢立即伸手攔下她。
“姜設計師,請不要為難我們。”
“我就進去見他一面,跟他說幾句話,不會對他怎么樣。”
“我們只聽裴總的命令,你不能進就是不能。”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他。”
姜晚漓就算和兩個保鏢對打起來,她也要進去。
兩個保鏢只是阻攔她,不敢真的對她下重手。
即使是這樣,姜晚漓也難以突破他們的阻攔。
左言這個時候從病房出來,看到姜晚漓居然和兩個保鏢動起手。
他挑了挑眉走過去:“你們放開她。”
保鏢看著他,不敢真的放手:“可是……”
左言語氣沉了幾分:“我說放開她。”
保鏢遲疑一會才松開姜晚漓。
姜晚漓立即對左言道:“左特助,我今天一定要見到裴總。”
她以為左言會勸她離開,但是沒有。
左言還側了身給她讓路:“你進去吧。”
姜晚漓不知道是不是裴靳修改變了主意,她還是對左言說一句:“謝謝!”
她立即快步往病房里走。
姜晚漓走到里面,這里非常安靜,只聽到儀器偶爾發出滴的一聲。
裴靳修側躺在病床上,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姜晚漓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但裴靳修還是聽到了聲音,他眼睛都沒睜開就問:“她走了?”
姜晚漓第一時間,聽懂他的問話。
他以為進來的是左言,他要問的是她走了沒有?
姜晚漓沒有回答,而是一步步走近他。
裴靳修等了一會沒聽到聲音,不由得睜開眼睛。
一下便看到走到病床邊的女人,他俊漠的臉瞬間就變了。
他的語氣更是沉冷:“誰允許你進來?出去!”
姜晚漓看著神色冷冽的男人,實在不明白,他為什么對她這種態度?
既然他那么討厭她,為什么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呢?
姜晚漓好不容易進來,話還沒跟他說清楚,自然不會走。
她走到病床邊徑直坐下,什么都沒說,便要去看他后背的傷。
裴靳修目光一凝,立刻扣住她的手腕。
他盯著她的目光比剛才還要冷:“我說出去,聽不到嗎?”
他的力氣出奇大,姜晚漓感覺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
她忍痛看著他:“裴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裴靳修和她對視著,冷著臉沒有出聲。
姜晚漓繼續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一邊不顧危險去救我,救了我又對我這么兇巴巴,連話都不愿意和我說,還不想見我,你做這些究竟什么意思?”
裴靳修就那樣目光沉沉的盯著她,還是沒有言語。
姜晚漓只好接著說:“如果你要我猜你的心思,那實在不好意思,我真的猜不透,你不妨直接跟我說,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裴靳修抿緊了薄唇,扣著她的力道一瞬加重,在她就要忍受不住的時候,他狠狠甩開她的手。
只是他的神情還是冷冽的:“猜不透就不要猜,我做什么不需要你來過問。”
姜晚漓捂著疼痛的手腕,不由得失笑:“如果你不去救我,你想做什么,我當然不會過問。”
她頓了頓,又直直看著他倏然問道:“裴總,你這樣不顧生死去救我,對你來說,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點重要?”
姜晚漓問出這話后,心弦不自覺繃緊。
她在等男人的回答,可是等了一會都沒聽到他開口。
“那就讓我自以為是一回,你還挺在乎我的,對吧?”姜晚漓又道。
裴靳修此時緩緩皺起了眉。
姜晚漓看著他的神情變化:“裴總,如果你心里真的在乎我的話,那我……”
她的話被突然闖進來的人打斷。
“靳修,聽說你差點被炸死了,是不是有這么一回事?”
進來的人是謝珩,還有雨溪以及容宴。
看來他們都聽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醫院看裴靳修。
姜晚漓看到他們出現,就要說出口的話只好咽回去。
“喲,姜設計師也在呀。”謝珩笑瞇瞇的跟她打招呼。
姜晚漓禮貌的對他笑了笑,隨即站起來。
然而裴靳修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那雙漆黑幽深的眸盯著她:“你剛才要說什么?”
姜晚漓一怔,沒想到他突然在意她要說的話。
她看了看病房里冒出來的三人,那樣的話,她怎么好意思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
她微微一笑道:“我沒想說什么,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姜晚漓看到他后背的傷已經被醫生處理包扎好,看他此時的精神狀態不差,那傷應該不算很嚴重。
“我先走了。”姜晚漓話落就要抬步離開。
謝珩開口道:“姜設計師,怎么我們一來你就要走,我們那么不招待見嗎?”
姜晚漓連忙道:“誤會了,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們和裴總說話而已。”
謝珩又是笑著說:“你這話說反了,應該是我們打擾了你和靳修。”
雨溪松開容宴的手臂,走過來拉住江晚離的手:“對呀,我們一來你就走,看來我們錯了,不該來打擾你和靳修哥。”
姜晚漓莫可奈何一笑:“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雨溪還拉著她的手不放:“那你就不要走。”
姜晚漓下意識看了眼靳靜修的神色:“我得回去照顧我妹妹了。”
雨溪轉頭看著裴靳修說:“靳修哥,你不開口留她嗎?”
裴靳修面無表情,看都沒在看姜晚漓一眼:“她本就不應該進來。”
言下之意,他根本不想見她。
三個人聽到裴靳修這話,不免奇怪的看看他們兩個。
姜晚漓知道裴靳修現在還在生氣,她不想繼續惹他不快,于是拉開雨溪的手:“我真的要回去照顧妹妹了,下次有空再和你們聊。”
雨溪這次沒有挽留她,畢竟裴靳修都說了那樣的話。
姜晚漓一走,她就問:“靳修哥,你又和晚漓姐吵架了嗎?”
謝珩皺著眉道:“不應該呀,不是說你去救姜設計師嗎?怎么現在反而搞得像是仇人那樣?”
裴靳修目光冷冷瞥他們一眼:“你們都沒事干了?”
聽起來,他們三個現在也不受歡迎。
謝珩勾著唇:“我們這不是特意來看望你嗎?怕你真被炸出了什么問題,我們要是來遲了,看不到你……那就不好了。”
雨溪接話:“是啊,靳修哥我們都是關心你,晚漓姐也關心你,你干嘛對人這么兇巴巴。”
裴靳修面無表情:“我不需要你們的關心。”
容宴伸手摟住雨溪的腰:“我看他現在挺好的,確實不需要我們關心,我們還是走吧,免得在這里惹他厭煩。”
謝珩點頭表示贊同:“沒錯,他心里在乎的女人都被他趕走了,我們這些他不在乎的,繼續留在這里不過是坐冷板凳,走吧走吧。”
他們三個人說來就來,說走還真的走了。
病房就剩裴靳修自己了,終于安靜下來。
可現在,他卻睡不著。
他腦子里一直在想,姜晚漓剛才明明有話要跟他說,而且是重要的話。
他竟然覺得,她剛才那樣子像是要對他告白。
但很快他覺得可笑,怎么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就算他這次救了她,還不至于讓她感動到要對他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