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修也就看了姜晚漓那一眼,之后就讓左言推他離開。
姜晚漓下意識要追過去跟他什么,但顧玉白抓住她。
“晚漓你把話跟我說清楚,你真的和那個小白臉醫生有了感情。”顧玉白明顯不相信,還有些生氣。
姜晚漓把他的手甩開:“請你搞清楚,我愛誰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她不再和顧玉白糾纏,快步往地下車庫去。
姜晚漓來到車庫,看到裴靳修剛好上車。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只是她走到車邊,那車門就關上了。
她拍打車窗:“裴總。”
過了一會兒,車窗降下來,他看到裴靳修那張冷峻的臉。
“裴總,我……”
姜晚漓話到這里卻卡住,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著急追過來。
裴靳修幽淡的目光看著窗外的她:“姜設計師,有事。”
姜晚漓看了他好幾眼,他的神情比平時冷了好幾分,并沒有太多異常。
可想到他剛才在公司門口看他的那一眼,感覺他生氣了。
“裴總,您沒事的。”她憋了好一會兒,問出這一句話。
裴靳修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姜設計師這是關心我?”
姜晚漓也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那么著急跑過來就問他這一句。
裴靳修薄唇冷勾:“姜設計師,我知道你有不少追求者,但我希望你的個人私事,不要影響到公司。”
姜晚漓知道,他說的是顧玉白每天在公司等她這件事。
“裴總,那個顧玉白……”
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裴靳修打斷她的話:“我對你的私人感情不感興趣,你無需跟我交代什么,但你因為這些事影響到公司的話,我認為這個班你就不用來上了。”
還是不等姜晚漓開口,他就把車窗關上了。
緊接著車子啟動,就在姜晚漓面前開走。
“裴總……”
姜晚漓看著開走的邁巴赫,腦子里在回想他最后那一句話。
有那么嚴重嗎?還讓她別來公司上班?
看來她必須跟顧玉白盡快辦離婚手續,還要跟他說清楚,不準再來公司影響她。
坐在副駕駛位的左言,從后視鏡看了眼車后座的男人。
真沒想到裴總會跟姜設計師說那么嚴重的話,只怕姜設計師真不來上班的話,著急的就是某人了。
姜晚漓得知,裴靳修又出差了,不確定什么時候回來。
她昨晚回去后想了一整晚,裴靳修一定是誤會了她,所以她想跟他說清楚。
她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
但現在看來,只能等他回來再說。
現在顧玉白一來找她,她就說去辦離婚手續。
顧玉白還是不肯,他為了不辦手續,現在倒是躲著她了。
不過他每天還會給她打不少的電話,以至于她最后干脆把他拉黑。
正是周末,姜晚漓一直在醫院陪妹妹。
傍晚的時候,她接到裴靳修別墅傭人打來的電話。
傭人說, Luck這段時間應該是沒看到她,現在又不肯吃東西了,希望她今晚能抽空去看一看 Luck。
姜晚漓確實很久沒去看那條大狗,這會兒都有點想它了。
從傭人口里得知,裴靳修出差還沒回來。
姜晚漓心想去看一眼luck也沒什么關系,于是她把妹妹交給護工照顧。
姜晚漓開車來到裴進修的別墅。
她才進門, Luck就從里面飛跑出來。
眼看這條大狗又要往她懷里撲,她可承受不了它那么熱情的擁抱,只好往旁邊閃開。
Luck撲了空,轉身又要撲向她。
姜晚漓伸手擋在它的腦門上:“我已經感受到你的熱情了,我們擁抱一下就行,我不想被你撲倒。”
Luck聽懂了她的話,乖乖的蹲在地上等她擁抱。
姜晚漓俯身抱了抱它:“可以了吧?”
汪汪汪——
“可以就進去吧,不是說你想我想到吃不下東西嗎?我買了新鮮的大骨頭,等一下就燉熟給你吃。”
汪汪汪——
Luck跟在她后面,不停的搖尾巴。
姜晚漓去廚房,親自給它熬大骨。
她一來,luck就一直跟在她身邊。
鍋里正煮著大骨,姜晚漓看著眼前的大狗,跟它說起話來:“你的主人出差之前,有沒有異常的行為?比如說板著臉對你發脾氣?”
汪汪汪——
“這樣吧,你叫一聲表示有,叫兩聲表示沒有。”
姜晚漓說完,等著大狗開口。
誰知道這條狗,居然蹲在那里合著大眼瞪狗眼,就是不開口。
姜晚漓挑挑眉:“你這樣的話就太不配合了,我看這大骨你也別吃了。”
汪汪汪汪——
這下luck叫了好幾聲,姜晚漓明白它的意思,這是它在抗議。
姜晚漓把大骨煮好,還是給它吃了。
她跟一條狗打聽消息,分明是不正常的行為。
姜晚漓看著luck把肉和骨頭吃的差不多了,摸一摸它的狗頭:“你在家乖乖等你的狗主人回來,我不能陪你了。”
她說完拿起自己的包包,準備離開。
但此時有人從外面進來。
不一會,姜晚漓就看見,左言推著坐在輪椅里的裴靳修出現。
她有些驚怔,他回來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看到裴靳修的右手纏著白紗布,看樣子是受傷了。
姜晚漓立即問道:“裴總,您的手怎么了?”
裴靳修看她的目光有些冷淡,他抿著唇不言。
還是左言回答了她的疑問:“裴總最近去G氏在建的工地項目視察,在工地里出了點狀況,不小心受了傷。”
在工地受的傷?
姜晚漓聽到這話都感到心驚肉跳,好在是小傷。
要知道在工地那種地方,真的出狀況的話是會要人命的。
“裴總這傷應該不是很嚴重吧?醫生怎么說的?”姜晚漓看起來很關心的樣子。
左言:“醫生說……”
左言的話被裴靳修打斷:“我的傷怎么樣和姜設計師無關,姜設計師可以走了。”
裴靳修說完,控制輪椅往里面去。
姜晚漓看著男人異常冷漠的身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好像他得罪了他?
她拉住左言問:“裴總這是怎么了?他好像生氣了。”
左言這幾天跟在裴靳修身邊,確實感覺他的情緒不太對,尤其是回來看到姜晚漓后,他身上的低氣壓更明顯。
左言對她微笑:“大概是裴總受傷了,心情不好。”
姜晚漓皺起眉:“是因為這個嗎?”
左言:“應該是,所以姜設計師你今晚就留下來照顧裴總吧。”
姜晚漓指了指自己:“我?那不行……你都說了他現在情緒不佳,我留下來豈不是成炮灰?”
“不會的,我反而覺得如果你留下來照顧裴總,他的心情一定會好起來。”
沒等她開口,左言就拍拍她的肩膀:“裴總的好心情就靠你了。”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左特助,你回來……”
姜晚漓實在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把裴靳修丟給她了!
讓她去哄裴靳修開心?這事一聽就不可能!
姜晚漓看了看二樓,想到裴靳修那張冷冰冰的臉,實在是沒辦法去哄他。
不然她還是走好了,到時候沒把人哄好,反而讓他更生氣,自己不是遭罪?
她拿好自己的包包就要走,孰料luck突然跑過來,咬住她的褲腳。
姜晚漓此刻倒是懂它的意思,它不讓她走。
“我已經來看過你,大骨頭也給你吃了,何況你的主人已經回來,你去找他吧。”
姜晚漓使勁要把褲腳抽回來,但這條狗就是緊咬著的不放,再這樣下去,她的褲子就要被它咬爛。
就在他和luck大眼瞪狗眼的時候,突然聽到二樓傳來有東西砸碎的聲音。
姜晚漓下意識抬頭看上去,靳靜修剛才上了樓。
想到他受傷的手,姜晚漓的心弦微微繃緊。
“行了,松開你的狗嘴,我上去看看你的主人怎么了?”她無奈的對 Luck說。
這狗又聽懂了她的話,一下就松開狗嘴。
姜晚漓忍不住瞪它一眼,真是條好狗。
她隨即轉身上樓,看到有燈光從書房投出來,看來裴靳修在那里。
她來到書房門口先敲門:“裴總,您沒事吧?”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姜晚漓等了等,再次敲門:“裴總?”
還是沒聽到男人的回話,他不僅有些擔心了,直接推開門進去。
她看到裴靳修坐在沙發那里,前面的茶幾上放著紗布和藥。
地上砸破了一瓶藥水,這應該就是她剛才在樓下聽到的聲音。
他在自己換藥?
他受傷的是右手,應該很不方便。
姜晚漓立即走過去:“裴總,我來幫你換吧。”
她說著就伸手,要把他手中的棉簽拿走。
但裴靳修躲開了她的手,還冷冷的拒絕:“不需要。”
他還是堅持自己換藥,可他避開姜晚漓的手時,不小心把一瓶藥水打翻。
“你看你那么不方便,還是我來幫你比較好。”
她的手又伸過去,但這次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他的語氣還是很冷:“我說了不需要,你聽不懂人話嗎?”
姜晚漓實在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對她那么兇巴巴。
她做錯什么了?
“裴總,你這是在生我的氣嗎?”她小心打量男人的神色。
但裴靳修無表情,只聽到他沒有溫度的聲音:“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氣?”
是啊,她也很想問,她到底哪里讓他生氣?
“要是您沒生我的氣,不用給我擺這么冷酷的臉色。”
裴靳修冷笑一聲:“你有什么資格,值得我給你擺臉色?”
姜晚漓:“……”
行吧,她現在說什么都是錯的,那就不要說了,直接做。
她硬是把他手中的棉簽搶過來,然后坐到他身邊。
她拿起桌上的藥水,用棉簽沾了沾,接著就要給他上藥。
裴靳修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他這次還用了不小的力氣,幾乎要把她的手捏斷那樣!
姜晚漓吃疼的驚呼一聲,聽到他冷冰冰的聲音:“姜設計師,我說了不需要你幫忙,你怎么就是聽不懂?”
姜晚漓忍著痛:“裴總,我只是好心幫你上個藥而已,你沒必要這樣兇我。”
裴靳修嘲弄一笑:“好心幫我上藥?你這是關心我嗎?你是我的誰?有什么資格來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