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輪椅里,俊容上一如既往的冷淡。
姜晚漓想不明白,既然他這個狗主人在家, Luck還是不愿意吃東西嗎?
“裴總。”她問了一聲。
裴靳修深湛的眸轉向她,簡單應了聲:“嗯。”
姜晚漓隨即問:“您喂luck吃過了嗎?”
裴靳修:“沒有。”
姜晚漓不解:“您為什么不喂?不是說它一天都沒吃了嗎?”
裴靳修和她對視著,那樣平靜的道:“等你來喂。”
姜晚漓:“……”
行吧,有這樣的狗主人,不被餓死算它幸運。
裴靳修冷不丁補充一句:“我已經付了工錢。”
姜晚漓很是無語,她懂他的意思,他已經給了她三十萬的喂狗錢。
那這狗自然得她來喂。
姜晚漓不再和他多說,轉身就去拿狗糧。
“來吧,luck少爺,沒了我,你遲早得餓死。”
姜晚漓邊說邊把狗糧放進狗盆里:“吃吧。”
Luck看了看她,沒有要吃的意思。
“怎么?你不是餓了一天了?還不想吃嗎?”
汪汪汪……
“你要吃趕緊吃,不然我回去了。”
汪汪汪……
“我數一二三,你給我張嘴吃。”
汪汪汪……
姜晚漓看了看不遠處的裴靳修,這狗要是不吃東西,她是不可以離開的,她收了喂狗錢。
只是她知道, Luck是想要她把狗糧放在手心里喂它吃。
想到這條狗,會把她的手心舔得的濕乎乎的,她其實是不愿意的。
可只有喂了狗,她才能走。
姜晚漓嘆一口氣,最后還是把狗糧放到手心里,遞到luck狗少爺面前。
“吃吧吃吧。”
這條狗還真的吃了起來,很快,它那濕乎乎的舌頭,就把她的手心舔濕了。
姜晚漓看著手心里都是狗的口水,想到三十萬的喂狗錢,忍了。
裴靳修就坐在輪椅,安靜的看著她喂狗。
站在門口這邊的左言挑挑眉,看來這狗還真得姜設計師來喂。
姜晚漓終于把 Luck狗少爺喂飽了,她第一時間去把手洗干凈。
回到客廳這邊就對裴靳修說:“裴總,沒什么事的話我回去了。”
裴靳修很是平靜的看著她說:“司機下班了。”
姜晚漓:“……”
什么意思?不會又要她在這里過夜吧?
有一就有二,但她不想有三。
就在她想著叫司機過來送她回去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她看到來電顯示是葉凱,心弦不由得繃緊。
葉凱很少給她打電話,除非是宋清霜出了什么事。
想到上次在醫院,撞見葉凱陪一個女人去孕檢,姜晚漓心里還有氣。
不知道葉凱有沒有跟宋清霜坦白,他出軌這件事?
她隨即接起電話:“葉凱,怎么了?”
葉凱的聲音很焦急:“晚漓,你快到醫院來!清霜她割腕自殺了!”
姜晚漓聞言大驚:“你說什么?!發生什么事了?”
葉凱:“說來話長,你先來醫院再說。”
姜晚漓:“好,我馬上過去,你一定要看好清霜,她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饒不了你!”
她掛斷電話后看向裴靳修,著急道:“裴總,能不能叫司機過來開車送我去醫院?我的朋友出事了。”
裴靳修聽到她剛才的電話,轉動輪椅去拿了車鑰匙過來:“你自己開車過去吧。”
事情緊急,姜晚漓想不了那么多,拿了車鑰匙就走:“謝謝裴總。”
姜晚漓開著裴靳修的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宋清霜此時還在搶救室里面,只有葉凱在門外守著。
姜晚漓冷盯著他質問:“到底出了什么事?清霜為什么割腕自殺?”
葉凱一度哽咽難以說話,他雙眼猩紅,神色十分痛苦。
他緩了好一會才開口:“美娜去找了她。”
美娜?
姜晚漓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口中這個美娜是誰。
就是那一天,他陪著來醫院做產檢的女人。
“好端端的,她為什么來找清霜?”
葉凱:“美娜希望我和清霜離婚,我沒有答應,她心急了直接找過來,清霜一時受不了,她跟我大吵了一架后要離婚,我沒有同意,她就以死來逼我。”
姜晚漓聽完他這些話,抬手指著他:“你、你真是……”
姜晚漓咬牙切齒,恨不得甩他幾巴掌。
“葉凱,我上次就跟你說了,你必須和這個女人斷干凈,不然你就和清霜離婚,你為什么不聽?”
葉凱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臉的懊悔。
姜晚漓也不知道該怎么罵他了:“你最好祈禱清霜沒事,不然你就是愧疚一輩子都沒用!”
姜晚漓轉過身,不想再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姜晚漓第一時間走過去,葉凱也緊跟其后。
“醫生,她怎么樣?沒事吧?”姜晚漓十分擔憂的問道。
她看到躺在推床上的宋清霜一臉蒼白,顯然是失血過多。
醫生摘下口罩后對他們說:“病人已經搶救過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她現在非常虛弱,接下來要好好調養,尤其是不能再刺激她的情緒,再做這種不要命的事情。”
姜晚漓點點頭表示明白:“知道了,謝謝醫生。”
護士隨后將宋清霜送進病房,葉凱自然也跟著。
護士:“她隨時都會醒來,你們要留意觀察,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時間按鈴叫我們。”說完就退出病房。
姜晚漓看著還昏迷的宋清霜,看到她手腕已經包扎起來。
可以想象,當她知道自己最愛的男人,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她是多么的絕望,以至于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了,只想著去死。
姜晚漓實在是忍不住了,轉身就甩了葉凱一巴掌:“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清霜現在這個樣子就是被你害的。”
葉凱臉上出現了五指印,他抿著唇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他才轉回頭看向宋清霜。
“你現在愧疚有什么用?擺這一副樣子給誰看?”
姜晚漓還是很生氣:“既然清霜想和你離婚,那你就答應和她離婚。”
聽到離婚這兩個字,葉凱終于開口說話:“不可能,我不會和她離婚!”
“不離婚,你還想要她再自殺一次嗎?”姜晚漓怒道。
葉凱:“我不離婚,也不會再讓她自殺。”
“那么那個美娜呢?你要和她斷干凈嗎?你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姜晚漓質問。
葉凱再次沉默了,從他的眼里,姜晚漓看到了掙扎。
她冷然一笑:“既然舍不得那個女人和孩子,那就對清霜放手。”
葉凱倏然捂著頭,痛苦道:“夠了!你不要再逼我了!”
姜晚漓:“我現在不逼你,到時候痛苦的是我的好姐妹清霜!”
她算是看透了他們這些渣男,她不愿意好姐妹,繼續遭受這樣的痛苦。
病床上的宋清霜,此時慢慢睜開了眼。
姜晚漓立即到她身邊:“清霜你醒了?還好吧?”無比心疼的看著她。
宋清霜此刻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們兩個。
慢慢的,她想起發生了什么事情,目光一瞬定在葉凱身上。
她猛然要從病床上起來,但因為太虛弱,掙扎了好幾下都沒有坐起來。
姜晚漓連忙扶住她:“醫生說你現在太虛弱了,你需要好好靜養,你躺著不要動。”
宋清霜一臉氣憤的瞪著葉凱,氣息有些急促:“你、你怎么在這里?我不想看到你,你馬上給我走!”
葉凱一臉懊悔的道:“清霜,你聽我說,我和那個女人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
沒等他說完,宋清霜就打斷他的話:“你不要跟我說,我不想知道你們的骯臟關系!”
她呼吸越來越急促:“離婚!你只要跟我離婚就夠了!”
葉凱著急了,跪在病床前握住她的手道:“清霜,我發誓我一定會和那個女人斷了關系,你給我一點時間,只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就和她斷干凈!”
宋清霜搖搖頭,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了:“我不需要你和她斷干凈,你只要和我離婚就行了。”
葉凱:“我說了,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那我就再死一次給你看!”宋清霜拔高了音調。
葉凱和她四目相對,心里狠狠一震。
姜晚漓忍不住出聲:“葉凱,事到如今真的沒有什么好說,你同意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葉凱攥緊了拳頭,就連臉部線條都繃得很緊。
他沉默了好一會,慢慢的站起來,平緩的情緒后對宋清霜說:“有晚漓在這里照顧你,我暫且不出現你面前,我們雙方都冷靜冷靜,好好想清楚后再說。”
他說完轉身就走,很害怕宋青霜在跟他說離婚那樣。
“葉凱,你給我回來!”宋清霜沖著他的背影喊道。
可他就當做沒有聽見那樣,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清霜氣的想下床去抓他回來,但被姜晚漓阻止:“你就讓他走吧,你們現在是談不出什么結果來的?”
宋清霜坐在病床上,氣息急喘,瞪著葉凱消失的方向,好一會才緩過來。
她抬頭看向姜晚漓,突然抓緊她的手,情緒還是很激動:“晚漓,我要離婚,我一定要和他離婚!”
姜晚漓非常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她要和顧玉白離婚時那樣。
永遠都不想再原諒這個男人!
她輕拍宋清霜的后背:“好,只要你想離,我一定會幫你。”
宋清霜靠到她身上,緊緊閉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淚滑落。
誰能想到,那么愛她的葉凱居然也會出軌!
這就算了,他怎么能讓外面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姜晚漓接下來跟裴靳修請了幾天假,她要在醫院照顧宋青霜。
至于那個葉凱,他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那樣,打電話聯系不上他,他也沒有來醫院看宋青霜一眼。
直到這一天,那個叫美娜的女人再次找到宋青霜。
美娜挺著大肚子,急吼吼的走到病床前,指著宋清霜罵道:“你說,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肯和葉凱離婚?”
姜晚漓已經擋在宋清霜的前面,不準美娜靠近她一步。
宋清霜還沒有開口,姜晚漓就冷聲道:“清霜早就和他提出離婚,現在是他拖著不肯離,你應該去找葉凱,而不是來這里找清霜。”
美娜一臉不相信:“不可能!我肚子里懷的是葉凱的兒子,就算他不想和我結婚,他也不可能不要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