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看著面容扭曲的康安，姜晚寧淡然一笑，沒再廢話，直接一個轉身，便坐到了身后白虎的背上。

此時的白虎因為剛吃飽，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打盹，沒想到背上突然便多了一個人，它直接愣了一下，扭頭看了姜晚寧一眼，似乎是在確認著什么。

姜晚寧的目光在對上白虎的眸子，瞬間發生了變化，她立刻露出了可憐巴巴的眼神，小聲在它耳邊嘀咕道：“小白乖乖的，千萬別扔我下去噢，就讓我得意一下，等回去我就買更美味的肉給你吃哈！”

白虎性子傲嬌，顯然從未讓人騎在自己背上過，以前那些試圖爬到自己背上的馴獸師，不是被它咬了，就是被它狠狠甩下，從未屈服過。

但今日……眼前的女人無比誠懇地哀求著自己，并且還許諾會給它好處。

白虎猶豫了一下，當視線掃了一眼旁邊那頭一臉諂媚的灰狼，想象了一下這個女人騎在狼身上的樣子，頓時一陣嫌棄。

罷了，就讓她得意一下吧，但只此一次，沒有下次。

本以為會被立刻甩下來的姜晚寧，沒想到白虎竟然真的讓自己坐在了上面，完全沒有任何的抗拒，她又驚又喜，試探著吩咐道：“小白，我們往前走？離開這里？”

斗獸場的門已經被打開，孩子們都已經出去了，齊淵就守在出口的位置等她。

白虎被飼養已久，早已通人性，對于如此簡單的命令自然能聽懂，它緩緩起身，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之后，便帶著姜晚寧離開了斗獸場。

看著此刻穩穩騎在白虎身上的姜晚寧，斗獸場的暗衛們手里拿著弓箭，卻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阻攔，更不敢射出手里的那支箭……

畢竟，現在的康安已經被劫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暗衛們雖然聽她的話，但是他們也怕她會死，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否則等到殷如鋒回來了，他們全都活不了。

于是，姜晚寧就這么直接騎著白虎，絲毫沒有任何阻礙地，走到了康安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此時的康安，已然被某人按著跪在了地上，只能被迫仰視著姜晚寧，眼里滿是屈辱與仇恨。

她顯然沒想到，出生便是整個燕國最尊貴公主的自己，有朝一日會跪在一個小小臣女的面前，而且還是她從前最瞧不上的那個人！

偏偏就是她，搶走了她的一切，毀掉了她的一切，讓她家破人亡，變得丑陋無比，讓她的人生再無任何希望！

她好恨！她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她不僅要毀掉姜晚寧這個女人，她還要毀掉她所在一的一切，不管是她最親密的長姐，還是她最在意的親人，亦或是她所摯愛的男人，她都要想辦法毀掉！

即便此刻，康安被迫跪在了地上，可她卻絲毫沒有屈服之意，她滿眼仇恨死死盯著姜晚寧，面容扭曲猙獰道：“賤人，你現在是想看我哭喊求饒么？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公主了！本公主寧可死，也絕不會向你這種人求饒，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只要我死了，我舅舅一定會替我報仇，我殷氏一族，也一定會滅你姜家全族！還有你那位長姐，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應該也有五六個月了吧？我若是死了化作厲鬼，第一個去找的就是她，我會詛咒她和她……”

“啪——”

一個無比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康安的臉上，將她整張臉都打得血肉模糊。

她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翻著白眼險些暈死過去。

姜晚寧面若霜寒，滿眼都是怒色，一直強裝鎮定的她，終于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激怒，心中也徹底浮現出了殺意！

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太過癲狂，對她的恨意也早已深刻入骨，此時若不殺她，以她的身份與來歷，必然是一個巨大的禍患，現在殺了她雖然便宜了她，但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想到這里，姜晚寧不再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拔出匕首，無比干脆利落地朝著康安的心臟刺去……

“?。。?！”

然而，姜晚寧的匕首才堪堪刺入康安胸前一寸，身后便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尖叫。

姜晚寧手里的動作猛然一頓，卻并沒有立刻回頭向后看去，而是下意識的抬眸，看向了眼前控制著康安的男人。

很顯然，她想從對方的眼中，尋找答案。

她是否要在這個時候，不顧一切地殺了眼前這個女人？

這一刻，對于姜晚寧來說，是十分難得的機會，也是她不愿意錯過的最好的時機，她只要將匕首往前多送一些，匕首就可以輕松地穿透她的心臟，甚至比剛才殺死那頭熊還要更輕松許多。

可是……她聽到了身后傳來了小女孩驚恐的尖叫聲。

不需要回頭，她便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

這里到處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的暗衛，就像她剛才所說的那樣，如果她死了，這些暗衛不會放過他們，接下去必然就是一場大戰，齊淵和燕珩兩個人加起來或許可以保護她，但是，絕對保護不了那些無辜的孩童，他們一定會死，不是現在死，便是以后被活活餓死。

姜晚寧試圖從男人眼里找到答案。

可是，這個明明幫她控制住了康安，可以讓她任意處置對方的男人，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如同一口古井毫無波瀾，并沒有給她任何的答案。

這世上總是會有諸多兩難的抉擇，在一些情況下，做出任何的選擇都需要承擔后果，沒有哪一條路是完全正確的，他會尊重她的一切選擇，也會與她一起承擔即便是選擇錯誤的后果，但是，他卻不會幫她做任何的選擇。

因為這條路，她必須得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