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憑什么!!!
柳長安那個賤婢,她做未來的皇后,不可能,不行,她不接受!!
柳清如瞠目欲裂,眼角都被恨意染紅了,她大口的喘氣,面目猙獰扭曲。
仿佛想要提刀殺人一樣。
那駭人的模樣,倒是把曲貴妃嚇了一跳,她猛地用手掩住唇角,厲聲道:“柳清如,你做出這副樣子,要嚇唬誰?”
“趕緊收了你的表情,你一個女孩兒家,怎能如此心胸狹窄?”
“你是嫉妒柳長安吧,我告訴你,嫉妒也沒用,萬歲爺已經頒下圣旨,只等選秀后賜婚。”
“你若還想跟詢兒成事,就給我乖巧些,我不要求你跟柳長安交好,但是也不許再去招惹她,聽清楚了嗎?”
曲貴妃狠狠拍著椅子,大聲質問。
柳清如嚇了一跳,渾身打著哆嗦,回過神來,她面上露出個不甘的表情,然而,偷眼瞅了下曲貴妃。
面色嚴肅,色厲聲急。
“臣女謹遵娘娘旨意……”
她不敢反駁,小聲應了下來。
“好,既然明白了,你就跪安吧。”曲貴妃心思煩亂,懶得再跟她說什么,僅實揮了揮手,又警告了一句。
“你要是再鬧出事來,不管是誰的錯,找你的麻煩。”
“就別想再進詢兒的后院。”
“滾吧。”
她言辭輕慢。
柳清如捏了捏拳頭,心中惱恨恐懼,都不敢多說,只能跪下磕了個頭,退身離去。
她走出大殿,早有宮女等在那兒,板著面孔說:“姑娘,請奴婢送您回去……”
曲貴妃喝罵她時,可沒收聲,殿里殿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柳清如羞的臉皮痛紅,垂著臉不敢看宮女的表情,心中又恨又惱,她勉強點了點頭。
宮女轉身,前頭帶路。
柳清如身體緊繃,在后頭跟著,兩人走出宮殿,往儲秀宮的方向而去,剛剛轉出宮道,遠遠的,看見一行人奔著曲貴妃的宮殿而去。
“那是,燕王殿下?”柳清如一怔,幾乎出自本能,想跟上去攔。
她已經好久沒見到燕王了。
上回曲秋彤帶她去見時,燕王殿下對她很是溫柔體貼,拉著她的手換她‘如兒’,目光深情如許……
殿下一定很喜歡她,知道她受了委屈,肯定會替她做主的。
柳清如想要去追。
宮女見狀,趕緊上前兩步,攔在她身前,口稱,“姑娘,天色已晚,您的身份,不便在外逗留,趕緊回去吧。”
“我,我……”柳清如急切,想要推她。
狗奴才,她是未來的燕王側妃,區區一個宮女,怎敢阻她!
“你快些讓開。”
她厲聲喊。
宮女皺著眉,表情非常恭敬,但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正正當當的攔著她,半步不退,“柳秀女,請隨奴婢來……”
秀女!
你是秀女!!
大庭廣眾,皇宮之中,一個秀女奔著皇子去,想要攔人家?
你想要做什么呀?
想死別拉著我……
宮女目光鄭重。
柳清如渾身一顫,宮女的眼神讓她冷靜下來,她深深吸了口氣,咬著唇兒,強迫自個兒回身,“好,我知道了,走吧。”
說完,她強迫自個兒,挪動腳步。
宮女謹慎盯著她,眼珠一錯不錯,幾乎是監視著,把她帶走了。
——
宮門前,蕭詢腳步一頓,回身看了眼,幾乎要消失的背影,他眉頭輕輕一挑,玩味笑著,卻沒說話。
停了兩瞬,又進宮去了。
他是曲貴妃唯一的兒子,見自個兒母妃,都不需要宮女稟報,邁過門檻,大步走進殿內。
彼時,曲貴妃還坐在椅子上,用手支著臉兒,面色陰沉。
“母妃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蕭詢出聲詢問。
曲貴妃一怔,這才發現兒子來了。
親生兒子和柳清如受到的待遇,肯定截然不同,她直接起身,幾步來到兒子身邊,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關切的問,“你怎么進宮了?去拜見你父皇了沒?”
“是父皇傳召我進宮的,我剛去乾坤殿外,李總管說父皇在跟丞相議事,要一個時辰后才有空兒,我便過來看看你。”
蕭詢毫不客氣,直接坐到椅子上,抓過點心,邊吃邊問道:“母妃還沒跟我說,怎么了?看著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無妨,見了個人,有些失望罷了。”曲貴妃嘆了口氣,隨意答道,又招來宮人,連聲吩咐,“去給王爺倒杯茶來,拿我庫里的雨前龍井……”
宮女領命,轉身離去。
曲貴妃又叮囑兒子,“慢點吃兒,點心多干呢,小心噎著……”
“這是怎么著?沒用膳就進宮了?”
“瞧餓的這樣……”
“父皇傳召我時,晚膳剛上了桌,我還沒動筷子呢,太監就來了,我以為父皇有什么急事,趕緊過來了,結果要等一個時辰。”
蕭詢連吃了三塊點,終于感覺好了些,見宮女奉上茶來,又灌了兩口,感覺舒服多了。
他拍了拍肚子,猛地想起,在宮門口看見的背影,眉頭一挑,直接問道:“母妃,兒子剛剛在門外看見了柳清如?”
“你召見她了?”
“是她惹了你不高興?兒子愿意納她進府,為的就是讓你開懷,若是她不孝順,您惱了,干脆就不要她……”
“不必,又不是看她的面子,為的是你表姐,秋彤孩子可憐,我當年身為帝妃,卻沒救下家人,偌大一個曲家,就剩下她一個嫡系……”
“偏偏又隱姓埋名那么多年,如今,柳修和離,她也不敢真正的做上主母之位,光明正大顯露人前,文柏還成了那個樣子,我也是心疼她,想給她個保障……”
曲貴妃嘆氣,鄭重看著兒子,她道:“詢兒,我知道你和秋彤商量好了,要讓柳清如進你府里做妾……”
“我知道,眼下你正是要緊的時候,那側妃位置重要,柳清如做妾還是做側妃,我也不在乎,只是,無論如何,詢兒,我希望你記住了啊,日后,你絕對不能不管你表姐和文柏……”
“你外祖家,就剩下那么幾個人了,一個弱女子,一個病孩子,多么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