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念握著拳頭，興奮的不行，那模樣，仿佛想要沖上去給趙秀女助拳般。
柳長安見狀，哭笑不得，趕緊拉住她，“行了行了，小聲些，別讓人聽見了，對你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怕她？”宋知念挑眉，撅著嘴。
柳長安趕緊安撫她，“不是怕，只是，柳清如算個什么東西？敗家之犬罷了，根本不值得你壞一星半點的名聲！”
“你瞧瞧，完全不用咱們，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害成那樣了~”
人家趙秀女陰陽怪氣的罵人功夫，可是抵得上她們姐倆兒，呃，可能把娘親、舅舅、舅媽都算上，都比不過人家呢。
也就外祖母能稍稍較量一、二吧。
柳長安私下衡量著。
“知念姐姐，長安姐姐說的有理，咱們……私下說的歡，真罵起來，未必是對手，看看熱鬧得了！”
石霄月縮著脖子。
如今，她雖然苦練過后，不小家子氣了，卻也不愛跟人爭斗。
本性如此，怎么改都改不了。
但，熱鬧是愛看的。
石霄月邊說，邊往前走了兩步。
柳長安和宋知念……
默默跟著。
但，她們也不過在十幾個出來看熱鬧的秀女中間，打頭兒，依然是李雙雙，她看來是個愛笑愛鬧的脾氣，性子也不算溫柔，證據就是，聽得趙秀女那通‘指鼻子罵娘’的話之后，她伸手捂住唇兒，前仰后合，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痛快，我就愛爽快的人！”
“那些陰陽怪氣，背說嚼舌根子的，哪有當面鑼，對面鼓來的有意思！”
“以往我竟沒發現，京城里有趙姑娘你這樣的有趣兒人，這回要在宮里待兩個月，咱們倆個，到是要好好親相親相，交個朋友……”
身為英武帝的外甥女，李雙雙進宮時，聽見過舅舅說小郡王的事兒，自然知道趙秀女的前程，且，她自個兒的未來，也是定了宗室親王府的，都是蕭家的媳婦兒，未來，她和趙秀女算是妯娌，自然要聲援自家人的。
況且，她也的確看不上柳清如這種背后蛐蛐人的。
“哈哈哈，李姑娘能瞧得上，是洛妃的福氣，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您交朋友呢，也是我運氣好了！”
趙秀女——閨閣趙洛妃，也是大大方方的回答，旋即，又用目光掃向看熱鬧的秀女們。
不見嚴厲，反到一直含笑，像跟人打招呼般，一一滑過。
直到落至姐妹三人時！
柳長安微微斂身，對她曲膝福了個禮。
不管人家趙秀女，是不是因為想罵柳清如，所以提起‘嫡庶換調’之事，但是，人家確實替她報不平了！
總是要有所表示的。
趙洛妃見狀微微一怔，美目上下仔細打量了下柳長安，旋即，又瞅瞅站在她身邊的宋知念和石霄月！
嗯，一個是京中聞名，才高氣傲的承恩公府姑娘！
一個是齊國公府，揚名京城的丑貴女~
能跟這兩人在一塊兒，站的那親密的，想來應該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柳長安了……
趙洛妃家世太低，平常相處的閨秀們，都是差不多門第的，認識宋知念和石霄月，一個是老牌千金，參加的宴會多，總有偶然重疊的，一個是‘知名度’太高，生來克母就算了，相貌還那樣兒，她刻意瞅過，而柳長安……
認回來的時間太短，無緣得見。
不過……
這位姑娘，性子到是出乎她的意料，趙洛妃本以為，人家會忌諱提起‘庶換嫡’的事兒，沒成想到是很大方！
她想著，心情大好，便沖著柳長安，揚唇一笑！
真真的……
“好漂亮啊！”
柳長安忍不住抽氣。
“的確好看，比之曲貴妃還要盛幾分！”宋知念贊同。
石霄月則是專心欣賞美人兒，眼睛都不移開。
剛剛，趙秀女板著臉兒罵人時，就已經很美了，沒成想一笑之下，更美上三分。
滿院子里，二十九個秀女，本有兩個能跟她平分秋色，可眼下看去，竟比不上了。
原來真的有人一笑之下，便能華當四射的！
趙秀女是個愛出風頭的人，眼見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且，瞧著自己的眼神，不是喜愛羨慕，就是萬分嫉妒的，心中更是暢快。
她的氣焰都忍不住沸騰起來，下巴揚的更高了，美目充滿得意，她看著依然流淚不止的柳清如，“你說話啊，有理你反駁我啊，你剛剛在屋里時的氣焰呢？”
“拿出來啊！”
她聲聲‘叫囂’。
柳清如又恨又羞，幾乎恨不得昏死過去！
而，比她更想昏死的，是直到現在，依然被她死死拽著的柳清雅，面對眾人的目光，面對趙秀女的咄咄逼人，哪怕不是‘當事人’，但被迫卷進這個旋渦里，她，她真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啊！
“救救我，救救我……”
她臉紅的像要滴血，眼淚含在眼圈兒里打轉，偏偏不敢落下來，怕被趙秀女說是‘裝可憐’，她只能小小聲嗚咽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女官！
女官：……
她能怎么辦？她也很無助啊！
柳清如，趙洛妃，這兩個人，一個是貴妃娘娘發下話來，要重點‘看顧看顧’，一個是萬歲爺親自交代，未來的郡王妃娘娘？
這兩位鬧起來，她區區一個六品小女官兒，她能做什么？
沒看稍微勸了兩句，說了點和稀泥的話，非但沒勸住趙秀女，反而讓人家更生氣了嗎？
這位雖然家世差點，但未來前程好，且，她的靠山英武帝，明顯交代照顧柳清如的曲貴妃硬，女官說了一句，被懟了后，再不敢多言。
居然也就任由趙秀女，站在院子中間，當著那么多秀女，以及宮女太監的面兒，‘質問’了柳清如整整半刻鐘的功夫！
最后！
“哇！！”柳清如終于承受不住，捂臉放聲大哭，轉身跑回屋子里。
且，到了此等地步，她居然還沒放開柳清雅的手，拽的人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跌跌撞撞，直走廊，才終于掙她的手！
柳清如一個人跑進屋了！
趙秀女見狀，像個得勝的將軍般，笑容滿面，環視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