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會幫你。”
“你不需冒險。”
“柳文瑞之事,你別管了,孤來處理,在柳文柏和柳余不曾解決之前,你乖乖留在寧國公府,不要隨意外出,免得柳文柏狗急跳墻!”
蕭綽沉聲叮囑著,看著柳長安雙眸盈盈,抿唇乖乖點頭的模樣,他煙眸流露出絲笑意。
這時,尹子陽請求稟告公務,柳長安見狀,趕緊告退了。
她回到正院,心里難得的全是喜悅。
宋氏看著她盈盈雙眼,甜甜笑臉,心情也稍微平靜了些,寧國公府里,柳修離開,不用她朝夕面對了。
她需要強壓情緒應付的,也只有柳文柏。
宋氏干脆免了他的早晚請安,“你近來要科舉了,需要挑燈夜讀,晝夜辛苦,咱們是親生母子,何必講究些虛禮?”
“你多休息些,給娘掙來誥命加身,娘會更欣慰的。”
虛偽之言脫口而出。
全是宋老夫人的教育成果。
柳文柏沒有懷疑,對他來說,宋氏一直是個蠢貨。
他面前應下,“兒子謝過母親!”
心里卻嗤笑——宋氏算他哪門子的親娘?算是舔著臉得他的好處!
虛假的母子倆,虛偽的親情。
宋氏打發(fā)了假兒子,每日只跟萊老太太、柳文瑞和柳清如見面接觸,柳長安靜靜看著,府里竟沒有任何人,察覺出她不對來。
宋老夫人教的真好。
寧國公府的人,也是真的沒把宋氏看在眼里。
柳長安情緒復雜。
時間輾轉流逝,轉眼到到她休沐的日子,柳長安跟宋氏和太子打了招呼,準備回家看看。
旺兒要參加童子試,要考秀才了,她身為長姐,自然要陪同。
而且,她也好長時間沒見養(yǎng)父母了。
“是得回去了,否則,青梅怕是要我來找要人!”宋氏含笑答應。
轉頭派出容翠陪她。
蕭綽沒言語,默默譴了暗衛(wèi)來保護。
就連柳文瑞都偷偷送來了兩個健壯的仆婦,偽裝成托柳長安尋找親戚,跟在她身邊。
半是監(jiān)視,半是保護。
柳長安:……
身前容翠,身后健仆,陰影里隨著暗衛(wèi)!
聲勢浩大的回到聚寧巷子柳家了。
進了家門,容翠告辭去附近串親戚了,暗衛(wèi)躲著,誰也不打擾,健仆也借口找到親戚,住進了柳家附近的鄰居家里。
柳三喜驚愕看著這一幕,“大姐,你這是……最近發(fā)達了嗎?”
“這么多人護送?”
“帶什么回來了?”
她好奇的圍著姐姐轉圈兒。
語氣調(diào)皮。
“好了,別鬧了,轉的我眼睛都暈了!”柳長安戳了戳妹妹的額頭,失笑走進屋里。
柳艾氏和柳來順在府里忙活,沒有回來。
柳旺兒也在學堂里辛勤讀書。
家里只有姐妹兩人。
柳長安擼胳膊挽袖子,帶著柳三喜打掃屋里、拆洗被褥、劈柴生火、做飯喂雞……
小姐妹忙的汗流夾背。
柳三喜伴完雞食,打開雞籠子,獻寶般的轉頭,“大姐,我最近多養(yǎng)了三十四只雞,十九只鴨子和四只大鵝,它們每天都下蛋!”
“我把雞蛋用白面合了,蒸成糕點,又腌了咸鴨蛋和咸鵝蛋,每天都去市集里賣!”
“我一天能賺二十個銅板呢!”
“厲害嘛?”
她得意洋洋的抬著小下巴。
柳長安彎腰打掃著院子,笑盈盈的道:“厲害!”
“我都攢了十八兩兩銀子了!”柳三喜下巴抬的更高了,小眼睛里神采飛揚,她認真數(shù)著,“我們是承恩公府的家生子,贖身銀子要比那些,外頭買來的貴。”
“我這個歲數(shù)的小丫頭,外頭大約賣十五兩,但我不好看,眼睛小的像耗子似的,人家都不愛買我這樣的,應該會便宜不少。”
“我覺得贖身翻個兩、三倍,約莫有三、四十兩就夠了。”
“我大概明年能攢到這些錢。”
“爹和娘是府里的大管事,他們贖身的銀子要更貴,而且,還有你……”
柳三喜聲音一頓,眼神幽怨的看過來。
“我怎么了?”柳長安見妹妹小眼睛瞇著,一臉愁容的模樣,不由失笑,“我難道比爹娘還貴?”
“他們可是管事啊!”
“管事又怎么樣?那也比不上你貴啊!大姐,你太不了解你的行情了?你今年十七,又識字又會算賬,長的貌美,還是公爵夫人貼身伺候的大丫鬟,你這身份放出去,那些大地主,甚至是中等商人,都會愿意娶你的!”
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那都是心腹里的心腹,能攀上這樣的高枝兒,哪怕不體面,也是有實惠的。
那些中等商人巴不得呢。
這也夏木認定柳長安能嫁給柳余的根本原因。
確實有這樣嫁娶的。
“大姐,我向外打聽了,你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大丫鬟,聘禮都要四、五百兩呢,是咱們家最貴的!”
“我、爹和娘加起來,都沒有你值錢!”
柳三喜小眼睛里居然露出點委屈。
“那,三喜要放棄我,不幫我贖身了?”柳長安眉眼彎彎,逗著妹妹。
她知道,妹妹的志愿,是靠自己的力量,幫助全家脫離奴籍。
并且,一直在努力。
“那不會啊!!”柳三喜小眉頭一蹙,小手擺著,“咱們家人,肯定要在一處的,怎么可能落了你一個?”
“放心啦放心啦,大姐,我肯定會贖你噠!”
“我值好多錢哦!”柳長安抿唇,又好笑,又感動。
“沒事,我很會做生意的!!”柳三喜不知想到什么,眉眼彎起,又開心了,“我最近跟咱們府里的姐姐嬸子們收舊衣裳呢,她們穿舊穿壞的,府里發(fā)的衣裳,我低價收過來,從中人那里雇了幾個媳婦,給我縫洗補好,然后托人賣到城外的村子里。”
“每件我都能賺30個銅板!”
“還有咱們府里的一些‘破爛’,我也都低價收了,爹是府里鋪子的掌柜,我靠著他的關系,也拿到了很便宜的雜貨,都托人賣到郊外村莊去了,賺了不少錢呢!”
說著這些小買賣經(jīng),柳三喜的眼睛都亮了。
柳長安歪了歪頭,“那,夠贖我的銀子嗎?”
“呃……”柳三喜一怔,癟了癟嘴,“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