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頭。
就在朱由檢忙著為皇室開枝散葉的時候，宋應(yīng)星、徐光啟、李邦華等人已經(jīng)在黃永申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大光明殿群。
張顯庸原本正帶著人忙活著火藥的事呢，聽到稟報后，也是趕緊出來迎接。
雙方見禮過后，李邦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對張顯庸問道：“大真人，陛下說您帶人煉制出了水泥，按陛下所說，水泥可以用來建房、筑城、治河、修路，這水泥究竟是什么東西？還請大真人為我等解惑。”
張顯庸聞言，也沒有繞圈子，直接對幾人邀請道：“諸位大人，請隨貧道來。”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堵矮墻所在地方。
看著面前的矮墻，張顯庸為眾人介紹道：“諸位大人，這就是用水泥澆筑出來的矮墻。”
幾乎是和朱由檢剛才一樣的流程，看過水泥的堅固程度之后，不只是李邦華，宋應(yīng)星等人也都是激動不已。
“果然，陛下說的不錯，這水泥絕對會對大明造成極大的影響。”
李邦華撫摸著那堵矮墻，不無感慨的說了一句。
宋應(yīng)星經(jīng)過短暫的驚喜過后，轉(zhuǎn)頭對張顯庸問道：“大真人，這水泥是什么樣的？能否讓信眾看看？”
張顯庸自然不會拒絕，對身后張松吩咐一句，后者腳步匆匆的離開。
很快，張松就提著一個木桶走了過來。
把木桶放在宋應(yīng)星等人面前，得到授意的張松上前為幾人介紹起來。
“諸位大人，這就是水泥。”
張松只是說了這一句，其余的用了什么，使用什么工藝煉制的，他是一個字都沒說。
宋應(yīng)星上前，從木桶里抓起一把灰色非粉末，先是放在鼻子下問了問，然后又用手指捻了捻。
其余幾人也都上前，各自抓起一點水泥，仔細的看了起來。
宋應(yīng)星有些好奇的對張松問道：“敢問道長，這水泥是怎么煉制出來的？”
張松有些為難的看向張顯庸。
后者輕咳一聲，上前一步，稽首道：“還請宋大人見諒，水泥的配方和煉制方法，沒有陛下的旨意，貧道等不敢泄露。”
他這番話，頓時讓宋應(yīng)星鬧了個大紅臉。
關(guān)于保密這件事，他自然是清楚的，不然也不會將自己《天工開物》的手稿藏起來，之所以問出來，純粹就是一時好奇，忽略了這件事。
郭允厚這個時候開口了，他捏著一點水泥粉末，對張松問道：“道長，不知這水泥的造價幾何？”
他主掌戶部，如果朝廷打算使用水泥的話，還需要戶部撥款，他自然要關(guān)心造價。
張松還未開口，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國輔忽然站了出來。
“郭部堂，這水泥的造價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辦法確定，畢竟還沒有正式開始制造不是？”
“不過，郭部堂可以放心，皇家科學(xué)院一定會給戶部一個公道的價格。”
李國輔身為內(nèi)官監(jiān)掌印，這個時候自然要站在內(nèi)廷的立場說話。
皇家科學(xué)院本就掛著皇家的名字，所有的錢糧又都是出自內(nèi)帑，現(xiàn)在有了收益，自然也要歸內(nèi)廷。
郭允厚聞言，頓時有些氣結(jié)。
好氣！
不過，他也不好說什么，和一個太監(jiān)有什么好說的，自己還是去訛?zāi)俏徊攀恰?/p>
想明白了，郭允厚也不和他啰嗦，退到了一邊。
李邦華不管這些事，圍著矮墻轉(zhuǎn)了好幾圈，忽然抬頭對張顯庸問道：“大真人，用水泥筑城能不能抗住火炮的轟擊？”
眾人聞言，皆是轉(zhuǎn)頭看向他。
張顯庸和張松等人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一愣。
宋應(yīng)星笑道：“這好辦，我皇家科學(xué)院就有火炮，拉點水泥回去，按照陛下的手札，筑一堵墻，用火炮試試。”
張顯庸聞言，有些為難的說道：“宋大人，水泥煉制起來很麻煩，貧道這邊現(xiàn)在也沒有存貨。”
“想要重新煉制，還要煩勞宋大人和王大人幫忙。”
宋應(yīng)星點頭道：“都是為陛下為大明效力，談不上什么煩勞。”
看完水泥之后，眾人又去看了煉制焦炭的窯爐，看著那一倉房的灰黑色焦炭，宋應(yīng)星也不耽擱，立即命人準備大車，將這些焦炭拉回皇家科學(xué)院。
兵部左侍郎李邦華，在離開西苑后，拉著郭允厚就去了兵部衙門。
一進入自己的公廨，李邦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對郭允厚說道：“郭部堂，陛下命兵部在漠南筑城，原本下官還在發(fā)愁，現(xiàn)在好了，有了水泥這等利器，下官總算是可以松口氣了。”
他雖然沒有直說，但郭允厚卻是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李侍郎，莫急，陛下的手札上也說了，有了水泥，筑城的成本會抖降，但戶部還是要看看，看看這水泥價格究竟如何。”
郭允厚管著大明的錢袋子，想要讓他花錢，那可是不容易。
聽他這么說，李邦華倒也沒有再糾纏這件事，轉(zhuǎn)而說道：“兵部已經(jīng)開始征召各地衛(wèi)所兵，戶部這邊的錢糧和筑城所需要的各類物資，還請郭部堂多多操心。”
郭允厚點頭應(yīng)道：“李侍郎放心，世人都說郭某是郭老摳，但該花的錢，郭某絕對不會卡著不放。”
對郭允厚的為人，李邦華還是很相信的。
兩人又說了一番閑話，也就各自去忙了。
現(xiàn)在朱由檢對各部充分放權(quán)，他們這些各部的堂上官，自然每日都是忙的不可開交。
尤其是因為水泥的出現(xiàn)，之前的一些準備現(xiàn)在都用不上了。
他們還需要盡快，對在漠南筑城之事做出調(diào)整。
皇家科學(xué)院。
在聽完張松的要求后，王徵立即放下手頭上的事兒，開始著手制造，煉制水泥所需要的相應(yīng)機械。
沉浸在美人香中的朱由檢自然不知道，因為他的話，手下的臣子們已經(jīng)是忙的暈頭轉(zhuǎn)向。
翌日。
朱由檢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晚他可是操勞壞了，一次次的為了孩子奮力“拼殺”。
揉了揉自己的有些發(fā)酸的后腰，朱由檢看著依舊躺在床榻上，一臉竊笑的田妃，沒好氣的說道：“你呀……”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