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君潛拔劍，一眾捕快也紛紛拔出刀來，護衛(wèi)在君潛四周。
秦夫人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后退兩步。
一眾家丁、護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握著武器的手，都是緩緩松開。
大理寺敢上門抓人，肯定是有足夠的證據(jù)。
秦北城會有什么下場，大家想想就知道。
樹倒猢猻散。
有誰會為了一個失勢的秦北城，和官府作對拼命。
一個護院上前一步，向君潛一拱手。
“秦王殿下別誤會，小人只是秦家花錢請來的護院，可從來沒有做過犯法的事啊。”
一個帶了頭，眾人紛紛效仿。
“是啊，殿下，小人也是一樣，殿下可要明查啊！”
“殿下明查。”
……
“諸位放心，若你們不曾與秦北城同流合污，觸犯我大鄴律法，事情查明之后自然可以安全離開。若有人知道秦北城罪行，主動向本王檢舉告發(fā)，本王不但可以從輕發(fā)落，還可以論功獎賞。反之……”
君潛收劍回鞘，目光威嚴(yán)地環(huán)視眾人，語氣轉(zhuǎn)冷。
“若有任何人知罪不報，被本王查出來，那就是罪加三等。都聽明白了嗎？”
這一次，君潛的就是秦北城和家。
秦北城私底下，不知道做過多少齷齪事。
這些人之中肯定有人知道底細(xì)。
胡蘿卜加大棒，永遠(yuǎn)是最好的御人之術(shù)。
如果能從他們嘴里，多收集一些秦家的罪證，自然是再好不過。
“秦王英明，小的明白！”
“明白明白?！?/p>
……
眾人紛紛答應(yīng)。
“很好。”君潛利落地收劍回鞘，“嚴(yán)守秦府，沒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如有硬闖者，殺無赦?！?/p>
“是！”
王府親衛(wèi)與捕快們齊齊答應(yīng)一聲，很快就四下散開，將整個秦府都包圍起來。
“歲歲，走了。”
少年人轉(zhuǎn)身，大步走出秦府。
“這個還給你。”
歲歲抬起小手，將欠條丟在秦夫人面前，將老虎轉(zhuǎn)身跟到君潛身后。
“老爺……老爺……”
秦夫人哪里還顧得欠條，哭喊著追過來。
守在門口的捕快，沉著臉擋住她，不客氣地將她搡回門內(nèi)。
“你們……”秦夫人摔在地上，氣急敗壞地爬起身，“你們竟然敢這樣對本夫人，本夫人可是一口誥命，我要去見皇后，我要去見太子……”
“皇后、太子？”為首的捕快不屑地撇撇嘴，“我說秦太太，用您的腦袋好好想想，現(xiàn)在……他們還有空保你嗎？”
被他一語點醒，秦夫人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又坐回原地。
……
……
皇宮。
正陽殿。
福安上前一步。
“退朝！”
他話音剛落，大殿下就傳來少年人清冷的聲音。
“父皇且慢，兒臣有本要奏?！?/p>
正準(zhǔn)備站起身的君承安，重新坐回龍椅，抬臉看向殿外。
左右兩翼的文武大臣們，也是紛紛好奇地轉(zhuǎn)過臉。
在眾人的注視中，君潛與歲歲并肩從臺階下走上來。
二人身后，沈蘊文和韓天啟一左一右隨行，兩人手上各捧著一大捧文書。
再后面，則是押著秦北城和婉婉的大理寺衙役。
看到被五花大綁著拖進來的秦北城，大臣們都是露出錯愕的表情。
君承安緩緩?fù)χ焙蟊常?yán)開口。
“秦王君潛，有何本奏？”
上前一步，君潛挑袍跪到地上，兩手捧著寫好的奏折。
“回父皇，兒臣已經(jīng)查明，戶部中書郎秦北城，聯(lián)合皇后、太子偽造婉婉假死。昨夜，他還安排殺手闖入大理寺，意圖殺人滅口，所有人證、物證、口供俱在。中書郎秦北城欺君罔上，目無王法，論罪當(dāng)誅。請父皇定奪！”
福安快步走上臺階，接過君潛手中奏折，小心地捧過去送到君承安手上。
接過奏折，君潛安仔細(xì)將內(nèi)容看完。
啪的一聲，將奏折摔在龍案上。
“秦北城，你還有何話說？”
“老臣不服……”秦北城抬起臉，“秦王殿下說老臣讓婉婉假死，還指認(rèn)之前那孩子就是老臣的女兒婉婉，可是明明老臣與她滴血認(rèn)親，根本沒有成功。”
“啟稟皇上。”沈蘊文上前一步，“臣下這里有婉婉的口供，她親口承認(rèn)，她就是婉婉?！?/p>
秦北城不甘心地垂頭掙扎：“皇上，這一定是秦王他們屈打成招啊，如果她就是婉婉，怎么會和老臣無法認(rèn)親呢？”
婉婉見狀，立刻也跟著哭喊起來：“沒錯，是他們逼我說的，我不是婉婉，我不是！”
“潛兒？”君承安皺眉看向君潛，“關(guān)于此事，你可查清楚了？”
“回父皇，婉婉之所以與秦北城無法滴血認(rèn)親，是因為她原本就不是秦北城的親生女兒，而是秦家愛妾與其他男人所生?！本凉摰?。
聽著君潛當(dāng)著文武百官，說出此事，秦北城氣得臉都青了。
“秦王殿下所說有什么證據(jù)，誰能證明？”
歲歲站在旁邊，看著秦北城氣得發(fā)青的臉，輕笑出聲。
“怪不得長祿哥哥說你綠了，你的臉真的綠了！”
小家伙一句話，在場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是腮幫子抽搐，努力咬著牙才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被一個小孩子，當(dāng)著滿朝文官嘲諷。
簡單比要秦北城的命，還讓他難受。
秦北城又羞又氣，胸口里心臟抽緊，差點背過氣去。
“啟稟皇上?！?/p>
一個小太監(jiān)輕手輕腳走進來。
“御前護衛(wèi)林常青，攜鎮(zhèn)北侯府夫人杜若，神醫(yī)蘇木，江南織造之子杜知寒，江南太守之母周老夫人及江南眾鄉(xiāng)紳求見。杜夫人說，她們手里有重要的證據(jù)，要親手呈交天子。”
聽小太監(jiān)提到自家娘親的名字，歲歲小臉上頓時露出激動的神情。
“皇上爹爹，快讓娘親進來好不好？”
君承安輕輕點頭。
“宣杜夫人等人入殿晉見?！?/p>
小太監(jiān)跑到殿外，高聲傳令。
片刻。
林常青與杜若扶著周老夫人，蘇木推著坐在輪椅上杜知寒，與七八位江南鄉(xiāng)紳一起走進臺階。
“娘親！”
歲歲第一個沖過去，撲到自家娘親懷里。
彎下身，摟住小家伙親了一口，杜若笑著牽住小家伙手掌。
“乖，先辦正事，其他話一會兒再說?！?/p>
小家伙懂事的點點頭，還不忘轉(zhuǎn)過小腦袋，看向蘇木和杜知寒的方向。
“師父、知寒哥哥，咱們先辦正事，歲歲一會兒再和你們說話。”
看著小家伙小大人兒似的可愛表情，眾人都是露出笑容。
“好?！?/p>
眾人一起入殿，一齊向君承安行過禮。
“都起來吧！”君承安抬起右手，示意眾人起身，“杜夫人說你手里有重要證物，是什么證物？”
“啟稟皇上，在江南時，知寒曾經(jīng)見過婉婉，這是他為婉婉所畫的畫像，正面像、側(cè)面像皆有。”
杜若從杜知寒懷中取過畫像，緩緩在眾人面前展開。
歲歲等人遇襲之后，江南那邊很快也收到消息。
知道君潛和歲歲等人遇到困難，杜若這個當(dāng)娘的自然是放心不下。
原本準(zhǔn)備治好腿，再趕往京城的杜知寒，也主動提出，與她一起同京，畫下畫像作為佐證。
這些畫像都是等身一比一繪制。
杜知寒畫功了得，畫像上的婉婉，仿佛是活生生站在眾人面前。
但凡是見過婉婉的人，都可以立刻認(rèn)出，上面的人就是婉婉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