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知道這些,是從何苗嘴里聽說的。
周觀垚在醫(yī)院里陪床半宿,他媽醒來又是哭鬧又是發(fā)瘋,搞得他身心俱疲,跑到何苗那兒求安慰。
姜芫聽了后只覺得哪里不對,她問何苗,“為什么季如雪會躲在方斯瑞的別墅里?”
“聽周觀垚說,季如雪跟方斯瑞的女朋友是朋友,當(dāng)時季如雪不想去國外,就被那個女的藏到了方家的別墅里,后來方斯瑞知道了要去跟他姑姑告密,卻提前給他姑父知道了,然后兩個人不知道達(dá)成了什么條件,季如雪就一直住在這里,包括后面懷孕,都是他安排醫(yī)生上門來孕檢的。”
姜芫陷入了沉思。
季如雪失蹤那會兒裴寂還是周觀塵,季如冰還讓他幫著找過人。
難道真的這么多人都找不到嗎?還是……
而且方斯瑞要去告密先給周岳知道,這也太巧了吧。
姜芫有些頭大,索性不想了,問了自己比較關(guān)心的問題,“那方斯瑞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被送到非洲去了。”
姜芫挑眉,還真是不怕他報復(fù)了。
何苗繼續(xù)說:“所有人的憤怒都發(fā)泄在他身上,方雅瓊說他知情不報差點(diǎn)讓人打死他,方太太添油加醋,最后只好把他送走。周觀垚說他沒有那樣的腦子,這件事從頭到尾,有可能都是方太太策劃的。”
只是方太太策劃嗎?那為什么裴寂篤定他報復(fù)不了?而且事情過了幾個月,就這么巧要在昨晚爆發(fā)?
跟何苗聊完后,她去找裴寂。
他正陪著棉棉玩兒,穿著家居服,一副奶爸模樣,一改前兩天的忙碌。
姜芫其實(shí)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他。
她也從沒想過他真會一蹶不振在她身邊當(dāng)個保鏢。
哪怕不當(dāng)周家的少爺,就憑著他的本事,做什么都會成功。
但他一直沒有動作,也不是頹廢的樣子,就一定有別的謀劃。
就因?yàn)槊靼琢诉@一點(diǎn),她才拼命賺錢,希望對他有所幫助。
她轉(zhuǎn)身離開去了書房,一會兒又回來,手里多了一張支票。
來到裴寂面前,她把支票遞過去。
男人看到支票,不由瞇了瞇眼睛,“這是干什么?”
“工資呀。”
他接過來,聲音上揚(yáng),“一千萬?姜老師給的是包身費(fèi)?”
姜芫大氣的揚(yáng)揚(yáng)手,“年薪。”
“年薪一千萬,我這么值錢?”
姜芫摸摸他的臉,“是呀,畢竟我們裴哥哥能打又好看。”
裴寂捉住她的手把人拉到大腿上坐下,“我還很能干!”
姜芫沒聽明白,“對呀,你一直很能干……裴寂!”
在看清他眼底的促狹后,她大叫起來。
男人低低的笑,眼底卻逐漸火熱,“叫裴哥哥。”
剛才隨口一說行,真讓她正兒八經(jīng)的叫,她可叫不出來。
她躲避著他火熱的目光,卻瞥見棉棉正好奇的看過來,頓時臉火辣辣的。
推開他胡亂摸索的手,她板起臉,“別鬧了,棉棉看著呢。”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口,“看就看唄,棉棉就喜歡我們不吵架,相親相愛。”
想到上次當(dāng)著棉棉面吵架,姜芫也是愧疚,她招手讓棉棉過來。
棉棉立刻手腳并用嗖嗖爬過來。
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媽媽錯了,以后再也不兇你了。”
棉棉愣了愣,隨后在裴寂臉上親了口,就傻樂。
裴寂也把她抱在腿上,跟姜芫說:“我們女兒小人大量,不跟你計(jì)較。”
姜芫摸摸棉棉的小臉兒,“我們棉棉才不是小人兒,我們是大寶寶。”
棉棉坐不住,一會兒就爬下去玩了,姜芫也要起身,卻給男人緊緊摁住。
“還沒解釋這錢干什么?”
姜芫無奈,男人有時候太聰明也不行,當(dāng)初就該找個美貌又沒那么聰明的。
她捧著他的臉,“何苗跟我說了方斯瑞的事,這背后,是你在布局吧?”
他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初出事時就覺得這么好的機(jī)會不用可惜,周岳要是看到方雅瓊故技重施去害他情人,一定會逆反的,事實(shí)證明他老了反而有幾分人樣了。”
說這些的時候他聲音很冷,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力和悲愴。
姜芫握住了他的大手,她只是個修復(fù)文物的手藝人,能幫他的,也就剩下錢了。
她嘆了口氣,“我別的幫不上你,這點(diǎn)錢希望能給你一點(diǎn)幫助。”
裴寂看著面前的支票,神色復(fù)雜。
“你最近沒日沒夜的工作還大晚上跑去富貴居,就是為了這個?”
姜芫拉不下臉,硬著聲音說:“別人都為了你要搭上公司,我再不努力點(diǎn),你跟別人跑了怎么辦?”
裴寂忍俊不禁,他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脖頸,“你床上多隨著我點(diǎn)兒,就算給我個金山也勾不走。”
姜芫沒想到他能把那些無恥的話說的這么從容直白,頓時羞怒交加,去擰他腰間的軟肉。
“疼,輕點(diǎn)兒,你要謀殺親夫?”
“滾,都被你油死了。”
他用帶著微微胡茬的下巴去扎她,“油嗎?油嗎?”
兩個人笑鬧成一團(tuán)。
外面,李姐和趙姐也相視一笑,同時都松了口氣。
這個家終于不再是陰雨密布,他們兩個人好了,大家就都好了。
只是她們不知道,經(jīng)過這次矛盾后姜芫和裴寂的相處越發(fā)的小心翼翼。
兩個心有芥蒂又都懷揣秘密的人,真的能克服一切外來干擾,長相廝守嗎?
……
魏主任的動作很快,下午文修院那邊就打來了電話,讓姜芫去上班。
但是姜芫拒絕了。
她接電話時裴寂就在身邊,他十分不解。
當(dāng)初知道她被國博排擠,第一時間他就去查了姓魏的,本來要行動,他卻自己撞到槍口上。
可沒想到辛苦一頓,姜芫卻并不接受。
姜芫也看出他有情緒,忙跟他解釋,“國博現(xiàn)在都是牛鬼蛇神,就算我回去了,難保他們后面不算計(jì)我,我也不想總給人做嫁衣。”
男人挑眉,“那你真的要離開?”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想要給他們一個教訓(xùn),讓他們以后再也不敢惹我。”
裴寂立刻明白了,“你留了后手?”
“嗯”她笑著點(diǎn)頭,“你不行呀,默知哥一聽說就猜到我留有后手,你還是不了解我。”
是呀,他不了解她。
在聽到他被排擠后,他只想到替她討回公道加上兩個人當(dāng)時吵架,他都沒多想。
現(xiàn)在想想,國家級修復(fù)師沒點(diǎn)保命的本事怎么可能。
“這么說,我好像又做多余了?”
姜芫忙搖頭:“怎么會,你替我鎮(zhèn)場子了,以后魏主任見到我就得趴著走。”
他給她逗樂了,“你準(zhǔn)備怎么做?”
姜芫神秘一笑,“不告訴你,等著瞧好了,我要把國博文修院翻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