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觀塵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他現在要好好處理周觀垚跟何苗的事情,不能給何苗留下后患。
“不管是不是你,也只能證明你不想跟季如雪訂婚,算不到人家何苗頭上,你要是個男人,要不就把你媽搞定,要不就把自己搞定,別再騷擾人家?!?/p>
周觀垚神情呆滯,他像是問何苗又像是問自己,“我真的是騷擾嗎?”
何苗看著他的模樣,心疼不已,可她用力掐著自己,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不能心軟。
“是,你已經讓我不勝其煩,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兒,我想要過些平凡的生活,不想跟您這位大少爺有半點牽連,你明白嗎?”
周觀垚受了巨大的打擊,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
他那雙微微下垂的狗狗眼里滿是水光,神情和聲音一樣破碎,“好,我明白了,以后我再也不會打擾你?!?/p>
聽到這句,明明是得償所愿,可何苗卻也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她比自己想的更喜歡他,只是自己這朵初戀的花還沒開,就已經枯萎了。
等周觀垚走后,她撲到姜芫懷里大哭。
周觀塵自動出去,給她們姐妹空間。
姜芫輕輕拍著女孩兒后背,“哭吧,把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哭出來,然后這段兒就過去了。
“姐姐,我不難過,我真的一點都不難過,我就是,就是……”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她就是遺憾呀。
姜芫又怎么會不懂呢?
周家的男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哪怕窩囊如周岳,也是儒雅多才英俊不凡。
周觀垚自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從骨子里透著矜貴,又那么熱烈地追求何苗,她怎么可能不動心呢?
就好像她當年,不也是一見周……唉,也不知道見誰了,反正誤了終身。
千言萬語,最后她只淡淡道:“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
何苗哭得更大聲了。
好一會兒她情緒才穩定下來,自己不好意思地擦著眼淚。
姜芫起身給她倒水,何苗忽然問:“姐姐,你跟周觀塵又在一起了?不會是因為綿綿吧?”
她的手一頓,不知道該怎么說。
何苗自責起來,“都怪我,要不是那天我嘴快,這個秘密……”
“不是你,那天其實他并沒有聽清楚,是默知哥出事那天他因為血型判斷出來的,其實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他會知道?!?/p>
何苗這才好過一點,同時又為姜芫擔心,“姐姐,他不是跟秦家那位大小姐不清不楚嗎?你可要三思!”
“沒事兒,我不可能同時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兩次,我已經不愛他了?!?/p>
聽姜芫這么說,何苗才放下心。
“那就好,他那人又兇又不近人情,比不上陳教授一根手指頭,你跟他復合還不如跟……”
“跟誰?你一個小丫頭懂什么?還是操心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兒吧。”
周觀塵走進來,長臂摟住姜芫的腰,占有欲不要太明顯。
背地里說人壞話被抓包,何苗這次卻沒有害怕,她睜大桃子一般的紅腫眼睛放狠話,“那你能保證不再辜負她嗎?我現在是她唯一的娘家人,要是你敢欺負她,我跟你拼命!”
周觀塵本可以無視小姑娘恐嚇,但他還是舉起右手,“我發誓,如果我再辜負姜芫就不得好死?!?/p>
姜芫伸手要去捂他的嘴,他卻抓住她手腕,情緒濃烈的似乎能把她灼傷,“我發誓,如果我再辜負姜芫,我就不得好死!”
姜芫都要哭了,“行了,別說了?!?/p>
他笑,“傻姑娘,如果誓言有用,那雷公一年得劈死多少負心漢?但我不一樣,我說到做到,如果哪天我負了你,我就以死謝罪?!?/p>
姜芫眼角的淚珠盈盈欲墜,哪怕最恨他的時候,她都沒想過要他去死。
見她的模樣,何苗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看來姐姐還是喜歡他,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重新接受呢?
細想想也好,他們有棉棉,棉棉也需要爸爸。
姜芫不放心苗苗一個人,讓她跟她去翠微灣住。
可苗苗拒絕了。
真的親人,是總會為對方考慮的。
姐姐最難那會兒,她想要留下來陪著她,可姐姐怕連累她,非要趕走她,現在她有難處,姐姐又把她摟在羽翼下,她卻不想給姐姐添麻煩了。
姜芫見說不動她,只得離開。
周觀塵跟她說:“我會讓人照顧一下她,你放心吧?!?/p>
“那謝謝你了。”
他臉色有些冷,“我是你男朋友,這些事都是我該做的,你不要再這么客氣,不管你現在愛不愛我?!?/p>
姜芫知道,那些話他都聽到了,還在生氣。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哄,索性就不哄了。
周觀塵冷著臉還等她來哄,可她一直低頭看手機不理會。
他沒辦法,只好自己找話題,“今晚我要留在翠微灣吃飯?!?/p>
姜芫頭都沒抬,淡淡的哦了一聲。
“我要吃大閘蟹。”
姜芫手指繼續在手機上點著,“我讓李姐去買?!?/p>
“還要吃牛肉蒸餃?!?/p>
“不是大問題,剛好家里有牛肉。”
“我要吃你親手包的?!?/p>
姜芫這才抬起頭來,定定看著他,“你說什么?”
男人的嘴蠕動了下,話到唇邊又慫了,“我做蒸餃給你吃?!?/p>
姜芫彎唇,“不用了,你那么忙我又把你喊過來,一定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先去忙吧,飯什么時候吃都可以?!?/p>
周觀塵也是有脾氣的,悶悶地嗯了一聲,把她送回家就走了。
剛離開,就看到手機上有秦忱的來電,他沒接。
他不知道,此時秦家已經亂了套。
一幫穿著黑衣又看起來特別正氣的人闖進來,亮出證件后連見多識廣的秦時明也愣住了。
他問為首的人,“您貴姓?!?/p>
“圖,圖南?!?/p>
“圖……領導,您是有什么事嗎?”
圖南淡淡道:“杜落梅侮辱誹謗國家級修復專家和教授,致使他人病危,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p>
秦時明腦子轉了一圈兒也沒把他們的部門跟這件事聯系起來,“這件事我們已經在走法律程序,好像不需要你們部門管吧?”
圖南冷笑:“此事關系到國家安全,你說我們有沒有資格管?不僅僅是她,你們家庭所有人近期都不能出亰北,秦非的調職程序也暫停,還有你們秦家企業,也要接受全面調查。”
杜落梅完全懵了,她不過罵了姜芫兩句,怎么感覺天塌了呢?